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祥麟?他沒來我家啊。”
沈凌霜越過沈東方,快步跳出院子,小跑到大頭面前,問道:“他不見了?什么時候的事?”
“有大半天了!”大頭心急如焚,“顧伯伯說,他一大早就趕著去生產隊辦公室找城里來的包裹了,按說早就該回來了……”
沈東方聞言皺眉,“這事我知道。八點那會兒我確實見過顧祥麟,他拿完東西簽字的時候,我還多看了一眼,夸他名字寫得好看……這都過去幾個鐘頭了,他不應該沒到家吧。”
副隊長梁尚猜測道:“會不會是上親戚家串門子去了?”
一起前來找人的土豆搖了搖頭,“住得近的親戚家都沒有見過他,麟哥也不是愛串門子的性格……他最常待的就只有我家和凌霜姐家,如果他不在這兒,那就是真的不見了!”
沈傲冬蹙眉,“先別急,我們分頭找找。”
他心里隱隱猜到顧祥麟是進山了,可面前站著沈東方他們幾個,他又不好直說。
這年頭,除了巡山人和民兵小隊之外,其他人不許隨便進山。
山里的東西屬于公共財產,是公家的,私自進山打獵挖寶,會被說成是挖社會主義墻角!
真要追究起來,會很麻煩。
他們生產隊的山禁不嚴,但鄉親們都很自覺,一般情況下沒有人上山。
可顧祥麟失蹤的事情已經鬧到了隊里領導面前,瞞是瞞不住了,萬一回頭真從山里找到人,那必然就躲不開處分了!
沈傲冬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卻聽見沈凌霜嬉笑說道:“前兩天他去趕集的時候,給他外甥女買了幾條新頭繩,我估計他是上陳家村給他們送禮物去了。”
沈東方見她神色從容,不像有假,當即就松了口氣。
但他還是叮囑了大頭一聲,“回頭顧祥麟回來了,你讓他找我一趟!年初一就亂跑,也沒個交代,家里人得多擔心吶!”
大頭愣愣地點頭,“好的大隊長,我記住了……”
等領導干部們走遠,他們幾個才重新圍住沈凌霜。
“麟哥哪有給外甥女買頭繩……凌霜姐,你剛剛是撒謊的吧?”土豆小聲問。
沈凌霜板起臉,“姑且只能這么說!總不能鬧到整個生產隊都知道……他大概不見多久了?我們分頭去找吧!”
小伙伴們分成了兩路。
沈傲冬和沈凌霜打算沿著平時上山的路,去山上找找。
而大頭他們幾個,則繼續在村子各處打聽找人。
盡管現在還是白天,可山里起了霧,可見度不如山下平地。
沈傲冬想了想,還是把獵槍背上了。
他著急就要走,卻見沈凌霜還在屋里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和她嫂子說什么悄悄話。
殊不知,沈凌霜也心急如焚。
可是,她身上現在就剩下1點福報,那哪里夠用?
萬一進了山里,碰上點什么情況,別說找不找得到顧祥麟,她和哥哥都要搭進去!
今天是大年初一,哥哥剛定了婚禮的日子,正是喜事臨門的節骨眼上。
怎么說也不能節外生枝!
所以,她得哄著她嫂子,讓宋秋然這兒支援點寶貝。
一見沈凌霜坐下,宋秋然不由得疑惑,“你不是著急去找小麟?”
“不急,他那么大一個人,丟不了。”說著,沈凌霜就握緊宋秋然的手,燦笑問道:“嫂子,大隊長他們把婚禮定哪天了?”
宋秋然雙頰微紅,“初十。”
“那快了呀!”沈凌霜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那我很快也能有侄女了?那我可要提前給這孩子準備紅包!”
宋秋然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紅透,“你這丫頭,亂說什么呢……”
沈凌霜趁熱打鐵,再添了一把柴,“我提前預祝哥哥嫂子好事成雙,一胎雙寶,三年抱五個,五年抱十個——”
“小霜!”宋秋然推開她的手,害羞地轉過身去,“我哪有那么厲害!”
沈凌霜撫撫宋秋然的肩膀,“我就是加油打氣嘛!和你說完,我還得去和我哥再說一遍呢。”
說完就要走。
宋秋然立馬拉住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能和你哥說!”
“啊?”沈凌霜故作茫然,“我們老師上課的時候講過,生孩子不是一個人努力就行,得兩個人一起努力。我總不能只累著嫂子吧,我肯定得和我哥——”
“我努力就行了!你千萬別和你哥說!”
宋秋然還急了眼,揪著沈凌霜的手臂不放,“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讓你出門!”
沈凌霜見她這副羞惱模樣,知道自己這把火點得差不多了,趕緊見好就收。
“行行行,我保證,我絕對不和他說,行了吧?”
兩人正說著,屋外傳來沈傲冬的催促喊聲:“沈凌霜,你走不走?”
“走!馬上來!”
沈凌霜這才從宋秋然手里脫逃,趕緊跟上了她哥匆匆的步伐。
剛走出家沒多久,系統就來了提示。
【恭喜主人!收獲了宋秋然的感動,獲得了200點福報】
【當前持有福報:201點】
嫂子給力!
沈凌霜舒了口氣。
這時,沈傲冬突然把腰間別著的匕首摘了下來,遞給了她。
“你帶著,防身用。”
沈凌霜把匕首拿在了手里,一臉詫然地問:“哥,咱們是去找人,又不是去打獵,你這么緊張干啥?”
向來和氣的沈傲冬,忽然瞪了沈凌霜一眼,“早上的廣播你沒聽到?”
“啥廣播?”沈凌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沈傲冬蹙眉。
過年這幾天,沈凌霜取消了院子里的早操活動,但宋秋然還有聽廣播的習慣,所以在他們房間開著收音機。
他洗完臉回屋的時候,恰好聽見廣播說,除夕夜當晚,青林農場有一伙勞改犯出逃,逃向了各個村落里,城里的保衛科目前正在大力搜捕!
青林農場位于如意城西邊,而他們所在的雙井坪,在如意城北面。
按說,兩地隔著兩三百里地的距離,天寒地凍的,出逃的賊匪就是再怎么能跑,也應該跑不到雙井坪來。
可他早上剛聽了這則廣播,一轉頭,就聽說顧祥麟失蹤了……
他很難不把這兩件事串在一起想!
更何況,大隊長還說,顧祥麟領了一大包城里寄來的年禮。
萬一真的有賊匪千方百計躲到了這附近,又看見顧祥麟拿著打眼的大包裹,那可不就得盯上他嗎!
那可是賊匪啊!
又面臨著追捕……
亡命之徒,窮兇極惡,顧祥麟要是撞上他們,難不成憑那把彈弓制敵?!
想到這里,沈傲冬上山的腳步愈發迅速。
沈凌霜在后邊邁開腿,一路小跑追趕她哥。
“哥!你慢點,我都快追不上了……”沈凌霜氣吁吁,“你還沒說呢,你聽到啥廣播了?廣播說今日不宜上山?還是說天降災星——”
“沈凌霜!”沈傲冬打斷她口無遮攔的瞎話,“你平常和小麟不是關系挺好的嗎?!這會兒他都失蹤了,你咋一點也不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