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一覺睡到了深夜。
如果不是大巴司機換班的聲音把他吵醒了,他應該還能睡一會兒。
他睜開眼睛,感覺車內還有些黑。
只有兩盞床頭燈散發著暖融融的光。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魏文學從鋪上探出頭。
聲音很輕的詢問了一句:“餓了嗎?我這里還有面包,你拿去吃一點吧?”
正在床上寫東西的胡大田聽到魏文學說話也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下午見你睡得太香了,沒好意思喊你。我在服務區買了兩個玉米還有茶葉蛋,有點涼了我給你拿開水熱一下?”
巫行云擺擺手:“不用不用,我隨便吃點就行了。”
吳教授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人沒有睡著。
他樂呵呵的說:“這倆人照顧人成習慣了,行云你不用太大負擔。”
胡大田有些不好意思,“啊對,我和師兄學的哈哈。”
“我在家也經常照顧我妹妹,今天也是挺新奇的!”
巫行云說著沖魏文學招了招手,示意他把面包丟給自己就行。
“我家里對男孩子都是放養的,我有一個雙胞胎姐姐,不過她比我厲害話很是獨立。”
魏文學把面包扔給巫行云,“胖虎,把玉米和茶葉蛋拿給行云。”
接住他丟過來的面包,巫行云笑了笑。
“哇,你居然有雙胞胎姐姐!”
胡大田有些驚訝的說著,可能是坐車無聊了他坐起身把手里的東西放在了一邊。
“我還挺好奇,雙胞胎真的有特殊的心靈感應嗎?”
巫行云撕開面包啃了一口,思考了一下。
“有嗎?我和我姐姐……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應。可能因為我姐姐太厲害了,所以沒什么事能讓她緊張吧!”
“我嘛應該也沒有?”
雖然他不如巫時雨能力出眾,但是身為巫家人又從小在帝京長大。
也沒有遇上什么讓他覺得解決不了或者危險的事情。
“你姐姐是做什么的啊?”
胡大田話匣子打開之后忍不住問著。
魏文學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吳教授,暗中戳了一下胡大田。
還沒反應過來的胖子一臉迷惑的看向自家師兄。
“我姐姐啊?她是風水師,專門給人看風水的!”
巫行云隨意的說著。
這么說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魏文學小小的松了口氣,他聽著胡大田和巫行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沒有發現吳教授放在毯子外面的手指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大巴車平穩的行駛了一夜之后,下了高速。
逐漸顛簸起來的路況讓不暈車的巫行云也有些受不了了。
更不要說原本就暈車的吳教授了。
他整個人臉色青白,神情萎靡。
魏文學有些焦慮起來。
“師傅,我們還有多久才到?”
大巴車司機皺著眉頭,“不好說啊,昨晚這里下雨了,這路真的太難走了。”
山路本就崎嶇,再加上下雨之后土地格外的泥濘。
即使是經驗豐富的司機也不敢開的太快。
憂心忡忡的看著吳教授,胡大田忍不住說:“如果不遠的話,我們下車走過去吧……?”
大巴司機卻說:“還早著呢,這才剛走了一半。”
“你們要走上去,天都黑咯。”
這路他也不是第一次走,聽到胡大田這么說都有些咋舌。
城里的娃娃還真是嬌氣的很。
司機搖著頭心想著。
一聽下車還要走很久,胡大田吸了口冷氣。
他真沒想到這回老師選擇的地方這么偏僻!
“我沒事,忍忍就好了。”
吳教授艱難的說著,讓胡大田給他倒杯水漱口。
巫行云咽了口口水。
“我也快撐不住了……”
早知道這么折磨人,他出門的時候就該問老祖宗要兩張不吐符!
想到海上的時候巫昭給的救命符咒,巫行云頭一次開始懷念起來。
等大巴車七扭八拐的上了山之后,路總算平穩了一些。
果然就像是司機說的一樣,上了山之后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才逐漸看到裊裊升起的炊煙。
“快到了。”
大巴司機也是松了口氣,這山路真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大巴車在一個相當破舊的站臺處停了下來。
魏文學當先下了車,等著胡大田將吳教授扶到車門邊。
巫行云在最后面,看著兩人將吳教授扶到站臺處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視線在站臺后的密林一掃而過。
好像有什么東西飛快的從林子里跑掉了。
“什么東西……?”
總感覺有人在那里面盯著大巴車?
巫行云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下了車。
菲尼克斯從他的口袋里飛了出來,落在了巫行云的肩膀上。
“你怎么突然出來了?”
被嚇了一跳的巫行云小聲問著。
菲尼克斯金色的豆豆眼盯著林子里的某個地方看了看,隨后撲扇著翅膀靠近了他。
“這里果然很不對勁,你等下不要讓霍薇薇離你太遠了。”
火紅色的翅膀拍打了一下巫行云的臉,菲尼克斯的聲音有些尖銳起來。
“你們已經被結界包圍了,現在多半手出不去了。”
“這地方好生詭異,怎么感覺只進不出呢?”
小鳥在他肩膀上跳躍了一下。
霍薇薇和何雯攙著何教授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菲尼克斯在巫行云肩膀上“跳舞”。
“哇,好可愛的小鳥。”
何雯眼睛一亮。
她看著巫行云問:“這是你養的小鳥嗎?”
“我可以摸摸嗎?”
呃……
巫行云有些尷尬。
他大概……養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