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3！
……
冷鳶按照店小二教的辦法，心中默默數著一種叫做“秒”的事物。
夠數！
終于可以吃了！
冷鳶迫不及待將筷子上的肥牛塞進嘴里。
香！
嫩！
爽！
爽飛了！
幾時吃過這樣的美食？只怕是征討北丹大勝而歸的那次，女帝賜宴也沒有這樣美味。
幸福的表情剛露出來，冷鳶就立刻收斂。
這要是讓女帝聽到，簡直就是找死。
“唔~好吃！”
我……
冷鳶趕緊堵住自己的嘴，不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吧？
這聲音……
竟然是女帝？
女帝吃了牛肉，還說牛肉好吃？
這一臉享受的表情，難道忘了這可是田間的珍貴勞動力嗎？
這時，進來加湯的店小二發現異常。
“二位客官，為何不蘸小料呢？”
店小二實在是服了這兩位天才兒童，拿起公筷夾起一片肥牛，在料碗里翻滾一下，然后塞進嘴里，一臉享受。
“喏，就是這樣吃！”
驚呆的二女，開始依葫蘆畫瓢。
確實比剛才吃起來更香了。
冷鳶還對剛才小二的舉動耿耿于懷，她的心都在滴血：“天殺的店小二，別吃老娘的肉啊！”
女人的心情不好？那就填滿她！
酒足飯飽后的女帝心情大好，殺氣也消失無蹤。
這個時候，可以心平氣和地聊聊了。
女帝沒有聊牛肉，而是聊起田間那個叫做“收割機”的巨大鐵器，繼而又是那寬闊的高速路，然后是神奇的斷案……
冷鳶明白，這是女帝在訴說簡榮的功績，也是她的惜才之舉。
先說功績，也是為了說服她自己，給她一個不殺簡榮的理由。
說完功績，不可避免的就是過失。
沉重！
女帝也不知這沉重來自何處，調整了一下情緒。
“我且問你……”
小二搖搖頭，打斷對方說話。
然后拇指跟食指搓捏著。
“這是何意？”，女帝十分不解！
“信息費啊！”
小二一副理所應當的口氣：
“回答了你這么多問題，而且還耽誤我的時間，您不應該出點費用嗎？”
“之前的問題我就白送了，客官還滿意的話接下來的問題開始收費！”
縣老爺教過，先送幾個無關痛癢的答案，從不觸碰問題的本質。
這種感覺就像是隔靴搔癢，讓人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捅破那層窗戶紙。
看著店小二猥瑣的笑容，女帝十分厭煩。
她知道自己上當了，這長樂縣人真是可惡，好像都鉆進錢眼里了。
向冷鳶使了個眼色，一個十兩的銀錠便出現在小二眼前。
女帝傲嬌說道：“這一錠銀子都歸你，我只有一個要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怎么樣？”
十兩銀子，普通百姓一年也掙不了這么多。
這店小二還不樂呵的要死？
女帝如是想著，卻看見店小二只是用眼角不屑瞟了一眼，幽幽說道：
“你這十兩銀子連起步價都不夠，二十兩起問，我還要根據問題的難易程度做個考量，或許五十兩，或許一百兩也有可能！”
“豈有此理！”，女帝怒道：“一個縣令的月俸都不足十兩，一頓體面的酒席也花不了二兩銀子，你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答案竟問我要二十兩？”
“客官，這你就不懂了！”
店小二徐徐說道：“一個有用的消息可以讓人飛黃騰達，也可以讓十萬大軍瞬間傾覆，甚至會給一個國家帶來毀滅。您竟然拿一則機密，去跟一頓俗不可耐的酒席相提并論？”
“這……”
女帝被懟得有些語塞，只得讓冷鳶又掏出十兩銀子。
“客官請問。”，小二嘴角輕撇，似乎對這二十兩只是勉強接受。
“大棚蔬菜，柏油馬路，這些我就不問了。我想問……”
看著對方神色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店小二竟感覺有種無形的壓力。
這種感覺只有在自家大人身上遇到過，而現在這種威圧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瑟縮了一下肩膀，仔細說道：“客官，您想問什么？”
女帝躊躇著，盯著小二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我粗略算了下，你們一天至少可以賣掉兩頭牛，那一個月就是六十頭牛，一年就是七百二十頭牛。這些健康的牛都是從哪兒來的？其中有沒有農戶的耕牛？”
“還有，大乾明令禁止官商勾結，你們大人為何知法犯法？”
“還有，這小料的味道如此鮮美，是不是因為此物？”
女帝手指輕捻，從指縫中掉出數顆白色顆粒，落進空碗中，發出“叮當”響聲。
在連聲逼問之下早已汗流浹背，隨即眼光一寒。
這二人根本就不是來吃飯的！
尋常人家怎么會注意到如此多的細節？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北丹探子！
“大人何在？”
聲音落處，包間門大開，四個持刀捕快已然出現在女帝、冷鳶面前。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趨勢。
女帝剛才越說越氣，實在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現在只是陰惻惻冷笑：
“果然是官商勾結，你這長樂縣就是靠開黑店發家的吧？”
“滿口胡言，探子還不束手就擒？”
一言不合，帶頭之人提著明晃晃的長刀砍將過來。
冷鳶眼疾手快，早已護在女帝身前。
軍伍出身的大將軍一點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將四個捕快打倒在地。
正要慶幸之時，突然感覺背后有破風之聲。
正要伸手去接，只感覺腰間一麻。
“好……快！”
說完直接倒了下去。
女帝失神之際，被兩名捕快左右按住。
“狙擊手，多謝！”
捕快向窗外拱拱手，正要羈押探子。
這時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沒聽到人家有問題？”
“不問青紅皂白，那少爺我豈不成了昏官了？有問題，就讓人當面問個清楚。死也要明明白白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