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聽到了吳清寧的聲音:
“國公夫人這是怎么了?”
秦鳶全身濕漉漉的,在冷風下難免有些發(fā)抖。她卻抬起頭來,笑著看向吳清寧:
“妾身沒事,這位宮人不小心掉進了湖里,妾身想著這好歹是一條人命,就把她救了上來。”
吳清寧看著芙蓉:
“只是個宮女而已……”
秦鳶抬眸:
“娘娘,這位宮人說,她壞了皇上的龍裔。”
吳清寧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什么?”
秦鳶點頭:
“還請娘娘找個太醫(yī)來看看吧。”
回到鳳鳴宮的時候,太醫(yī)已經(jīng)到了,正在給芙蓉診脈。秦鳶換了衣服,坐在吳清寧的對面。看四周都沒有人,秦鳶才開口說:
“今日這件事情是榮妃所為,她看不得自己的丫頭懷上龍子,所以就下了黑手。”
吳清寧皺起眉頭:
“真是狠毒。”
秦鳶點了點頭:
“不過這件事情,對娘娘可是有益的。”
吳清寧疑惑:
“此話怎講?”
秦鳶認真地看向了吳清寧:
“皇上現(xiàn)在還沒有子嗣,若是這位姑娘生下的是一位皇子,那可是皇上的長子。”
吳清寧立刻明白了秦鳶的意思:
“對,本宮如果成了這孩子的養(yǎng)母……”
秦鳶輕聲一笑:
“娘娘圣明,這位姑娘的安危,以后可就要仰仗娘娘了。到時候,她定然言聽計從。”
聽著秦鳶的這些話,吳清寧笑了起來:
“國公夫人真是心向本宮啊。”
而這個時候,有宮女前來稟告:
“娘娘,榮妃來了。”
吳清寧皺起了眉頭:
“她來做什么?”
可是還沒等吳清寧說什么,顧姣就已經(jīng)笑著進了殿:
“皇后娘娘,聽說……”
她還沒有說完,目光就與秦鳶相對。一下子,顧姣的聲音戛然而止。
秦鳶站起身來,對著顧姣行禮:
“榮妃娘娘萬福。”
看著秦鳶的臉,顧姣愣了很久,才有些僵硬地露出笑臉:
“這位是……”
見顧姣這副表情,吳清寧格外得意。她拉住了秦鳶的手,笑著介紹:
“這位是梁國公夫人,榮妃還沒見過吧?”
顧姣扯了扯嘴角,心中卻一片驚訝:
這個世上,怎么會有跟秦鳶長得那樣像的人!
可是顧姣可比吳清寧能演會裝,她輕聲一笑:
“原來是梁國公夫人,夫人進宮,本宮竟然都不知道。”
秦鳶微微頷首:
“是妾身的不是,下次進宮來,定然去拜訪榮妃娘娘。”
顧姣這時候才想起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她看向了吳清寧:
“聽說臣妾宮中的芙蓉不小心落水,被帶到皇后娘娘宮中了?”
“這個丫頭總是毛手毛腳的,還是由臣妾帶回去好好調教。”
吳清寧冷冷看向顧姣:
“這件事情就不由榮妃操心了,芙蓉懷了皇上的孩子。本宮是后宮之主,理應照料。”
顧姣故意做出了驚訝的模樣:
“她竟然懷了龍裔?”
“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吳清寧嗤笑:
“自然是喜事,本宮的鳳鳴宮中今日忙亂,就不留榮妃了,你先告退吧。”
顧姣還想說什么,但看了看吳清寧的表情,到底還是行禮:
“臣妾告退。”
出了宮門,顧姣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梁國公夫人……”
“早就聽說吳清寧跟這個夫人交好,原本還以為她是要巴結梁國公,沒想到這夫人竟然跟秦鳶長得這樣像!”
貼身侍女努力跟上顧姣的腳步:
“娘娘,只是相像而已。”
顧姣搖頭:
“你不懂,皇上知道秦鳶死了的消息,竟然暈了過去,就說明他心中仍然有秦鳶。”
“皇后卻叫梁國公夫人在這個時候進宮……難免是想利用這位夫人,來引起皇上的注意。”
貼身侍女沉吟片刻:
“那娘娘……”
顧姣目光變冷:
“外命婦而已,難道本宮還對付不了她?”
“還有那個芙蓉,現(xiàn)在才三個月身孕,難保孩子就留不住了呢。”
“本宮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成為本宮的阻礙!”
在皇宮內(nèi)折騰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秦鳶就出了宮。
回到梁國公府,正看到寧行舟在前廳中等她:
“聽說你落水了,身體怎么樣?”
秦鳶沒想到,寧行舟竟然第一句關心的是她的身體。她有些不自在地搖了搖頭:
“我的身體沒事,不過,顧姣大概要氣死了。”
寧行舟點頭:
“昨日宮中發(fā)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秦鳶輕聲一笑:
“趙承稷這個人,自以為天下都在他手中掌控。但若是他唯一的兒子,一心向著我們呢?”
寧行舟:
“你對那個芙蓉姑娘有救命之恩,又能經(jīng)常進入后宮。等她生下了孩子,定然與你親近。”
“這一招,的確是對我們格外有利。”
說到這里,秦鳶倒是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趙悅宛怎么樣了?”
寧行舟回答:
“已經(jīng)進內(nèi)獄了,她的兄長正在四處找機會幫她出來,但她是招惹了皇后,大概最后也是徒勞無功了。”
秦鳶卻是一笑:
“這個趙小姐可不算是我們的仇人,以后,還要靠她去扳倒趙家呢。”
六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趙府之中混亂一片,只聽到一聲聲女子的慘叫聲:
“疼,疼!你慢點兒!”
趙悅宛的腿上鮮血直流,甚至有不少地方潰爛。大夫急得頭上冒冷汗,正給趙悅宛上著藥:
“小姐,你之前腿受了那樣重的傷,卻直接去了內(nèi)獄那樣骯臟的地方,這傷口都潰爛了。”
“雖然回來在府中養(yǎng)了三個月,但是這條腿……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好了。”
趙悅宛的眼睛一瞬間瞪大:
“你說什么?”
大夫噤若寒蟬,可趙悅宛卻已經(jīng)發(fā)了瘋一樣的喊叫起來:
“沈鴛,你這個賤人!”
“都是你害了我,我要讓你好看!”
而梁國公府中,秦鳶也知道了趙悅宛的消息:
“趙承稷最近還挺看重趙勝的,他一個武將,竟然得到了救濟京郊災民的營生。”
寧行舟微微搖頭:
“這可是個肥缺,災民的救濟糧落到他手中,還不知道會剩下幾成。”
“聽說京城里的夫人們都打算去粥場施粥,你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