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第二十七章套話
“可不是呢，難怪我這聽大娘說話就親切得很。”柳兒笑著，趙氏也笑了。
“誰說不是呢，我小時候就離開了家，這些年都在上京，都沒有遇到家鄉人了。”
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二人愈發熱絡地攀談了起來，柳兒是個有眼力勁兒的，將趙嬤嬤哄得那是一個心花怒放。
轉眼間，拉著她就一口一個“姑娘”叫的親熱。
那邊扎針的大夫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在內室簾子后面坐著的柳姝卻笑了。
平日里這趙嬤嬤最是謹慎，口也是緊的厲害，她打聽了許久，才摸清楚這婆子的習慣。
就聽趙嬤嬤繼續開口：“哎呀，也不是什么貴人，我就是在趙家老夫人跟前伺候的，我家那口子現如今在柳家大奶奶那邊做事，平日里倒也是能賺些銀子。”
“這趙家和柳家，那可都是上京的大戶人家啊，怪不得大娘周身都是貴氣，在這樣的府里做事，那可是極為體面的呢。”
“都是伺候人的，哪里講什么體面不體面呢。”趙嬤嬤嘴上謙虛，但是面上卻很是得意，
柳姝摩挲著杯子，若有所思：這趙嬤嬤可是老人了，她的丈夫原先是趙家老太爺身邊的貼身小廝，后面心疼自己的女兒，就將人派了過去。
原先柳姝是打算直接從趙氏身邊的同福下手的，但這同福太過謹慎，柳姝派過去的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所以她才把視線轉移到趙嬤嬤身上，加上趙氏先前嫁過去的時候，她是在跟前伺候的，應該也會知道一些。
二人天南地北都聊著，也愈發親近了，又說到買鮮花的事，趙嬤嬤就絮絮叨叨地開口：“這花瓣是要供奉的，做成梅烙要等著法會帶去廟里。”說著又嘆氣：“若是味道不對，怕是得挨夫人罵。”
“嬤嬤說的夫人是？”
“是柳府大奶奶，她法會要去上香，我家老夫人知曉了便一道去，特意喊我準備梅烙。”
“這柳家的東西怎么也得你準備呢，柳家那邊自己準備不就好了。”柳兒笑著，拿了一塊點心遞給她。
“你不知道，我家這姑奶奶嘴叼得很，喜歡吃我做的點心，但是我這不是沒辦法去柳家嘛，所以就在趙家做事。”
“不提了，我這還得去買鮮花呢，回去晚了耽誤事。”
……
下了許久的雪終于停了，云彩散開，日光透過云層灑了下來。
瞧著日頭暖了，竹青便將屋子里的被子抱了出來，打算掛在院子里好好曬曬。朱顏幫著在院子里扯了一根粗線，衣裳啊，毯子、被子都掛了上去。
宴六從外頭探出頭，瞟了一眼院子里：“你們這怎么都沒地兒了啊，我還尋思來你這院子曬曬藥呢。”
“朱顏姑娘，你要不幫我再扯一根繩子，我這藥材都帶來了，你看……”
竹青手里捋著被子的褶皺，打斷了宴六的話：“藥材鋪子那邊曬不就好了，這眼瞧著好不容易出了太陽，被子再不曬，那可就發霉了。”
“這院子里都得曬，哪里有地方扯繩子曬藥材呢。”她看了宴河川一眼，隨即也不說話了，又轉頭進屋去忙活了，一旁扯著繩子的朱顏見狀，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干活。
宴河川不由得一噎，倒是有些不好反駁了，推開小院的門，徑直朝著那邊躺在椅子上曬太陽的柳姝走去。
待近了些，就見她面上蓋著一本書，上頭寫著幾個大字：孫子兵法
而身上蓋了一條毯子，整個人一動不動的，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宴河川嘆了一口氣，將懷里的藥箱放在石桌上，隨即轉身在柳姝的旁邊坐下。
這躺椅到是舒服，兩個椅子中間還放了個小桌，上頭是各種點心，干果。
梅子是早就用鹽浸好的，現在吃剛好合適。
他也不拘束，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然后又吃了些點心果子，還將旁邊的另一條毯子扯過來給自己蓋上。
竹青抱著被子出來時，就見那邊躺椅上的宴河川，平白瞪了他一眼。
“說吧，又怎么了。”
宴河川悻悻的看向柳姝：“還得是你啊！”
柳姝也不看他，將書從臉上拿下來，日光刺的眼睛有些特，她抬手擋了擋，慢慢的才適應了。
“這不我有了個新的法子，是個賺錢的好法子，所以這就來找你了。”
柳姝哪里不知道宴六什么性子：“說吧，缺多少銀子？”
此話一出，宴河川瞬間就來了興致，急忙坐直了身子，笑著開口說道：“不多不多，就二十兩，有些藥材稀少，我得從別處買。”
“不對，得三十兩。”
“行了，你這怕不是什么賺錢的路子，是不是又要研制什么新藥了，或者毒？”
似乎被戳穿了心思，宴河川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問你你那邊有沒有可以令人產生幻覺的藥？”柳姝看著他，神情有些嚴肅。
宴河川不由得一愣，有些狐疑的看向柳姝：“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有用，你就說有沒有。”
說到藥材，宴河河川可就來了興致了，放心下手中的點心，輕咳了一聲：“我這不但有藥，也有毒，你想要產生什么幻覺？”
“喜怒哀樂？”他眉毛上挑，一看就說不出什么好話。“還是和上次在宋家的那種……”
柳姝打算端茶水的動作一頓，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敢說。”
“毒就算了，還不是用得時候，至于藥的話……”她低眸想了想，才開口：
“有沒有那種讓人產生幻覺，看見心底最害怕的事的藥？”
“你也是知道的。”就見宴河川起身，拍了拍衣裳，攤開手說：“我可是素有小毒醫之稱的，想要什么樣的藥我這會沒有？”
“你只管說，錢到位了，東西自然也就到位了。”
端著茶點過來的竹青聽見了他說的話：“宴公子別說大話啊，之前還說保準讓姑娘的藥鋪日進斗金呢，這才多久，鋪子里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了，那后院的藥材到是一日比一日多。”
“您怕不是誆我家姑娘呢。”
就見宴河川蹭的一下就跳了過來，看向竹青，很不服氣的開口：“小竹青，你可別亂說，小爺的醫術那可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