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在為難的女帝聽簡榮如此一說,瞬間大怒:
“眾卿現在可是要逼宮?”
“微臣不敢!”
“不敢?那你們一個個逼著朕懲罰簡榮?還不站起來?”
眾人也不顧太師的威脅眼神,一個個起得比兔子還快。
誰大誰小,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太師被氣得吹胡子瞪眼,也無可奈何。
退朝后,女帝單獨將簡榮留下。
板著臉孔教訓簡榮:
“他好歹是朕的老師,你怎么能這樣罵他呢?簡直太過分了。你說吧,怎么懲罰你?”
簡榮神色不變。
“懲罰的事先不說,但有些事憋太久了會內分泌失調。我說陛下,你想要就笑,別憋壞了!”
女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說實話她還沒見太師被一個人氣成這樣過,這老太師教書的時候一口一個之乎者也搞得人直打瞌睡,還動不動就上綱上線,一怎么就拿先帝來壓她,搞得她十分郁悶,又不好發作。
沒想到今天這個簡榮竟然這么猛,什么當朝太師皇帝老師,這些身份在簡榮這里根本不屑一顧。
看到太師吃癟的樣子,簡直太好玩了。
要不是群臣都在,她早就笑出聲了。
沒想到,還是被這個簡榮發現了。
笑過之后,繼續端起架子問簡榮:“不是讓你抓衛生,你怎么跑回來了?”
“衛生搞完了啊。”
簡榮隨即學著女帝口吻說道:
“不是讓你成立錦衣衛,你成立了嗎?”
“朕……”
女帝的架子瞬間放下,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朕是覺得,有冷鳶陪就夠了。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吧?”
簡榮無語。
一個女帝,不帶人保護,帶著一個女將軍就微服出城了,也就是遇見咱這個心善的青天大老爺。
換做別人,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讓她撿著重要的事情辦,她的頭等大事竟然是搞衛生。
簡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分析完其中利弊后,女帝總算輕輕點頭同意。
看著眼前的女帝,簡榮是又愛又恨,叮囑道:
“作為一國之君,注定是個孤獨之人,身邊的任何人都不能完全相信。”
“就算是再親近的人,也要防著。比如你那個傻弟弟,比如那個冷鳶!”
“可是,那樣多累?。 ?/p>
“累?你可知道這皇帝的寶座有多少人惦記嗎?”
簡榮真是醉了,林天薇能在這皇位上待五年之久也算是第八大奇跡了。
看對方無所謂的表情,簡榮伸手就在她的鼻尖輕輕一勾。
勾完就后悔了。
對方再怎么樣,那也是一國之君,隨便發個命令,自己的腦袋就得搬家。
剛才只是覺得對方有點可愛,就忍不住……
這不完蛋了嗎?
偷偷看女帝反應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沒有發怒,而是害羞地將頭低下,那一抹紅霞讓天邊的紅日都失去顏色……
比砍頭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喜歡上了女帝?
而且,女帝似乎也對老子有意?
完了,完了!
從你對一個女子付出真心的那一刻,你就完了!
簡榮微斂心神,與女帝說起成立錦衣衛的詳細布置。
說完之后,又是一陣無言。
似乎輕松的氛圍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手足無措的尷尬。
不是第一次相處都好好的么?怎么現在就感覺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明明感覺對方似乎也喜歡自己,可就是面對面站在一起的時候,連普通朋友可以說的話都說不出口,兩人之間不知何時有了一層阻隔。
“沒事的話,我走了?”
“喔!”
簡榮皺了皺眉,轉身。
“你,等等!”
開心,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回過頭,四目相對的一刻,兩人同時低頭。
女帝輕咳一聲,自己是有什么大病嗎?怎么感覺婆婆媽媽的。
她盡力用正常的口吻道:
“后天的朝會你一定要準時參加,扶桑國的使臣要來?!?/p>
“扶桑?他們來干什么?”
“不知道!”
簡榮:“……”
我就多余問,這個女帝還真是大得很呢,心大的很!
一國之君,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看來事情有點復雜啊,北丹使臣走了沒幾日,這扶桑的又來了。
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照女帝這個性格搞下去,只怕大乾早晚要葬送在她的手里。
本想著在長樂縣偏安一隅,做個土皇帝。
看來要是不幫女帝弄清這些外患,只怕長樂縣以后都可能成為他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跟女帝告別之后,簡榮就開始迅速布置錦衣衛的相關事項。
進京之后,龍貓就沒什么事情,現在就是他大智若愚的時候了。
物色錦衣衛人員的時候,簡榮給龍貓提出三點要求。
第一,關系網復雜的,不要!
第二,不是窮途末路的,不要!
第三,不孝敬父母者,不要!
看似簡單的三個要求,滿足的人還真不是很多。
簡榮也不著急,本身這就是給女帝的安全在上鎖。
如果滿足不了這幾個要求寧可不要,否則保鏢沒找來,反而把賊領進門了。
這只是基礎條件,滿足這三點之后,還需要專業的能力。比如偵查、隱蔽的能力。
保護女帝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職責是監察百官,為女帝提供強大的信息流。
上次自己被北丹陷害的事情,那就是里應外合的結果。
一個陶贊,當然不可能是背后真正的主使,看來這朝堂上看似一群飯桶,還是有高人參雜在其中啊。
無妨!
跟高手玩才有意思。
時間很快來到第三天,這天簡榮沒有遲到。
兩天不見,還挺想看看那個女人呢。
要是外國使臣不給女帝下跪,還敢羞辱咱的女人,老子弄死你!
女帝看到簡榮準時到場,忍不住嘴角一揚,心里的底氣都更足了呢。
隨即輕揮袖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