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祈安看來,他的表妹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世間少有男子可以堪配。
所以,若非是極好的男子,在鄭祈安看來,都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每當(dāng)他想到那些平庸之輩可能對表妹流露出覬覦之色,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想起那日,他偶見表妹在花園中輕撫花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溫婉的臉龐上,那一刻,她仿佛與周圍的美景融為一體,成為世間最動人的畫卷。
而遠(yuǎn)處,幾個衣著光鮮卻舉止粗俗的男子正竊竊私語,目光不時投向表妹,鄭祈安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仿佛要將那些不敬的目光一一擊碎。
所以,當(dāng)柳姝,那個同樣對表妹情深意重的女子,告訴他魏臨是她看中的男子之時,鄭祈安的心中燃起了一團(tuán)難以熄滅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茶盞微微顫動,茶水濺出幾滴,如同他此刻難以平復(fù)的心情。
他的眼神冷冽,仿佛冬日里凜冽的寒風(fēng),直視著柳姝,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魏臨?他能讓表妹免于漫長的等待嗎?他能讓表妹幸福嗎?”說到激動處,他甚至站起身來,衣袍隨風(fēng)擺動。
牢房內(nèi),昏暗的燭光搖曳,映照著魏臨那張略顯憔悴卻依舊堅毅的臉龐。
鄭祈安站在門口,目光如刀,冷冷地穿透鐵欄,直視著里面的魏臨。
牢外的風(fēng)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動著他衣袍的邊角,獵獵作響。
魏臨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四濺。
鄭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里藏著無盡的嘲諷與不屑,仿佛在看一個不值一提的螻蟻。他轉(zhuǎn)身,步伐堅定而決絕,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動,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全部發(fā)泄在這冰冷的石板上。
孫宏見鄭祈安從牢房走出,神色冷峻,步伐沉重,連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禮道:
“大人放心,我會看好的,絕不會讓那小子有絲毫閃失。”
說著,他目光瞥向牢內(nèi),魏臨的身影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落寞。
孫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隨即又堅定起來,他挺直了腰桿,手中緊握的鑰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仿佛是他忠誠的見證。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遠(yuǎn)處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這份沉寂。
鄭祈安微微頷首,沉聲道:
“有勞孫大人了,如此我便入宮復(fù)命。”
鄭祈安點頭:“此人暫時不能用刑,我看他的傷很重,若是死在我們這里,那就麻煩了”
言罷,他轉(zhuǎn)身步入寒風(fēng)之中,衣袂飄飄,步伐沉穩(wěn)。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他堅毅的面龐上,映出一抹不容置疑的決絕。
邊走邊整理著衣袍,確保沒有一絲褶皺,
仿佛即將面對的是一場至關(guān)重要的較量。步入宮門,那扇朱紅的大門緩緩關(guān)閉,將他與外界隔絕。宮內(nèi),金碧輝煌,鄭祈安踏著青石地板,每一步都顯得莊重而有力,心中暗自思量著如何向皇上稟明此事,確保魏臨的性命無虞。
馬車上,鄭祈安端坐,面容冷峻,目光凝視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致。
侍從景安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
“公子,為何不直接將那魏臨安置在咱們府上,這樣既能保他周全,也算是對表姑娘的一片心意有個交代?!?/p>
鄭祈安輕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fù)內(nèi)心的波瀾。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如炬:
“我豈不知此舉更為穩(wěn)妥,但直接將人帶回,難免落人口實,且表妹的名聲更為重要。我自有打算,你且放心?!毖粤T,他輕輕敲打著車壁,節(jié)奏沉穩(wěn),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
鄭祈安步入金碧輝煌的宮殿,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可如今進(jìn)宮,會不會惹得陛下不悅?
他腦海中閃過陛下那張威嚴(yán)而不可測的臉龐,腳步不禁微微一頓。
陽光透過宮殿的琉璃瓦,斑駁地照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卻似乎無法驅(qū)散他心中的陰霾。
他抬頭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心中暗自思量,每一步都踏得更加謹(jǐn)慎,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刀尖之上。宮殿內(nèi)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只能聽見他自己沉穩(wěn)而有力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回響。
另一邊……
孫宏顫抖著手,緩緩展開那封密信,信上的字跡扭曲而急促,仿佛書寫者當(dāng)時的心情一般紛亂。
他的目光落在信上,一字一頓地讀著,臉色逐漸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沿著額頭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信中的內(nèi)容如同晴天霹靂,讓他心驚,孫宏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手中的信紙仿佛瞬間變得千斤重,讓他幾乎拿不穩(wěn)。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他呆立當(dāng)場,冷汗涔涔而下,臉色比手中的白紙還要白上幾分。
“來人,去烏衣巷!”
孫宏倉皇的叮囑了幾句,就趕緊離開了。
見到孫宏離開,朱顏看向馬車上坐著的柳姝:“姑娘,孫宏果然走了”
柳姝眸子一凝,拿起馬車上的帷帽,輕輕掀開車簾,緩步走下馬車。陽光透過帷帽的薄紗,灑在她清秀的臉龐上,為她平添了幾分柔和與堅定。
她踏著青石板路,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朝著大牢的方向堅定走去。微風(fēng)拂過,吹動著她輕盈的衣袂和帷帽的流蘇,仿佛在為她的決心伴奏。
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側(cè)目,望著這位氣質(zhì)出眾的女子,心中暗自揣測她的身份與目的。而柳姝,只是默默地前行,目光始終堅定地望著前方。
柳姝微微頷首,步伐未停,只是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朱顏緊隨其后,低聲快速交代著計劃細(xì)節(jié),兩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卻如同魚兒得水,游刃有余。
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弄,柳姝停下腳步,望向不遠(yuǎn)處的大牢,眼中閃過決絕。
柳朱顏低聲開口:“姑娘,我們有半個時辰,青衫會拖住孫宏?!?/p>
柳姝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對朱顏輕聲道:“你在此等候,我速去速回?!?/p>
言罷,她身形一閃,借著巷弄掩護(hù),悄無聲息地接近大牢后門。陽光斜照,在她身上投下斑駁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