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爺子可真有福氣。”
“那女的是誰啊,這么貼心。”
“好像是彩票站的老板娘蘇萊茵哎,天啊,老爺子究竟什么身份啊,竟然能讓蘇萊茵親自迎接!”
路人贊嘆和羨慕的聲音絡繹不絕地傳來!
賀子浩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曾經,他也和賀建國關系親近,可如今,自己只能開著破舊的桑塔納,眼巴巴看著賀建國被眾人簇擁,享受著這般奢華與尊崇。
周曼琪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看看賀強,把他爸照顧得多好,再看看咱們,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覃招展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罷了,哼,只知道窮顯擺,算什么本事。”
賀子浩咬著牙,心中五味雜陳,有不甘,有嫉妒,更多的是對自己處境的懊惱。
他看著那車隊漸漸遠去,留下一片尾氣,許久才回過神來,發動那輛老桑塔納,偏偏,桑塔納不爭氣,扭了好幾次鑰匙,始終不能點著火。
車里的氣氛,比剛才更加壓抑沉悶。
覃招展冷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你這件事情,賀強做得太過分了!大舅給你討個公道,去老范商店吧!”
覃招展望著前面長長的車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車子終于點著火了。
不一會,三人來到了老范商店。
老范等人對于覃招展的到來,和對待賀子浩夫妻倆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
“覃老板,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歡迎歡迎,哎呀貴客貴客啊!”
“這剛出院怎么不好好休息啊,腿怎么樣,還行嗎?今晚興風樓,給你好好接風洗塵!”
好一頓招呼,眾人把覃招展捧到了茶桌旁。
眾人簇擁著覃招展坐下,老范麻利地泡上一壺好茶,熱氣騰騰的茶香瞬間彌漫開來,可這溫馨的商業互吹并未能維持多久,更不能驅散大家心頭對賀強的怨憤。
客套的話走了幾輪。
老萬率先開口,他重重地將茶杯蹾在桌上,茶水濺出些許:“覃老板,您是不知道你家賀強那小子最近干的事兒,簡直太不是東西!為了搶占市場,把咱們老萬牌辣條坑慘了,用的全是下三濫的手段,玩盡了上不得臺面的心眼子,還拿咱們的貨當贈品,又串通店主抬高咱辣條價格,現在三四個小鎮的生意都快被他攪黃了。”
覃招展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有人開了頭,吐槽大會就停不下來了!
老李也按捺不住,一拍大腿,滿臉怒容:“可不是嘛!他這手段太下作,完全不按規矩出牌,以前還覺得他有點本事,現在看來,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王八羔子。”
說著,氣得直搖頭。
覃招展跟著罵了一句:“說說不是呢,就是個王八羔子!”
老張皺著眉,接過話茬:“賀強自從傍上那個女人,整個人都飄了,以前在街頭賣辣條,見個人過來買兩毛錢東西那臉笑得跟菊花綻放似地,現在仗著背后有人撐腰,到處惹是生非,就說賀子浩和老范這趟生意,你再怎么競爭都行,他在背后搞小動作,又是掉包貨物,又是舉報,差點把兩人害慘了。”
覃招展又說道:“我都想一扁擔拍死他算逑!”
賀子浩聽著眾人的聲討,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攥緊拳頭,青筋暴起:“大舅,您是不知道我當時的慘狀,那天晚上被抓進去,想到后半輩子算是完了,嚇得魂兒都沒了,一個晚上愣是連眼睛都沒有閉上過,那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跑這一趟,錢沒賺到還倒貼不少,現在賀強那混蛋居然還要我賠他一萬塊錢!”
“大舅,你要替我做主啊!”
周曼琪也已經知道一萬塊錢的事情了,臉上滿是委屈:“是啊,大舅,賀強現在發達了,就不把我們這些窮親戚當回事兒,他這種無情無義的人眼里只有錢。”
她越說越委屈,又接著抱怨道:“上次去找他,只是想要一份工作而已,就被他手下那個騷狐貍精罵我各種難聽的話,他也不說幫我一句半句,完全不把我這個大嫂放在眼里,只知道幫著外人!”
“這種人沒啥人情味可講,哼!”
眾人紛紛替周曼琪鳴不平。
覃招展面色陰沉,端起茶杯卻沒心思喝,重重地放下:“哼,我早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分,這次我出院,看他那排場,明擺著就是在顯擺,以前我還覺得他多念了兩年書能有出息,多幫襯幫襯家里,現在看來,他就是個忘本的家伙,大家伙不用給我留什么面子了,有什么法子盡管講出來,我跟他早就已經沒有什么情分了!”
賀子浩和周曼琪異口同聲說道:“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個弟弟好了!”
老范長嘆一口氣,目光中滿是無奈:“賀強現在越來越囂張,我們倒是想給他吃些教訓,奈何這小子跟個猢猻似地,鬼精得很,每次都能化險為夷,覃老板,看來還是得要你來親自出手啊!”
“好,那就讓我來清理門戶吧!”覃招展當仁不讓地說道,“上次要不是出了點意外,我早就讓那小子趴下了!”
覃招展朝賀子浩看了一眼,賀子浩會意,大說特說覃招展在賀強剛做面條的時候,是如何精準抓住賀強七寸,將其打到自閉地。
眾人紛紛贊嘆,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如何反擊賀強。
很快,一套套方案出臺,誓要將賀強一次干趴下,一雪前恥!
對此,賀強一無所知,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心軟的人。
當蘇怡問他:“賀總,那個送貨單,我們要不要真的送去法院,告賀子浩索賠?”
“告!為什么不告?咱們的十萬包辣條好端端地就沒有了,換成了十幾桶水,這種事情怎么能縱容!必須告!”賀強毫不猶豫地說道,“要是他們抓住了咱的把柄,會放過咱嗎?肯定不會,那我們為什么要姑息他?不但要告,還要狠狠告,一告到底!”
賀強態度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