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親情
壽王妃視線落在柳韻身上,她眸子瞇起,眼中帶著警告:“你今日對我兒的所作所為,我必加倍討回!”
眾人正要散去,就見人群中猛然沖出來一人。
“啪!”
只聽見一記響亮的耳光聲,柳姝面上感到火辣的疼,鮮艷的紅色液體順著嘴角流下,旁邊的眾人不由吸了一口冷氣。
就見柳姝抬手,擦拭嘴角的血跡,抬眸皺眉看著著面前的人,在下一巴掌快落下時,立即抬手死死握住他落下的手腕。
“柳姝,有你這樣做姐姐的嗎,竟然這樣害自己的妹妹!”柳鈺眼底的怒意不是假的,此時此刻,他眼中帶著殺意。
是的,他一直想要自己死,可是今日,殺意更濃。
柳姝吐出一口血,將他的手重重甩開,然后瞪著柳鈺,一字一句的質問著:“你憑什么說是我陷害?柳鈺,你是瞎了狗眼么,不管不顧只會亂叫!”
“你!”
“你的丫鬟說了,是你偏要四妹陪你來換衣裳,如今你安然無恙,可四妹卻……”
說著,一旁的錦屏被推了出來,她嚇傻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動。
柳姝沒有看向她,只是冷笑出聲:
“那你可知我的衣裳為何會臟,而這地方又是誰尋的?”
深宅大院,太多的陰暗骯臟,一旁站著看戲的公子小姐們低聲議論著。
有感嘆柳姝不易的,也有說她心機頗深的。
屋中是女子哀嚎聲、打罵聲,屋外是柳姝和柳鈺的爭吵聲。
他們既然不顧柳家的臉面,那自己又有什么顧忌的。
偌大的柳家,如今只有祖母是真心待自己的。
“你本就是慣犯,毒殺親妹你又不是沒做過!”柳鈺看向柳姝的眼中帶著嫌、惡心。
柳姝聞言,臉色驟變,她深吸一口氣,盡力壓制住內心的憤怒與委屈,冷冷地回擊:“柳鈺,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人,可有半點證據?今日之事,究竟是如何,你卻只憑片面之詞就定我的罪,未免太過草率!”
“她是妹妹,難道我就不是你的親妹妹嗎!”
“三年前你們要逼死我,現如今又要繼續嗎,我這一條命,就值得你們這般記掛!”
柳鈺被她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但他仍不甘心,指著屋內的柳韻,怒聲道:“那四妹如今這般模樣,你敢說與你無關?”
“與我有關?”柳姝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
“我倒是想問問,與我有何干系?為何我的衣物會突然臟污?又為何母親口口聲聲認定與人茍合之人是我!”
“錦屏可是四妹妹放在我房中的,而冬忍,二哥莫不是忘記了,是你給我的。”
柳鈺話到嘴邊一時不知再說什么,眉頭緊皺看著柳姝:“你怎么會變得這么惡毒?”
柳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語氣愈發堅定:“惡毒?我若真是惡毒,又何必這些年在柳家忍氣吞聲”
“柳鈺,如今我還喚你一聲二哥,你若真有本事,便查個水落石出,別只憑幾句誣陷就定了我的罪!”她的話語鏗鏘有力,直指人心。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柳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被柳姝的氣勢所震懾。
屋中奴仆進進出出,趙氏看見這邊在爭吵的兩人,臉色極為難看。
趙氏見狀,忙不迭地開口,試圖轉移話題:“姝兒,鈺兒,你們兄妹之間何至于此?別吵了,別吵了……”
柳姝卻不肯罷休,她深知今日若不辯個明白,日后只會更加被動。
她轉向趙氏,語氣冷靜而堅定:“母親,此事若不查個清楚,我柳姝的名聲何在?柳家的顏面又何存?我倒要看看,這背后究竟是誰在操縱,意圖陷害于我!”她的目光如炬,直視趙氏,仿佛要看穿對方的內心。
被她盯得心頭一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卻難掩眼中的慌亂。
柳韻已經被帶去梳洗了,這邊二人還在吵著。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眾人面面相覷,心中不禁開始動搖。
確實,若真是柳姝所為,她又何必在此多做辯解?
宋夫人也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面色更是難看。
自家即將過門的媳婦卻與外男茍合,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眾人低頭竊竊私語:“對啊,那丫鬟進來就口口聲聲喊三姑娘。”
“會不會是這四姑娘本就與人有私,被人撞破所以才出此下策誣陷嫡姐。”
“不會吧,四姑娘溫婉,算是上京才女,而三姑娘自小跋扈是出了名的,會不會……”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莫元昭突然開口:“此事必有蹊蹺,二位還是先將事情查清楚再說。”
又走近了一些,看向趙氏:“夫人還是現將人帶回去的好,此事始終是家丑,若是再傳揚,怕……”
柳家老爺是禮部侍郎,一向重視禮儀,如今這樣,再鬧下去,可不會有什么好處。
她是英國公獨女,更是皇后的侄女,身份地位何其尊貴,眾人多少都忌憚著的
趙氏聞言,點了點頭,沉聲道:“鈺哥,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說。”
柳鈺雖心有不甘,但趙氏發話,也只能暫且按捺住心中的憤怒。柳姝站在原地,目光冷冽。
竹青上前看向柳姝面上的巴掌印,哽咽的開口:“二公子下手也太狠了,姑娘是女子,如今傷了臉破相了怎么辦。”
“憑什么所有壞事都是姑娘您的錯!您才是嫡姑娘!”
這輩子,上輩子,一旦好的,都是柳韻的,但凡有錯,都是她做的,這便是所謂親情。
今日的事情,算是讓宋柳兩家都失了臉面。
柳姝回府的途中,遇上了高坐在馬上的忠勇候世子,現如今的金吾衛魏臨。
魏臨目光深邃,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柳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柳姑娘這是怎么了?”
柳姝冷冷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屈:“不勞世子費心。”魏臨聞言,輕笑一聲,翻身下馬,走到柳姝面前,低聲道:
“三姑娘這次又會怎么應對呢,嗯?”
聞言,柳姝皺眉,眸子微瞇看向面前的人,她雙唇緊抿并未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