駠陳淑婷本來在院子里照顧著林無雙,突然聽到李毅這話,放下手中的活計迎出來了。
李毅走進小院子,將熊掌和狗熊肉往地上一放,看著迎上來的陳淑婷說道:“嫂子,這回我可得露一手,讓你好好嘗嘗這熊掌的美味。”
“哼,就知道吃……”
林無雙聽到李毅這話,嘟著嘴不滿地說道,“你這家伙昨天出去的,現在才回來,昨晚你去哪睡了?”
“你,還說我……”
李毅故作委屈道,“我還不是為了你的事。昨天跟剛子哥去老村長那,結果老村長硬是拉著我喝酒。”
“這一喝就喝多了,結果我昨晚迷迷糊糊,就躺在驢圈里睡了一夜,卻也沒看你出門來尋我。”
“嘿,你這家伙又皮癢了是吧?在外面瞎混了一晚上,還怪上我了……”
林無雙嘟嘴道,“再說你怎么知道我沒出去尋你。”
“無雙,好了,好了……”
陳淑婷趕忙站出來,幫李毅打圓場道,“今天剛子不是也說了嗎?”
“他昨晚也喝多了,要不是家里有人把他找回去,也差點睡路上了。”
“不過小毅以后你可不能這樣了,畢竟這還好是在村里,你要是在外面可怎么辦?”
“嫂子,我知道了……”
李毅撓頭道,“下次我一定注意,至于眼下咱們就先忙活起來,燉了這熊掌,再弄好這熊肉,給虎婆娘她補補。”
陳淑婷走上來,溺愛地摸了摸李毅的頭,又叮囑了他幾句,隨后就轉身準備白米煮飯去了。
李毅則開始著手處理熊掌,然而這可不是個簡單的活,因為熊掌的烹飪是非常復雜的。
同時,林無雙也將土豆洗凈削皮,接著把一些曬干的蘑菇、羊肚菌、干豆角拿出來泡在了水里,然后又幫忙準備配菜。
就這樣他們忙活了一會兒。剛子就帶著自家的婆娘和他一雙兒女全都來了,接著不一會孫貴和張龍虎他們也陸陸續續來到了小院。
老村長也來了,他還提了一缸子自己泡的壯陽酒,一臉笑呵呵地進門道:“毅娃子,你這熊掌和狗熊肉弄好沒?”
“我可是酒都提過來了。昨晚咱們喝得不盡興,今晚在你家里,可得喝個盡興啊?”
“老村長,你先坐……”
李毅聽到老村長這話,趕忙站在廚房門口道,“今個啥都不說,我就陪你喝個痛快。”
“這個好,這個好……”
老村長滿臉笑呵呵,找了個空位坐下,眼睛盯著廚房,期待著吃熊掌、喝熊肉湯,再來上幾碗烈酒。
畢竟這等快活事。
他可是有好些年沒有過了,因為家里都缺糧少菜,哪能像今天這樣,吃上熊掌,喝上熊肉湯。
張龍虎他們卻一臉的期待,因為有不少人已經很久沒吃過肉了。
這會聞到廚房里飄出來的肉香味,一個個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剛子的兒女卻在院子里嬉笑玩耍,給這原本氛圍就很好的院子里,增添了一些歡愉。
剛子的婆娘則和林無雙一起在廚房幫忙打下手,一邊忙碌一邊嘮著家常。
宋寡婦也來了,只是她打下手之余,一雙眼睛卻不時地偷偷打量著全神貫注在廚房里做菜的李毅。
“老村長,這熊掌被毅娃子燉出來的味道,可真香啊!”
孫貴聞言也握著手里的老煙槍,直咽口水道,“毅子,你這廚藝看來是真不錯。我聞著這香味,都有些等不及想吃了。”
“孫貴叔,別急……”
李毅笑著回應道,“這好飯不怕晚。今天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咱們可得好好吃一頓。”
孫貴他們呵呵笑著,一起圍在院子里聊著天,過了半個小時左右。
李毅便端著已經燉好的熊掌從廚房走出來,只見他往院子里的桌子上一放道:“大家都過來嘗嘗這熊掌,看看味道如何?”
“老村長,你先來……”
老村長聞言倒也不推脫,伸手拿起筷子,就夾起一塊熊掌肉放入嘴里。
他咀嚼了一番,臉上便露出滿足的神情道:“嗯,好吃!毅娃子,你這手藝真不錯。”
“這熊掌燉得恰到好處。比我年輕的時候在縣城金巨閣吃過的那味道都要好。”
“哈,哈哈哈……”
李毅聽著哈哈大笑道,“那大家別看著了,都一起圍過來吃吧?”
“今個可不止只有這熊掌和狗熊肉,我還給大家做了臘肉燉土豆、小炒野豬肉、鍋包肉、小雞燉蘑菇、酸菜白肉等一共十幾個菜。”
孫貴他們聞言也是紛紛圍了過來,一個個吃著白米飯,筷子夾著陸續燉好的狗熊肉和其他配菜,全都無比歡愉起來。
老村長卻握著酒杯,一邊吃著肉,一邊帶著大家紛紛舉杯暢飲,院子里歡聲笑語,可以說大家都無比暢快。
可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夜,因為他們正歡聲笑語之時,村外卻有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摸了進來。
可李毅他們并不知道,而是依然在舉杯暢飲。
可是本來軟趴趴癱在小狼王窩里的黃皮子,卻是猛然抬起了頭,它眼睛里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并且有些狂躁不安起來。
可是很快它就從狼窩里面竄出來了,并且越過院子里的高墻,向著村子出現黑影的方向,極速奔跑了過去。
李毅他們仍然沒看到這些,依然在舉杯暢飲,直到數個小時之后,這場歡快的聚會才慢慢散去。
李毅早就喝得爛醉如泥,因此被陳淑婷他們扶到床上,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第二天第一縷陽光照進李毅房間的時候,房間里躺在床上的李毅,并沒有就此醒過來,而是仍然還在酣睡。
可,就在這時?
李毅家的院門卻被拍得啪啪啪作響,并且傳來張龍虎異常驚恐的聲音道:“李毅,快起來……村里面出事了。”
“張大哥,出啥事了?”
林無雙肚子有些不舒服,正好剛從廁所里出來道,“這么早就來我們這里叫喊?”
“林知青,出大事了……”
張龍虎卻站在門外說道,“村里的牛昨晚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咬死了。”
“更加詭異的是那牛的血,全都被吸干了,現在村里很多人都在那里圍觀。”
“孫貴叔讓我來喊李毅過去看看,說他見多識廣,或許知道是什么情況?”
“啥?牛血都被吸干了……”
林無雙驚叫一聲,瞬間臉色慘白道:“我的個媽呀!不會是真鬧鬼了吧?”
李毅本來還在床上酣睡,可聽到林無雙這聲驚叫,當場就被驚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宿醉的不適感還未消退,只能強撐著起身道:“虎婆娘,你鬼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李毅,你快起來……”
林無雙面對李毅這帶著濃濃睡意、聽起來還有些沙啞的聲音,立馬就滿臉驚恐道,“張大哥,過來說村里出事了。”
“牛棚里的牛死了,血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吸干了。”
李毅“啊”了聲,說實話心里也有些發顫,因為這種情況他腦子里迅速想到了一種可能,就是香港電影里面拍的僵尸。
同時他心里也生出一種唐突的想法,就是陳奎不會真的尸變了吧?
不過李毅腦子里剛閃過這道念頭,立馬就將其驅散了,因為這實在是太扯了。
不過他還是準備先起來,到村里的牛棚看看情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毅就這樣迅速起身,然后簡單地洗漱了下,就和林無雙一起走出了院子。
李毅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恐慌的張龍虎,一邊系著衣扣,一邊緊擰著眉頭道:“張大哥,你給我具體說說,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張龍虎卻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道:“就在村西頭的牛棚里,兩頭老牛全死了。”
“我們檢查發現,牛棚里一片狼藉,似乎有打斗過的痕跡。”
“還有就是兩頭牛的脖子上,居然有兩個恐怖的血洞,牛身上的血卻一滴都沒有,全都被吸干了。”
“嘶,虎婆娘……”
李毅聽了張龍虎這話,立馬就倒吸了口冷氣道:“你先在家待著,我去看看情況。”
李毅說完也不等林無雙反應,立馬就和張龍虎匆匆朝村西頭的牛棚趕去了。
來到牛棚,只見這里已經圍滿了村民,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孫貴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著死去的兩頭牛,再看著走來的李毅,立馬眼前一亮道:“毅娃子,你可算來了。”
“你快來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牛死得也太蹊蹺了,渾身的血液都被吸干了,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栗。”
李毅聞言便走進了牛棚。他仔細查看起現場,發現地上確實一片狼藉,還有打斗過的痕跡。
地上并沒有其他異常,兩頭老黃牛尸體僵硬地躺在地上,脖子處的兩個血洞觸目驚心。
李毅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血洞的形狀,發現這兩個血洞大小均勻,不像是普通野獸的齒痕,更不可能是人類長出來的獠牙咬的。
“孫貴叔,我只能確定,這兩頭牛的死、絕對不會跟陳奎叔有關……”
李毅認真看了一遍,當下站起身來,神色無比嚴肅和凝重地說道,“因為從這兩個血洞咬出來的牙齒印可以看出。”
“這絕對是老虎之類的大兇獸,才有可能咬出這樣的血洞來。”
“毅娃子,可這也不可能是老虎啊?”
孫貴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望著李毅,眼中滿是憂慮道,“畢竟老虎都是吃肉的,可還沒聽說過老虎喜歡吸血。”
“孫貴叔,這當然不會是老虎干的。我只是首先排除大家恐慌是陳奎尸變干的……”
李毅面對孫貴這話,立馬就開口說道,“至于到底是什么東西?這個肯定還要等咱們報案之后,讓公安這邊來查。”
李毅這話一出口,四周的村民便你一言我一語,將恐懼的情緒弄得愈發濃烈起來。
不過李毅沒有再多說,而是再次蹲下身子,仔細地查看地上痕跡,發現除了凌亂的牛蹄印和一些模糊的小腳印之外。
牛棚里居然還有一些奇怪的刮痕,看上去像人鋒利的指甲刮出來的,又有些像是獸爪。
李毅看著忍不住就皺緊了眉頭,然而孫貴卻抽了口手里的煙道:“毅娃子,這個會不會是明月峰里傳說的山魈作祟?”
“山魈,咋說?”
李毅聽到孫貴這話,下意識就問了一句,隨后就聽到孫貴說道:“我小的時候聽村里的老人講過。”
“說明月峰里有山魈,那玩意兒邪乎得很,最喜歡吸人血和牲畜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