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段凌霄收回按劍的手，圣道威壓悄然收斂，承天殿內凝重的空氣為之一松。
“嬴元青，你算計我不打緊，我這人不怕算計，也常利用算計。但你把餌做得這么香，引來的卻不只是歐陽北瀝那條老狗，還有暗淵的臭蟲，甚至歸墟海眼的魔影！”
“若非我還有點本事，昨夜就不是我站在這里，而是變成你棋盤上一枚染血的棄子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劍，直視嬴元青！
“利用我，可以。但把我當一次性消耗的刀子，不行！”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我段凌霄，不是誰都能隨便拿捏的棋子。再有下次……”
他沒有說下去，但殿內驟然降低的溫度和那再次隱約浮現的凌厲劍意，已說明了一切！
若有下次，那就是……死！
雁翎衛大統領拳頭緊握，額角青筋跳動，卻終究沒敢再動。
嬴元青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里顯得有些奇異。
“好，好一個段凌霄。”
他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平靜開口道：
“這一巴掌，老夫受了。你說得對，昨夜之局，確有意借你之力，剪除歐陽北瀝這一派系，肅清朝堂。”
“引動暗淵乃至魔族眼線現身，雖在意料之外，卻也證實了局勢比預想更嚴峻。此事，老夫確有考慮不周，將你置于險地。”
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算計，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贊賞。
“但你不僅破局而出，反而斬將奪旗，揪出魔種，敲響警鐘。這份實力、機變與擔當，遠超老夫預期！”
“段凌霄，你比老夫想象中，更有資格執掌這‘護國真人’之位，也更有資格……成為應對未來大劫的關鍵人物之一。”
段凌霄瞇了瞇眼，對嬴元青的坦承倒是有些意外。
這老狐貍，倒是光棍的很啊！！
“少來這套。”
段凌霄語氣依舊冷淡，“魔族之事，你打算如何？”
“徹查。”
嬴元青神色一肅，“雁翎衛會聯合宗人府、刑部，暗中排查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員及要害部門，重點關照與歐陽北瀝過往密切者。”
“邊軍各部，尤其是南部、西北部臨近魔淵遺跡或歸墟海眼方向的防區，會秘密加強監測！加固凈化陣法！”
“同時，老夫會以帝國內閣名義，向葬龍墟各大頂級勢力發出密函，共享魔族重現情報，提議建立初步的情報互通與應急聯絡機制。”
段凌霄微微頷首，這老家伙動作倒是不慢，思路也清晰。
大秦帝國畢竟是葬龍墟名義上的共主，由它來牽頭做這件事，確實比自己去一家家說要有效率得多。
“你需要我做什么？”
段凌霄直接問。
對方擺出合作姿態，他也不會一味強硬。
“兩件事。”
嬴元青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手中那縷‘魔種’樣本，以及昨夜與魔族眼線交手的詳細經過、氣息特征，需交給雁翎衛深入研究，完善檢測與應對之法。”
“可以。”
段凌霄爽快答應。
那魔種樣本他已用混沌之力封存，交給專業人士研究或許能有更多發現。
他彈指將一道蘊含相關信息的玉簡和一個封印著黑線的小瓶射向雁翎衛大統領。
大統領臉色復雜地接過。
“第二……”
嬴元青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著段凌霄。
“在必要的時刻，以你‘護國真人’的身份與影響力，協助穩定局勢，必要時……出手斬魔。你是極境傳奇，對魔物邪祟克制力極強，是未來對抗魔族的一柄利器！”
“當然，帝國會給予你相應的支持與權限。”
嬴元青說完，目光注視著段凌霄。
段凌霄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但我行事自有準則，不會完全聽命于你或者大秦！”
“若我發現你們內部有人勾結魔族，或行事有違人族大義，我手中的劍，不會留情！”
“好！理當如此。”
嬴元青并無不悅，“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只要目標一致，些許手段差異，可以容忍。”
兩人對視一眼，某種無形的默契在目光交匯中達成。
段凌霄討厭被利用。
但也明白，面對魔族卷土重來這等席卷天下的大劫，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需要借助帝國的力量，也需要帝國借助他的鋒芒。
這是一種基于現實利益的合作同盟關系！
“既如此，此間事了。”
段凌霄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天京城是非之地，他不想久留。
“大人，此子太過狂妄無禮，竟敢對您……”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雁翎衛大統領終于忍不住，低聲道。
嬴元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目光依舊深遠！
“無妨。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態。他越狂妄，越強勢，對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震懾力就越強。”
“況且……他這一巴掌，也打醒了我。面對未來的風暴，或許，我們這些老家伙，確實需要一些這樣不受拘束、銳意進取的‘狂徒’。”
他摸了摸已經毫無痕跡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還有，將段凌霄列為帝國最高等級關注對象，非必要，不得干擾其行動！”
“是！”
大統領躬身領命，心中對段凌霄的評價，不得不再次拔高。
能讓首輔大人挨了打還如此重視的，恐怕天下僅此一人了！
這要是傳播出去，恐怕整座大秦帝國都會震動至極！
……
段凌霄離開天京城，并未有任何留戀。
他辨明方向，朝著西南方的星耀帝國疾馳而去。
丹田氣海中，新生的軒轅圣劍靜靜懸浮，圣道血紋流淌，與一旁的金帝焚天蓮交相輝映。
塔內空間里，那盛放著兩枚“千血玄麟果”的玉盒隱隱散發陰陽調和之氣。
“小白，等我。”
他目光望向遠方，速度再增。
而在其離開后不久。
天京城內關于朝會的種種細節，以及段凌霄最終與首輔嬴元青密談的消息，才開始在有限的頂層圈子里小范圍流傳。
引發了新一輪的暗流與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