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發來的地址看上去并不是巫家,而是一棟酒店的名稱。
藍曜在聽到巫昭報出的地址之后有些驚訝的說:“聶家來人居然不是住在自己的宅子里,而是住到了葉家的酒店?”
“這棟酒店是帝京有名的五星級,但是這酒店是葉臨宴自己的私產。”
開著車的藍曜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之后又道:“小姐,這聶家難道和葉家有什么合作嘛?”
“也許是跟葉臨宴有什么關系呢?”巫昭看著手機上巫行云發來的消息說著。
她的神色在上了車之后就恢復了平靜。
緩慢的轉動著手上的指環。
沈青青并沒有發來任何消息,但是她和巫昭之前的契約還很穩定。
說明她并沒有什么危險,但是也可能不在巫家人身邊……
十來分鐘后藍曜將車開進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到了大堂才知道,聶家居然將整個酒店都包了下來。
“真是財大氣粗。”藍曜看到散落在酒店大堂里的保鏢忍不住說著,“小姐,要通知聶家人下來嗎?”
巫昭搖頭,“我知道行云在哪里,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發現他們要坐電梯上樓,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西裝男人立刻走了過來。
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笑瞇瞇的說:“不好意思,今天這家酒店不對外開放。兩位請回吧!”
“我是巫家人,我要見巫行云。”巫昭看著他,“我想你特意等在這里,就是在等巫家人吧?”
眼鏡男有些差異的目光打量著巫昭,似乎在腦內檢索自己知道的信息。
兩分鐘后他臉色有些不好的說:“我并不知道你是巫家的哪位,如果你是來鬧事的話,那我只能讓人來請你們出去了。”
“沒想到帝京的玄術世家越來越落寞了,什么人都能來冒充巫家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招了招手。
周圍的保鏢接收到他的信號逐漸圍了過來。
藍曜看到周圍的保鏢開始靠近,頓時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滾開。”巫昭抬起手,“菲尼克斯。”
金紅色的火焰散發著灼熱的溫度,靠近的保鏢瞬間被爆裂開的火焰彈飛。
眼鏡男早在感受到熾熱感的瞬間就飛快的倒退,可惜菲尼克斯的火焰就像是鎖定了他一樣。
轉瞬間出現在他面前,皮肉燒焦的味道散開讓他瞳孔劇烈的震顫起來。
好可怕的火焰!
跌坐在地上的眼鏡男看著巫昭和藍曜從他身邊走過,按開了電梯。
他咬牙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巫家來人了,不好對付你們一定要當心!”
電梯穩穩的停在了二十七樓。
巫昭剛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笛音,暴虐的靈力在空間中逸散著。
“居然在這里斗法,不怕把大樓弄塌?”她轉身叮囑了一下藍曜,“等下跟在我身邊不要走遠。”
并不能看到那些靈力的藍曜只感覺這層樓氣氛很是緊繃,傳入耳中的莫名笛音也令她異常的忌憚。
聽話的點點頭,她緊緊的跟在了巫昭的身邊。
二十七樓是六點的宴會廳,巫昭一邊走還能看到有一些沒有撤走的婚宴用品。
看來是才舉行過一場婚禮的樣子,花籃里的鮮花還很新鮮。
走到其中一扇關緊的大門前,巫昭抬起手輕觸了一下那扇紅木大門。
一個及其復雜的圖騰在她觸碰的時候浮現在大門上。
“結界……”巫昭看著那個轉動的圖騰,低笑:“真有意思,難怪不怕把大樓弄垮,居然是一個穩定的四方結界……”
把巫家人困在四方結界里,準備做什么?
巫昭伸出食指,虛點在那個圖騰的中間。
低聲說:“給我,破!”
藍曜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刺耳且嘈雜的聲音突然沖入她的耳中。
震的她耳膜劇痛連帶著心神也恍惚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上。
巫昭見狀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藍曜還來不及反應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菲尼克斯。”
火紅色的小鳥顯露出人身,接住了摔倒下去的藍曜。
“是大司命祭禮的笛音……主人,我就不進去了。”菲尼克斯有點畏懼的看著那扇有些搖搖欲墜的大門,抓著藍曜的衣領慢慢的后退。
擺了擺手,巫昭隨意的說:“那你閃一邊去。”
說完她抬起腿,一腳踹在了那扇門上。
“砰——”的一聲厚重的紅木大門在她腳下仿佛不堪一擊的紙張一般,應聲而倒。
而門內巫行云扶著有些狼狽的巫旎旎蜷縮在角落。
還沒有撤走的紅地毯上站著一席黑色祭祀袍服的巫流風,他的手上拿著緋紅色的短笛。
在他身邊是四個臉色鐵青的西裝男人,四個人的肢體行為很是僵硬臉上也透著濃郁的死氣。
他們正努力的靠近著吹笛的巫流風,可是在他身邊仿佛有什么東西一直再阻止著這四個人的靠近。
細看之下,還能發覺他們臉皮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游弋鼓動著。
還真是巫蠱師的巫蠱之術。
她破門的動靜太大,驚到了正在斗法的幾人。
處在巫流風對面的一個紅衣女子抬起頭,陰森的表情對上巫昭。
“姑、姑奶奶!”巫行云仿佛看到救星一樣的看著巫昭,“救命啊姑奶奶——!”
“這個聶嫵她瘋了,她要挖我妹妹的脊骨!神經病吧!”
巫行云飛快的拖著腿軟的巫旎旎跑到了巫昭的背后,知道靠山來了之后他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巫旎旎的脊骨?巫昭還沒來及的打量,吹笛的巫流風突然笛音一亂。
嘴角頓時溢出一絲鮮血。
“大哥!”巫行云和巫旎旎同時喊了出來。
聶嫵的手中捧著一截巫昭異常熟悉的白色指骨,只是比起她之前見過的這截指骨上的陰氣和氣運更加磅礴。
就連附著在上面的靈力流轉也更為流暢。
“又是它……”巫昭瞇起眼睛。
指環里被她扣住的指骨和骨笛發出陣陣嘶鳴聲,似乎在回應著這截指骨一樣。
聶嫵似有所感,眼神一亮的盯著巫昭:“圣物果然在你身上,交出圣物!”
”該死的賤人,下地獄去吧!“
她揚起手,四個西裝大漢頓時轉移了目標向著巫昭撲了過來。
“找死。”
巫昭冷笑了一聲。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靠在她身后的巫行云和巫旎旎忍不住冷的有些牙齒打顫。
寒冰逐漸覆蓋了紅色的地毯,尖銳的冰凌從地面上生長出來。
簌簌的冰花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充滿寒氣的冰花,四個西裝男身上逐漸被冰雪覆蓋。
動彈不得。
巫昭的眼底逐漸染上一抹血色,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不如我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地獄。”
“凍天寒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