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蜂脾距離洞口的高度,王東大致用眼睛瞄了一下,確定那個距離用手夠得到之后便從上面爬了下來。
眼下,蜂巢最外面的那一層已經被黑瞎子給弄壞了,他只需要把這個草鍋蓋放上去,然后弄個煙火堆來熏一熏就行了。
至于煙火堆,王東決定用艾草。
很多人以為熏蜜蜂只需要弄出煙來就可以了,事實上并非如此。
用煙熏來驅趕蜜蜂離開自己的巢穴,必須要控制好煙的程度,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有大批量的蜜蜂直接被熏死燒死,從而降低蜜蜂恢復種群的效率。
所以制造出來的煙霧絕不能夠太大,但又需要足夠的強烈氣味,能夠讓蜜蜂感覺到威脅,艾草便是最適合的材料。
而和烏拉草一樣,艾草,也是隨處可見的窮人寶貝。
當然了,新鮮的,肯定不行,因為點都點不著。
去草甸子附近找了一些早就已經干枯了的陳年艾草,王東把那些已經枯萎破裂的艾草全都收集起來,揉成一團,讓那些艾草的碎屑全都掉落下去之后,這艾草變成了一團細密的艾絨。
這一次就到了關鍵的時候了。
小心翼翼地爬上樹,盡量避開了大部分的蜜蜂,王東慢慢的爬到了洞口。
把那些抱在一起的東北黑蜂們扒開一點,露出來里面的蜂脾,然后輕輕地掰下來那么一丁點兒。
這就是引子。
把這一點蜂脾在草鍋蓋里面擦了擦,讓味道沾染到草鍋蓋的內側全部,然后把這一點蜂脾也扔在草鍋蓋里面。
王東深吸一口氣,點燃了手中的這團艾絨,然后直接扔進了樹洞!
溜!
把草鍋蓋安置在蜂巢上方黑煙熏不到的地方,王東直接松開雙手從樹上跳了下去!
他一個翻滾,麻溜地滾到了一旁的草垛里面,用衣服遮蓋住自己的腦袋,露出了一條小縫,仔細地觀察上面的情況!
艾絨是極佳的引火物,但是蜜蜂也不是那么好就能夠驅趕走的。
蜜蜂天生就是極為護巢的東西,大部分蜜蜂已經沒有了繁殖的能力,它們必須要保護自己的蜂王,這是刻在蜜蜂基因之中的!
所以哪怕是一開始的黑煙已經填滿了整個樹洞,但是不少蜜蜂也只是飛了出來,圍著洞口打轉轉。
這些黑蜂苦熬過了漫長的冬季,在鮮花盛開的春季里面,存了不少的蜂蜜,可是這些蜂蜜早就已經被那個黑瞎子給吃得差不多了,現在它們的蜂蜜存儲量太少了,加上又要繁殖新的蜜蜂壯大種群,所以這個時候的蜜蜂,比平時要更加的護巢!
任何出現在它們洞穴附近的活物,都是它們的攻擊對象!
但是,現在它們找不到敵人了。
罪魁禍首王東早就已經跑得遠遠的了,他不僅用草墊子遮蓋了自己的身影,甚至還拿著衣服把自己的腦袋全都包了起來,只有兩個眼睛在縫隙處露著,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這些蜜蜂根本找不到敵人,它們眼前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艾草燃燒形成的黑煙,但是他們有沒有辦法滅火。
既然沒有辦法拯救,那就只能逃了。
蜜蜂在他們的巢穴受到攻擊的時候,本能會驅使它們攜帶足夠的蜂蜜,做好搬遷的準備。
但是同時,這巢穴里面又有很多的黑煙,它們根本沒辦法進去,那咋辦呢?
誒?這好像有個地方有蜂蜜誒!
雖然這里不是他們巢穴,但是有蜂蜜,那就吸!
一開始只是一兩只蜜蜂,被王東設下的圈套吸引過去了,但是這些群居的小家伙們最擅長的就是抱團取暖。
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成百上千的蜜蜂就已經開始朝著草鍋蓋進發了!
但這并不是王東想要的。
蜜蜂種群之中具有繁殖能力的只有蜂王,如果蜂王不進去,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但眼下王東也做不了什么更多的東西的,他只能耐心的等待!
只要有足夠多的蜜蜂都被吸引過去,那么跟隨種群行動的蜂王肯定也會被吸引過去!
果不其然,大概二三十分鐘過后,就在炒鍋蓋上已經是密密麻麻出現了一大群東北黑蜂的時候,終于,王東等候許久的身影,出現了!
一個比其他的蜜蜂要雄壯許多的蜂王,爬到了草鍋蓋上。
這家伙似乎并不滿意這個臨時的巢穴,但是它又沒有更好的去處,它在炒鍋蓋上足足爬了一整圈,然后才在這些黑蜂之中找了一個縫隙,鉆了進去!
看到蜂王消失在了蜂群之中那一剎那,王東都忍不住揮了揮拳頭。
可算成了!
不少黑蜂已經被熏得暈過去了,但是它們還沒有死,而是在地上揮舞著翅膀,試圖繼續飛起來。
王東繞過了這些可憐的小家伙,直接回到了樹下,他小心翼翼地把已經爬滿了黑蜂的草鍋蓋,一點點的挪動到了一旁,然后么……
嘿嘿嘿,到了收貨的時候了。
眼下的樹洞里面,艾草的黑煙已經不多了,但是黑蜂們也已經跑得差不多了,根本沒多少會留在這個地方。
王東順著洞口朝下看,臉都快樂的開花了。
三大塊封蓋老蜜啊!
經過了一個冬天的苦熬,黑瞎子的打擊,這個蜂巢之中竟然還有三大塊封蓋老蜜的存貨,果然啊,黑瞎子的選擇不會錯!
王東早就已經在口袋之中鋪了一層細密的烏拉草,他直接把這三大塊蜂蜜全都收了進去,連帶著一些已經發黃的老舊蜂脾,一塊都收了進了。
不過,王東并沒有竭澤而漁。
這個蜂巢之中,他依舊留了一塊蜂蜜在里面,而洞口,也被王東填上了一大部分,只留下了一個小小的黑眼,大約比老鼠洞小一點。
眼下這個山頭里面,還有不少的蜂群,只要等到蜂群分群的時候,位置這么好,而且還有存貨的一個樹洞,就是天然的陷阱。
到時候等到蜂群入住,他正好再度收割,省得去其他地方了。
把袋子口扎緊了,王東拿起草鍋蓋,慢慢悠悠地回了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