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藍曜聽到巫昭的話吸了口冷氣。
她湊到窗戶邊像仔細看一下那人,結果只看到他被侍者一擁而上控制住。
撞倒在臺子下面的黑袍人狼狽的爬起來,聲音里帶著怒不可遏:“來人,把他四肢全都給我砍掉!給我把這個雜碎做成人彘!”
臺下的觀眾發出調侃的聲音。
“黑圣使,這神物果然厲害啊,險些讓圣使您翻了車。”
“確實確實,沒想到這體驗居然是圣使親自帶來了。不錯不錯啊哈哈哈哈——”
黑圣使扯了一下頭上的兜帽,哼了一聲:“剛剛是我大意了,就當給諸位貴客表演節目了。”
侍者很快捧來了那截被扯掉的白骨手臂。
他剛想抬手拿過,那截手臂仿佛被什么東西牽引住了一樣。
居然憑空飛了起來向著樓上隱蔽包廂的方向快速飛了過去。
“是誰?!”黑圣使大驚,“來人,快把東西給我找回來!”
砰的一聲,樓上一間包廂的單項玻璃瞬間破碎。
手臂穿過碎裂的窗戶,落入了一只白皙的手中。
“凍天寒獄,開!”
森冷的冰轉瞬覆蓋住整個會場,片片飄落的雪花落在地上凝結著鋒利的堅冰。
“來搗亂的?抓住她!”黑圣使兜帽下的眼睛一瞇,盯著露出臉的巫昭。
不等侍者上樓,巫昭整個人輕飄飄的從二樓落了下來。
隨著她的走動,冰裂的聲音從她腳下響起。
蔓延開的冰雪覆蓋了那些人的腳,并且逐漸的蔓延開。
“啊啊啊,我被凍住了,救命!”
“圣使,圣使快想想辦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圣使只感覺到一股非常恐怖的氣息鎖定了自己,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巫昭在這一片寂靜之中走到了臺上。
被侍者壓住的男人還在努力的掙扎著,身上有些地方已經溢出黑紅色的鮮血。
那截生長出來的腿也泛起不正常的黑色光芒。
抬起手勾了勾,圍在男人身邊的侍者被一陣風吹的七零八落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氣息靠近,還掙扎的身體頓了一下之后被巫昭按住了。
“別亂動,忍住。”巫昭只說了五個字,然后再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心將那截長出來的腿扯了下來!
男人:——!
一張金色的符紙落在他大腿鮮血淋漓的斷口處,溫和的靈力涌入他的身體。
男人掙扎了一下似乎確認了什么一樣,用那僅剩的幾根手指努力的指了指自己斷掉的大腿。
嘴里啊啊的發出急促的聲音。
有東西……傷口里面……
仿佛直到他要說什么,巫昭握住了他的手:“放心,一切都會好的。”
看著他慘白的臉上有了些許血色之后,巫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馬上解決他們,帶你回家。”
“你老婆懷孕了,她一直在等你。”
“你的戰友們也是。”
早就心存死志的男人聽到她說的話整個人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小姐!”慢了幾步趕過來的藍曜手里還捧著從葉臨宴那里拿過來的風衣。
示意她看好這個男人,巫昭才站起身看向僵硬的幾乎被冰雪覆蓋住的黑圣使。
小心的把風衣裹在地上的人身上,藍曜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別擔心,我剛剛已經聯系過顧嘉熙少爺。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顧,顧隊……男人的嘴張了張,整個人突然萎靡昏了過去。
“你,你到底是誰——”發覺自己所有的傳遞消息的方式都無法使用,黑圣使有些心慌且恐懼起來。
巫昭走到他面前,一把扯下他頭上的兜帽。
一張平凡又猥瑣的臉出現在巫昭的眼前。
慘白的臉上還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看上去就是一個丟在人堆里找不出來的普通人。
“說吧,這截白骨手臂……是誰給你接上去的?”巫昭舉著白骨,“不說實話的話……我就只能把這截手臂從你的嘴巴里塞進去,至于從哪里出來……”
她的目光掠過黑袍人,嘴角的笑容有幾分殘忍起來。
“要不要猜猜你的腸子能不能容下這根手臂?”
瘋子,這個女瘋子好可怕!黑圣使哆嗦著嘴,顫顫巍巍的說:“我說,我都說——”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極為恐懼的東西,眼珠子瞪得極大。
他死了。
“滅口了?”巫昭后退了兩步,沒有在他身上察覺到陰靈的氣息。
居然是一瞬間把陰靈從他身上帶走了?
這么害怕被她找到嗎……
看來這黑白圣使在這個什么巫圣教還是比較高層的存在啊……
巫昭閉著眼睛感知了一下,體內的那個詛咒疼痛從她下來之后就逐漸的減弱。
沈嬌嬌沒有露面就離開了?
覺得有些奇怪的巫昭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包廂,正好對上葉臨宴那雙淺色的眼睛。
他對著巫昭點點頭,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似乎對自己看到的一切并不感到意外和恐懼,只是沖著巫昭抬起手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
“巫小姐,現在不走的話就有點晚了。”
藍曜走過來說:“小姐,顧少爺怕是很快就會過來,我們是不是——”
顧嘉熙過來的話,多半也會通知巫家人。
于是巫昭說:“我們先離開,剩下的回去再說。這些人一時半會兒都動不了,不用擔心他們跑掉。”
寒獄消散之后,藍曜驚訝的發現他們居然身處一座亂葬崗!
葉臨宴的二樓是破敗的爛尾樓,風吹著窗框吱嘎吱嘎響。
那些樓下的座位居然是一張張墓碑幻化而成!
“嘶——”吸了口冷氣,藍曜有些勉強的將昏迷的男人扶了起來。
葉臨宴帶著保鏢下樓走過來,“去幫忙。”
身后的保鏢頓時走過去兩個,小心的從藍曜身邊接過了那個男人。
“小心一點!”藍曜強調著。
巫昭等葉臨宴走到自己身邊之后,才伸出手抓住了他領口的衣服。
她的眼神里帶著些許鋒利,問:“葉先生一邊邀請我參加這個狗屁拍賣會,一邊又通知沈嬌嬌卷鋪蓋跑路……”
“你這一手玩的漂亮啊,打的什么主意,不如說來聽聽?”
葉臨宴被勒的有些無法呼吸,但是還是笑著說:“你真的不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嗎?”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了。”
“辜宸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所以為什么,不能看看我,看看我這張臉呢?”
在巫昭有些震動的注視下,葉臨宴輕聲說:“你真的可以對這張臉,視而不見嗎?”
“昭昭。”
轟隆一聲巨響,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銀色的閃電。
照出夜色下葉臨宴那雙泛著淡淡黑金色的眼眸。
巫昭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送開手飛快的后退了兩步。
“你…”
“君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