慌亂穿墻而走的沈青青讓巫昭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她感知到門外辜宸的氣息之后還是先去開了門。
門外的辜宸懸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一下之后放下了。
“怎么了?”巫昭詢問道。
辜宸打量了她一下之后目光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她身后,房間內空空如也。
他道:“你聯系廷琛了嘛?”
“剛剛跟他通完電話,”巫昭回答道,疑惑的問:“不是已經讓紫曜來跟我說過了嗎?”
“……你要出遠門嗎?”辜宸的語氣有些遲疑,繼而她說:“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
嗯?
巫昭笑了:“沒關系啊,本來我也沒打算讓你去。那邊現在情況未名,你還是留在帝京比較好。”
雖說不知道那些人打算把催生出來的鬼王放在哪里,但是帝京有國運龍氣庇佑他們應該不會蠢到直接在帝京搞事。
“我知道,你們辜家家族的會議馬上要到了,是吧?”巫昭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指環,血色寶石在她指下散發著微弱的熱度。
辜宸聞言點頭:“是,我必須出席。而且……老爺子應該也會從療養院回來一趟。”
巫昭覺得他家這個老爺子也挺有意思的,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孫子不對付,還有個私生子虎視眈眈地隨時要取繼承人性命,自己還能穩穩的住在療養院里不問世事。
“岳瑾升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急匆匆地定下和葉家的婚事吧?”巫昭想起那個相當敷衍的訂婚現場,忍不住猜測。“難不成這回他還能把你從家主之位上趕下來不成?”
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你已經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因為從辜宸平靜的表情下她完全感知不到多余的情緒波動,連帶著他身上的紫氣也分外的感覺。
“他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他想要的。”
“只要,我活著。”
辜宸的語氣果然很淡定。
“我很快就會回來,也會放一個小紙人在你身邊。”巫昭說著,準備撕一個新的小紙人。
沒想到辜宸卻拒絕了她,“不用了。”
他的聲音里隱約有些了笑意,緊接著巫昭就看到從辜宸的領口鬼鬼祟祟地探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紙人腦袋。
“有它在就夠了。”
巫昭:?
這不是那個被打濕了之后又伸平的小東西嗎?怎么還在?
小紙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伸出同樣皺巴的短圓手努力地蹭了蹭辜宸的鎖骨。
看它伸手比畫,巫昭無語地說:“你是說,你靠著他的氣息所以一直還能活動?”
好家伙,這小玩意兒自從貼上了辜宸之后就沒有離開過。
被這么濃郁的氣運紫氣包裹著,怕不是要成精了吧!
見它又縮了回去,巫昭有些羨慕又嫉妒地瞪了瞪辜宸裸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
氣死老祖了,她也想和氣運貼貼啊!
“它在我這兒久了,我好像也能明白它表達的什么意思了。”辜宸帶笑的聲音異常惑人,“它說它能保護我,讓你放心。”
巫昭只覺得耳朵有些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確實,它都快成精了。”巫昭有些不自在的哼了一聲,“正好,有它在那我就放心了。”
辜宸的嘴角揚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默默的看向她發絲間有些微微泛紅的耳廓。
他動了動手指,拉住了巫昭的手臂示意了她一下。
巫昭有些疑惑的湊近他,忽而感覺一陣溫潤的觸感從她的額頭上一觸即分。
“早點回來,昭昭。”
……
兩天后,深市。
作為華國靠海的海濱城市,巫昭剛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海風吹拂而過。
“小姐,接我們的車來了。”
藍曜推著行李提醒著,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這次來深市只有她陪在身邊,所以藍曜深感這次自己的責任重大。
巫昭拍了拍她:“不用這么緊張,雖然事情看似很嚴重,但是也沒那么嚴重。”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仿佛心虛一樣的馬上放下來了。
感受到體內充盈的靈力歡快的流動,巫昭咳了一聲:“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完整的帶回帝京!”
藍曜頓時哭笑不得想:有沒有可能我是怕你出什么事啊……
兩人一邊說著,走出了機場。
藍曜尋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停在對面車道上的一輛深藍色的轎車。
“就是那輛車,我們過去吧。”核對了一下手機上的信息,藍曜指著那輛車說著。
巫昭看到那車沒忍住調侃了一句:“這車和你的名字還挺配的。”
走過了人行道,正好那輛車上的司機下了車。
敦厚的中年男人看到藍曜之后連忙小跑過來:“藍特助,你好你好。我是萬俊峰,是專門來接你們的。”
萬俊峰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看上去非常的無害。
巫昭觀察了一下他的面相,確認了他就是被言玢選中的那個冤大頭倒霉蛋。
可惜他還不知道自己一家子死期將近,臉上還能掛著這么熱情的笑容。
“這位就是巫小姐吧,您好。”萬俊峰有些拘謹的對著巫昭伸出手,試探著說:“我聽說您在風水玄術這方面很厲害,真榮幸。”
他的手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看起來就是很陳舊的傷口了。
他的表情中似乎很是擔心巫昭會看不上他,沒想到巫昭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幸會幸會,冤…咳咳,萬先生。”
她比較用力的搖了一下萬俊峰的手,直接將他身上沾染上的黑氣搖散了。
萬俊峰只覺得連日來有些沉重的身體突然變得輕快了幾分,雖有疑惑但是巫昭已經松開了手。
看到她們上了車,他也沒敢多問的坐上了駕駛室。
車子很快離開了機場。
……
海濱樂園。
只有隱約動工了一部分的樂園此時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慢慢的行走在被挖開的一大片地基邊。
緩慢的步伐每走過一步就會有一個血色的腳印出現在他走過的地方。
很快,他圍繞著基坑走過了一圈。
緊接著一聲嬰兒的尖銳啼哭聲炸響。
巨大的血色符咒應聲而現。
不詳的陰風遮蔽住了太陽,陰暗詭譎的氣氛中一個尖細的聲音猖狂的笑著。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賤人,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巫昭,我要你死!”
“葉臨宴……臨宴……你是我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