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大乾人民服務!”
喊聲震天動地,撼人心魄!
這一幕讓女帝有種錯覺,什么首長好,這不就是萬人齊呼萬歲的場景嗎?
簡榮,你是把造反兩個字都刻腦門上了。
為大乾人民服務!
聽起來很有氣勢,可根本就是詞不達意,簡直荒謬。
自古以來,都是皇帝高高在上。
為皇帝服務還差不多,依朕看,為人民服務是假,調動人民造反才是真!
鋪天蓋地的喊聲,令她深深震撼,以至于走了很久,那喊聲還縈繞耳畔。
馬車停在郊區,面前是一座巨型工廠。
這可比開發區的那些工廠占地面積大多了,一個廠子相當于十個廠子那么大。
“寰宇鋼鐵集團”
簡榮背對廠房,向女帝、冷鳶二人介紹:
“鐵礦,二位見過了。兵器,二位也見過。但這鐵礦怎么變成兵器的,兩位肯定沒見過?!?/p>
“所有的秘密,都在寰宇鋼鐵集團。二位老板請,隨便看隨便問,本官就失陪了!”
“這……”
二人明顯沒想到簡榮竟然要離開。
簡榮嘆氣解釋道:
“哎,煉鐵的工人們苦啊。”
“咱這人就是心軟,見不得人受苦!所以,就不去了!”
隨性之人跟著附和:“我們老爺就是心善!”
心善?狗屁!
女帝真想翻個白眼!
心善,你倒是別讓工人們煉鐵,別讓工人們受苦啊。
不過沒有這個家伙在,咱倒是落個清凈。
再讓這小子拿自己軍隊跟咱的御林軍比,真都要氣死了。
進入廠區,就是長樂縣獨有的黑灰色平坦大道。
拉著鐵礦石的車輛行駛平穩,不存在絲毫顛簸。
工人們只需把準方向,還有就是控制速度,因為這里是獨有的下坡設計。
工人推著載重馬車絲毫不費力,甚至還要微微用力,不要讓車輛跑得太快。
真是事半功倍的設計。
女帝不禁有感而發:
“要是大乾所有的道路,都是這樣的柏油大道,那就太好了。尤其是糧道,那樣的話,運送糧草和輜重那就方便快捷多了?!?/p>
“公子說的是??!”,冷鳶眼中閃著小星星,一臉期待。
“想的倒是挺美,你說的這個根本就不可能!”
說話的正是二人的導游,老張。
“怎么就不可能?”
有些年長之人,自以為比別人多吃兩碗飯,就覺得比別人懂得就多,看不起年輕人。
很明顯老張就是這樣的人,至少女帝是這樣認為的。
“修這樣的路不就是需要瀝青嘛。瀝青是稀缺,但也不是你長樂縣獨有之物!”
“將所有道路都修成這樣,那瀝青是不夠用?!?/p>
“但咱只修官道、糧道,那瀝青就綽綽有余?!?/p>
老張不以為然,瞇著眼搖著頭:
“年輕人吶,就是天真!”
誒?
一國之君,說出的話就是命令。
臣民要做的就是服從,哪兒有你懷疑甚至反對的份?
雖然說咱是微服私訪,但這老頭看不起人的嘴臉真是讓人不爽。
“那你倒是說說看,咱這年輕人怎么天真了?”
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咱跟你沒完!
“嘿,這年輕人!”
“不止天真,還不懂得尊老愛幼。說說就說說,老頭子我還怕你不成?”
老張捋著胡須,一副授課先生的語氣:
“你以為我們腳下的柏油馬路,僅僅需要瀝青就可以建成?荒謬!”
“瀝青,只不過就是你看到的表面而已。你以為修路,就只是補個路面那么簡單?”
“你面子工程做得再好,底子工程做不好,那就是空中樓閣,隨時會倒塌的?!?/p>
“老朽告訴你,除了表面的面層之外,底下還有好幾層呢。每一層的作用不同,用料也不同,這里面的學問大著呢?!?/p>
“而這些學問,除了我們簡大人之外,這世上恐怕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學問?
危言聳聽罷了!
女帝不以為然,咱又不是沒修過路。
什么這一層那一層的,石子上面鋪上一層瀝青就行了,哪兒有那么復雜?
用簡榮的話說,這些人都是他簡榮的腦殘粉。
簡榮哪怕放個屁,他們都敢說是香的。
還說什么除了他,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真就不信這個邪,一個七品縣令可以搞出來的東西,朕這一國之君弄不出來?
回去之后,咱高低要整一條這樣的大道。
甚至,先修哪一條都想好了!
當然是帝都通往長樂縣的路,真要讓你知道造反的代價!
朕要御駕親征,兵臨城下之時,讓你親眼看看你能做到的朕也能做到。
你做不到的,朕還能做到!
幾人說話之際,看到推車的工人們沿著斜坡一路下行,到達底部之后抬起車轅。
轟隆隆的響,車輛里的礦石全被倒進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這個女帝懂,可又不全懂。
不禁好奇問道:
“這爐口如此寬闊,而且還向外開口,只怕不易生火吧?”
在工部的工坊之中,她可是親眼看過煉鐵。
就是將鐵礦石倒進熔爐之中冶煉,那黑洞自然就是熔爐入口。
這熔爐設計得有問題,外寬內窄,呈漏斗形設計。
按理說,簡大人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可那黑洞前方清清楚楚寫著“入料口”三個粗筆大字,不會錯的!
“唉,這年輕人!除了年輕之外,真是一無是處!”
“以為見過豬跑,就真當自己吃過豬肉了?”
“那在山里開采出來的礦石,含鐵量極低,雜質倒是不少。把雜質含量很高的原礦,直接拿去煉鐵。先不說出來的鐵水質量如何,你就不怕把爐子給弄炸了?”
“這……”
“怎么樣,傻了吧?”
“告訴你,這個叫干選系統。在入爐之前先干選,提純之后再入爐,不僅出來的鐵水品位更高,而且更安全!這可是我們簡大人獨有的設計!”
“別說是你,就是皇帝老兒來了,也得看傻了!”
老張侃侃而談,嘴角上揚,說不出的得意。
必須得意啊!
京城之人素來眼高于頂,京城之外皆是鄉村,這就是他們的觀念。
看不起人?錯,人家是根本看不見人!
見這些京城人趾高氣揚的就來氣,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那還不得好好教訓教訓她們?
在咱長樂縣,這兩個京城來的反而像是沒進過城的鄉下人!
爽!
有生之年,老朽能成為簡大人治下的子民,簡直太爽了!
什么,老頭子姓張?
錯,老頭子我啊幸福!
三番兩次吃癟,女帝頗為不爽。
但老張說的這一點,她實在無法反駁,因為兩年前京城出過一起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