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昭果真睡了一覺之后把之前的事情給忘了。
辜宸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但是內心里卻也悄悄松了口氣。
吃了點東西之后,巫昭見了等了許久的季微雨和賀蘭玨。
白悠然死了之后殘存在兩人身上的詛咒也就徹底的消散了,特別是賀蘭玨已經完全的想起了關于季微雨的記憶和對她的感情。
至于季微雨,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改變。
兩個人也沒有因為詛咒的消失而恢復曾經的關系。
反而站在一起的時候,也透著疏離和苦澀。
也許終究是回不去了吧……
巫昭打量著兩個人,她說:“現在二位身上的詛咒都已經消失,也不會再有什么別的影響了。”
“如果想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離開。”
賀蘭玨便問:“白悠然她……能不能交給我處理?”
他收緊了拳頭,臉上的神色卻是有些生硬。
身邊的季微雨緊張的看著巫昭,似乎不希望她答應。
“可能不行。”巫昭搖搖頭,見賀蘭玨眼中清晰的恨意。她說:“雖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很抱歉——她已經死了。”
她說的很直接,讓賀蘭玨有片刻的錯愕。
“……您,殺了她?”
巫昭輕笑了兩聲:“所以你要抓我嗎?”
坐在一旁的辜宸眸色一深:“昭昭,不要胡說。”
賀蘭玨苦笑,“您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已經打算不干了,回去就寫辭職報告。”
季微雨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好似這時候才正式的看向自己曾經的愛人。
“做警察不是你的夢想嗎……你,你怎么會?”
即使兩個人現在已經不能在一起了,但是她還是不希望賀蘭玨就此放棄自己的夢想。
兩個人糾結的表情如出一轍。
“白悠然是自己自尋死路,本身也活不了多久了。”巫昭說道,“你要是想殺了她報仇,倒也不必。”
她知道賀蘭玨心底想必已經將白悠然恨之入骨了。
和自己心愛的人分隔,唄蒙蔽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還同床共枕這么多年。
如果不是憑借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想必賀蘭玨已經情緒崩潰了。
他現在坐在這里,根本不敢看身邊的季微雨。
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雖然你們之間已經回不到從前了,但是容我多問一句……”巫昭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你們的孩子,不要了嗎?”
飄在兩個人身后的靈正目光希冀的看著他們。
賀蘭玨和季微雨同時一怔。
“我想藍曜已經跟季小姐說過了,關于你的孩子的事情。”巫昭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指環,“他等了許多年,才等到一個重新成為你們孩子的機會。”
兩個人為難的表情巫昭也看在眼里,她說:“如果你們確定了的話,我可以抹掉他的記憶送他離開。就全當你們之間的母子和父子緣分盡了,以后也都沒有關系了。”
漂浮著的靈雖然很期盼做他們的孩子,但是也感受到了賀蘭玨和季微雨之間尷尬的氣氛。
他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沖著巫昭作揖:“我不愿父親和母親為難,可以自行選擇離開。”
季微雨的手指蜷縮了起來。
她自然是從藍曜那里聽到了一個短暫卻清晰的故事,關于上輩子的她和賀蘭玨的故事。
心底也是隱隱期待兩個人的孩子的。
只是一想到賀蘭玨和白悠然曾經在一起這么久,她的心里就過不去那一關。
“……送他走吧。”賀蘭玨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沙啞的說,“就,就當是……沒有緣分。”
他閉上眼睛,隱藏住了眼底的痛苦。
沒想到賀蘭玨剛說完,沒等巫昭說話坐在他旁邊的季微雨先站起來了。
她指著賀蘭玨斥責:“賀蘭玨,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么冷血無情的人!那可是你的親生孩子,你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好,你不要就算了,你不要我要!”
轉頭看向巫昭:“巫小姐,我要帶走我的孩子,麻煩你了。男人我可以不要,但是崽不行!”
說完又轉向虛空,試探的問:“做媽媽的孩子也一樣,有沒有爹都是可以的吧?”
半空中的陰靈:……
即使轉世的娘親也這么恐怖啊……
賀蘭玨被她說的表情一慫,梗著脖子說:“那,那不是你不想——”
“閉嘴。”季微雨原本溫柔的表情冷了下來,對著賀蘭玨狠狠的瞪了一眼。
“巫小姐,應該可以吧?”
“好啊。”巫昭笑得玩味,她從指環里掏出了一張小紙人。
沖著空中的陰靈招了招手,然后季微雨就看到巫昭的手心里很快歪歪扭扭的站起來一個小紙片。
有些不自在的撓撓頭后,對著自己拜了拜。
季微雨的眼眶一下子的就紅了。
母子連心,她瞬間就清晰的感受到這個小紙人就是自己的孩子!
“先給你,我在紙人上畫了符咒。他現在在紙人的身體里很安全,什么時候你找到心愛的人準備結婚生子就來找我。”
小心的從她手上捧過那個紙人,感受到紙人在自己掌心蹭了蹭。
“謝謝你了,巫小姐。”季微雨眨了眨眼睛,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那,那我就先離開了。”
她走的毫不猶豫,對著賀蘭玨也沒有絲毫的留戀。
留在后面的賀蘭玨似乎想要站起來去追,卻又遲疑了。
“還不去追?那可就徹底沒有機會了。”藍曜在一邊有些恨鐵不成鋼,“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磨磨唧唧的!”
賀蘭玨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快速的站起身對巫昭舉了個躬:“多謝您,我這就走了!”
笑著看他沖出去追季微雨,巫昭伸了個懶腰:“好了,這邊算是解決了吧。”
“小姐真厲害!”藍曜忍不住說著,“就是希望季小姐和賀蘭先生能有個好的結果吧。”
辜宸在一旁沒有參與他們,他默默的把已經去了核的一盤櫻桃遞給巫昭。
“巫家那邊,昭昭準備什么時候去?”辜宸問,“巫流風到現在也沒有蘇醒,怕是有什么意外。”
巫昭吃著櫻桃,沉吟了一下:“唉……真是一會兒都不能休息。”
真是一群不肖子孫!
“巫行云去哪兒了?”巫昭有些奇怪這小子居然沒有跑過來哭訴。
“他……應該是跟著巫時序去了什么地方,現在應該不在帝京。”藍曜有些不確定的說,“聶家那邊也不太平,小姐,真的要去摻和這攤事兒嗎?”
她很是不放心,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放心,就算我不去,也會有人來讓我去的。”巫昭淡淡的說,指環里那根完整的白骨手臂正散發著濃郁的陰氣。
繚繞不散。
聶嫵……
還有沈嬌嬌……
你們到底誰先動呢?
巫昭眼底冷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