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短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巫昭的思索。
緊接著藍曜的聲音傳來:“小姐,已經很晚了,出來吃點東西吧?”
聽著她的聲音,菲尼克斯小心翼翼的問:“主人,如果想不出結果,不如直接去問呢?”
“反正您現在在巫家的輩分……再加上您的手段,他們也不敢不說實話吧?”
抬起手打開了手邊茶幾上的臺燈,暖融融的光暈染在她的側臉上。
“現世如今靈氣稀薄,就連玄術也不再是主流。若是巫家人真的算計了我,怕也不是現在的巫家人。”
但是如果是曾經的巫家人……
巫昭的眼神里冷光一閃而過。
若是當初的巫家人的話,那豈不是她曾經共同生活過多年的家人朋友?!
很明顯菲尼克斯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不敢說話。
當年主人為了天下蒼生直接肉身祭了黃泉陰門,神魂鎮壓三千年只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
沒想到心心念念的家人居然還算計她?
這這這……想到了什么,菲尼克斯有些害怕的把自己的鳥頭藏在了羽毛下面。
瑟瑟發抖的想:這神巫可別因為這背后不知道是誰的人發瘋啊……
門外的藍曜沒得到巫昭的反饋,倔強的站在外面還沒有走。
屋內的巫昭卻突然輕笑了起來。
菲尼克斯更害怕了,緊緊的用翅膀抱住了自己。
“有趣,真的很有趣。看來那人不惜讓我發現身份也要帶走聶嫵,是因為聶嫵的確很特別吧……?”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還能藏起來嗎?
巫昭勾起唇角,開口說:“藍曜,進來吧。”
端著餐盤的藍曜頓時抬起頭:“好的,小姐。”
小心的用胳膊肘壓下門把手后,昏暗的房間讓她看不清楚里面的狀況。
她撐著手餐盤另一只手在墻上摸索了一下,啪的一下打開了燈。
見巫昭坐在沙發上微微閉著眼睛,火紅色的小鳥正乖巧的趴服在她的腿上。
修長的手指正梳理著小鳥流光溢彩的羽毛,看上去……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有些晚了,我給小姐下了一晚面條。您快趁熱吃吧?”藍曜收回視線,把餐盤放在了屋內的茶幾上。
冒著熱氣的面條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倒是真的勾起了巫昭的食欲。
她抬起手,菲尼克斯乖巧的從她腿上飛了起來。
撲扇了兩下翅膀,落在了巫昭的肩膀上。
見巫昭動筷子吃東西,藍曜小小的舒了口氣。
然后她才說:“小姐,賀蘭玨回去之后已經安撫好家里的那位妻子了。另外您讓我把裝有他孩子的符紙拿去送給季微雨……季小姐雖然有些疑惑不解,但是還是收下了。”
“只是,用巫流風先生的名義送給她,真的沒問題嗎?”
吃了兩筷子面,巫昭抬起眼:“如果不用他的名頭,用賀蘭玨的她一定不會收的。”
藍曜想了想覺得也對,但是遲疑了片刻之后她才說:“小姐……賀蘭玨和季微雨他們……”
見她面色不對勁,巫昭就猜到了她想問什么。
于是她說:“怎么,你想問他們兩個人最后還能不能再一起嗎?”
除卻好奇之心外,藍曜到底有些不忍。
而且他們的孩子還等了這么久,就為了繼續做他們的兒子。
巫昭笑笑,“你過幾次季微雨,想來對她的性子也有些模糊的了解吧?就算她能原諒賀蘭玨,怕是也不會毫無芥蒂的再續前緣了。”
兩人的姻緣線時斷時續,巫昭現在也不好下結論。
吃完了面,感覺自己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后巫昭對藍曜說:“賀蘭玨最快也要半個月后才會來帝京,這半個月……就看那陰靈怎么和自己母親相處了。”
轉動著手上的指環,巫昭也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為什么要干預這兩個人的姻緣……
另外一邊得知巫昭已經吃過東西之后,辜宸松了一口氣。
他揮揮手讓青曜放下盤子先離開。
等到隔壁傳來微弱的關門聲后,辜宸才抬起眼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餐盤。
眼中似是劃過一絲笑意。
輕嘆:“昭昭……”
……
巫家。
昏迷不醒的巫流風被第一時間送回了家。
看到自家大哥這般狼狽模樣,匆匆趕回家的巫時雨臉色頓時一黑。
“怎么會搞成這樣?大伯母呢?”巫時雨問。
看到姐姐之后巫旎旎原本還強作鎮定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大哭著撲進了巫時雨的懷中。
“姐姐!”
緊緊的抱住撲過來的妹妹,巫時雨拍著她的后背柔聲說:“旎旎別怕,姐姐在這里。以后姐姐絕對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了,別哭了,是不是嚇壞了?”
巫行云抽了抽鼻子,哼唧著:“這回要不是有巫昭姑奶奶在,我們三兄妹怕是要被聶嫵那個神經病挫骨揚灰了!”
一告狀頓時精神百倍的他叭叭叭的把酒店里發生的事情跟巫時雨講了一遍。
哄著懷里有些情緒崩潰的妹妹,巫時雨皺著眉恨聲說:“聶家欺人太甚!大伯已經動身前往廣都,勢必要讓聶家給一個交待!”
“爸,爸爸去廣都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巫旎旎抬起頭驚訝的問。
巫時雨點頭,“大伯得到消息,聶家人把大伯母帶回廣都聶家了。”
“什么?!聶家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不行,我要給姑奶奶說一聲這個事情!”巫行云頓時坐不住了,他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巫流風又說:“你們照顧好大哥,我去辜家別院一趟。”
他匆匆的走了。
巫時雨給哭的小臉通紅的巫旎旎擦了擦臉,“旎旎,你先回去休息。大哥這里有我在,不用擔心。”
巫旎旎點點頭,乖乖的離開了。
等到她離開之后,巫時雨看著床上臉色慘白的巫流風說:“大哥,早就提醒過你不要太早的接近聶嫵……”
“現在好了吧,把自己搞成這樣……族老們知道了,又該去跪祖祠了。”
頗為無奈的幫他按了按被角,巫時雨嘆氣:“神巫老祖宗在上,不肖子孫怕是給您老人家丟人了……”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著手臂看著巫流風。
并沒有發現她身后虛掩著的門邊,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
沒有月光的山林里,黑影快速的移動著很快離開了巫家的范圍。
“祖祠里……牌位……”
“神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