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領井上春香找醫院的時候,刻意觀察了這個小城。這個島礁的港灣里并沒有掛著日本國旗的巡邏快艇。島上也沒有見到穿著軍服的日本守備隊,就連日本警察也沒有見到一個。
所以我決定將自己裝扮成日軍的軍官。
我們回到小艇上。立即換上了日本軍服。我和高橋美夏都配上了手槍。我又讓高橋美夏把M3沖鋒槍裝在一個提包內,帶在身邊,以準備不時之需。
但我們并沒有立即去恐嚇那個堅持原則的德國醫生。
而是和淺田真央一起,去找她在這里的朋友。
因為淺田真央是負責這個群島駐軍的后勤物資供應的供應商。所以和日本派駐在這個群島的官員們都很熟悉。
事實上,日本人因為吞并了太多的殖民地,所以不可能在每一個地方都派駐軍隊和管理人員。
即便在馬紹爾這樣重要的軍事要地,也是在各大軍事基地駐軍,而像馬朱羅和賈盧伊特這樣重要的島礁,也只是派遣十幾二十人甚至更少的人員常駐管理。
像賈盧伊特這樣次一等的島嶼,日本只在這里設置了一個辦事處。
辦事處也只有三四個人員。畢竟,賈盧伊特雖然在馬紹爾很重要,名氣很大。但這個島礁其實并不大。整個馬紹爾群島有一千多個島礁,但其實真正成規模的,比如有國際港口,機場等設施的地方,只有那么幾處。
賈盧伊特全部居民也只有數千人,相當于一個大一些的村鎮。
所以當淺田真央來到辦事處,辦事處的領事見到是淺田真央,并且她身后還跟著幾個日本軍人的時候,態度非常熱情。
淺田真央也是拿出了她會長的風采。她并沒有著急說藥品的事情,而是溫文爾雅,大方得體的問候這些駐守在帝國最遙遠邊疆的工作人員。并且詢問他們近期是否有相關的關于時局的最新消息。
那些日本人在這里就像被發配了一樣,在這天涯海角找不到幾個朋友,甚至連說話的人都很少。現在見到雍容華貴,風韻十足的淺田和兩個英武俊俏的女軍醫,早就樂開了花。
他們毫無戒備,打開話匣子,把他們從上面接到的情況全都說給我們聽,并且期待從我們這里得到一些肯定的答案。
從他們官方的信息中,我得知日本在馬紹爾群島最大的軍事基地特魯克已經被盟軍炸毀。日本停泊在特魯克的大量艦船全都被就地擊沉。總數有上百艘船。
雖然日本海軍的主力艦隊都提前出港,逃到了其他地方,但特魯克港停泊的那些民船有很多貨都沒有卸,就沉到海里去了。
這些數以百計的船成了最大的障礙物,無法清除的人造礁石。特魯克港已經失去了作為軍港的用途。
“這是帝國的恥辱,也是帝國的重大損失啊!聽說守衛特魯克港的五千守備軍全都玉碎了。而且,那些美國人還在其他島礁對我們發動了猛烈的攻擊,我們該怎么辦?”那些日本人說到這里,痛哭流涕。
淺田真央也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雖然因為丈夫田中少佐被襲遇難而不愿意去面對過去。但她從未想到過,盟軍的攻勢會這么猛烈,在日軍口里固若金湯的特魯克基地居然連一周都沒挺住,就被盟軍攻克,炸得稀巴爛。
我聽著卻振奮不已,勉強控制住情緒,不讓自己顯得太激動。
而我身邊的高橋和井上春香,卻一臉的茫然和惶恐。特別是井上春香,被這個消息嚇得臉色煞白,失魂落魄。剛才想要找德國醫生耍威風的那股神氣和傲慢早就蕩然無存了。
“不要緊。我們要相信我們大日本皇軍一定會打敗美國人的。”淺田好久才緩緩說出這句話。
接著,她介紹了我們,說明了來意。
“小野醫生和這兩位醫護士都是野戰醫院的,因為守島將士大量生病,而特魯克方面又因為遭襲,大量物資沉入海里。不能及時補充藥物。所以他們才來這里想辦法.......”
“嗨咿,嗨咿。我們這就去找醫院協調辦理。對駐軍部隊的需求,我們一定會大力支持!”因為有淺田真央做引薦,所以那些日本人并沒有懷疑,而是立即答應帶我們去教會醫院去協商。
我見事情如此順利的解決,對淺田真央也是暗暗點頭。
有這個女人幫忙,果然在日本人的地方辦事方便了很多。
接著,我們身穿軍服出現在那名德國醫生面前。
因為有日本辦事處的人強橫出面,那名醫生不得不低下了頭。
為了能夠一次性補足藥品和醫療器械,我讓井上春香列出單子,把所需的藥品一起都寫上。
井上春香和高橋美夏也不客氣,一口氣寫了幾十種藥物,并且還寫上了幾套輸液和手術的用具。
如果不出其他意外,這些藥物和器械足夠我們在小島上用上很長一段時間。
在等待取藥的時間里,我又讓井上春香陪同高橋美夏做了一次梅毒病毒的化驗。因為伊藤愛子懷疑高橋美夏被島上那幾個該死的日軍給傳染上了這種臟病。
只不過,這種病具有潛伏期,所以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明顯癥狀,高橋美夏也一直膽戰心驚。
此時正是一個好機會,如果沒有病,可以解決心疑。如果真的不幸染上,也可以直接治療,免得再發展了。
這些藥品一共有五大包。價值近萬日元。
淺田真央給我的錢我這次都帶上了,但算起來也不夠。
索性我也不打算給這家醫院錢。而是給了日本辦事人員幾百日元。讓他開具了一份借據,以辦事處和日軍的名義,臨時借用了這些藥物和醫療器械。
那家教會醫院雖然很是氣憤,但也無可奈何。
當那些日本辦事員見我們是開著一條小帆船來的時候,也有些懷疑我們的身份。但我以盟軍用軍艦封鎖了航道,不好動用運輸船,只能用民船的借口掩蓋了過去。
很快,藥品都裝上了船。而高橋美夏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是陰性。證明她很幸運,并沒有被傳染。
既然事情已經辦完,我本打算立即起航,但高橋美夏說,她想去買一批衣服,以后給島上人用。
我見她高興,也就同意了。
沒想到這一耽擱,竟然出了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