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聰明的女帝沒有向之前直接問出口,當初在酒樓就是因為自己問得多了,所以才惹人懷疑。
對于簡榮的態度,她當真又愛又恨。
愛的是,這家伙將長樂縣建設得異常美好。
工業園區更是顛覆自身認知,這名為卷揚機的事物也是給了她極大驚喜。
長樂縣的許多東西,都是領先時代、甚至跨越時代的產物。
這樣的人才,怎能不愛?
可是這個家伙確實可恨、該殺,咱明令禁止的產業、活動,這個家伙是干了個遍。
對于他而言,不干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反而不正常。
罷了!
只要這個家伙一心為公,至少至少不要做危及皇權的事情。
這是身為一國之君的底線!
礦斗繼續向下行,可以看到幾束光線。
光束筆直,穿透力極強。
是工人頭頂的探照燈,幾名工人正將鐵礦往礦斗里倒運。
女帝那叫一個心疼啊,這可都是朕的資源。
一個礦斗可以裝運兩三千斤的鐵礦石,這可以打造出多少把農具,可以打造出多少把上陣殺敵的武器?
女帝耐著性子,問道:
“大人,開采這些鐵礦石,用作何處?”
“當然是煉鐵啊!”
簡榮看了一眼女人,這答案不是很明顯嗎?果然是胸大無腦的產物。
感受到簡榮的輕蔑,女帝冷著臉繼續發問:
“之后呢?”
“煉鋼啊!”
“再之后呢?”
“那用處可就大了!”
簡榮如數家珍:
“馬車的車輪、咱們乘坐的礦斗、不銹鋼的餐具、車間的設備等等。”
女帝暗舒一口氣,原來都用作民生了,看來自己是太過擔心了。
正如此想著,卻聽簡榮興奮說道:
“最重要的用處,當然還是作戰用的武器!”
好!
好!!
好!!!
好你個簡榮,你這可是觸碰到了朕的龍鱗。
咱什么都可以忍,就惟獨這一條朕無論如何也忍不了。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嚴格封鎖長樂縣的任何消息,要不是咱誤打誤撞闖了進來,根本不曉得御下還有這一方桃源圣地。
封鎖消息,發展產業,互通貿易。
甚至據冷鳶所說,這個狗東西還在秘密訓練軍隊。
他們手中的武器就是這些鐵礦鑄造出來的吧?
互通貿易是為了掙錢,掙錢是為了開采鐵礦鑄造武器,武器鑄造出來操練軍隊。
這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怪不得你小子封鎖消息,原來是要準備造反啊!
天意!
讓朕來到長樂縣,這就是天意。
照這個勢頭,讓這個簡榮再發展三五年,還真說不定就威脅到朕的皇權。
正胡思亂想間,已經聽到兵器相交之聲。
一把亮銀色的武器在閃動,同時傳來讓人瞬間腎上腺素飆升的歌聲。
“快使用雙截棍,呼呼哈嘿!”
一席黃色運動服的龍貓揮舞著雙節棍,正與冷鳶殺得風生水起。
媽蛋,這個家伙可真能裝逼。
喬幫主自帶BGM,你小子是自唱BGM是吧?
“打架就打架,你鬼叫什么啊?”
冷鳶都快煩死了,這個家伙的真實功夫應該是不如她。
可是這家伙的武器太過詭異,明明自己都已經控制住了,結果另一段卻可以反彈回來。
一時搞不清楚狀況,也不敢貿然出擊。
而且這個家伙一直在碎碎念,還不時發出一聲怪叫,搞得她心煩意亂
二人打得熱鬧,周圍看的人也熱鬧。
眾人紛紛叫著停手,可棋逢對手的兩人誰也不服誰,不分出個勝負決不罷休。
“住手!”
聽到這聲喊,兩人卻十分默契地停手。
眾人也好奇,他們嗓子都喊啞了,這兩人都不聽。
是誰有這樣的魔力,讓兩人迅速停手。
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便是簡榮與女帝到了。
冷鳶聽到女帝的聲音自然住手,而龍貓則是聽到簡榮的聲音。
冷鳶渾身是傷。
痛!
對方的武器打在身上是真的疼,剛才還不覺得,現在一停站感覺整個手臂都在顫抖,抬都抬不起來。
看向對方的時候,這個家伙態度倨傲,十分囂張地做著摸鼻子的挑釁動作。
地上像是生了火,他的兩只腳左跳右跳,嘴里還不時發出怪叫般的挑釁聲音。
這人怎么如此欠揍?
兩軍交鋒,咱也對壘過不少大將,卻從沒見過這樣一個人。
怎么說呢?就是見到他,就想把他一拳撂倒,然后腳踩在他的嘴巴上,看他還叫不叫。
冷鳶越想越氣:
“公子不要攔我,我要打死這個只會狗叫的王八蛋!”
“來呀,我打~”
呀!
這家伙又開始叫了。
冷鳶將工人用的錨桿往前一送,就要開打。
“住手,我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吧?”
女帝動怒,冷鳶迅速將手中的錨桿往地上一扔。
不服輸三個字在臉上清晰可見:
“公子,大乾明律,不準開采鐵礦。他們知法犯法,還打人!”
“住口!住口!住口!”
女帝真是服了這位女將軍,真是完全沒有腦子。
你當著人縣令的面,告人家自己的狀,你要是能告贏就有鬼了。
朕知道你生氣,這些鐵礦本該成為你麾下戰士上陣殺敵的武器。
紅河谷一役,我軍兩萬步兵,對對方一千鐵騎。
結果,我軍全軍覆沒。
北丹守住谷口,用騎兵往來沖殺。
反復沖殺十三次,直到血流成河,再沒有一個人活著這才作罷。
步兵的那些武器,在騎兵眼里就跟玩具一樣。
刀生銹了?
那都是好的,至少手里有刀。
有的人手里拿著長棍就上戰場了。
沒辦法,不是不想造武器,而是根本沒有鐵。
乾國弱小,大量的鐵礦資源都被北丹、扶桑、南洋占據,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戰士犧牲。
這不是他們的責任,是朕的責任啊。
自此之后,大乾鐵器嚴格管控,鐵礦石更是嚴禁開采。
外不能御敵,只能先收緊自己的口袋。
身為大將軍的冷鳶,看到此情此景怎么能不生氣?
女帝心疼自己的大將,可不管怎樣也不能意氣用事啊。
她眨眼說道:
“咱叫你來的任務,是保護我的周全。人家開采鐵礦,跟你有什么關系?”
“咱是來做生意,不是讓你打打殺殺的。”
“我已經跟縣令大人談成交易,快把金豆子全拿出來。”
“大人,這是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