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覺得真沒有意思。
就直接回家了,
陸白楊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高成趕緊上前,碰了碰陸白楊的胳膊,說道,“你趕緊跟上去啊,你怎么惹你生氣了,你就好好哄哄,女人嘛,一哄不就好了?”
陸白楊皺眉。
他看著一臉殷切幫自己出主意的高成,“你是結過婚,還是搞過對象?”
高成無言以對。
憋半天。
沒憋出話來。
陸白楊已經回家了,高成才對著陸白楊的背影說了一句,“沒吃過豬肉,我總見過豬跑吧?”
說著,
高成切了一聲,雙手用力地甩了一下,說道,“那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明天再過來看你。”
高成馬上離開。
另外一邊,
杜鵑和宋江也休戰了。
宋江抱住杜鵑的胳膊。
被杜鵑用力地推開。
宋江厚著臉皮說道,“營里決定給老孫和歐陽一些補貼,我們想用自己的津貼,奉獻出一部分,分給老孫和歐陽的媳婦。”
杜鵑橫眉冷對的說道,“這件事情還用告訴我嗎?這都是應該的,我今天看見她們,心里總覺得很難受,很堵得慌,你給一個月的津貼,我也贊成。”
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軍嫂,都是軍隊的大后方,杜鵑自然明白道理。
宋江趕忙說道,“我媳婦可真好,這么好的媳婦,怎么就讓我攤上了?”
杜鵑用胳膊肘用力地懟了宋江一下,“油嘴滑舌,對了,青青和陸營長之間,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宋江搖頭。
如實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出院的時候,我沒看見元寶媽媽,我就知道出問題了,結果老陸來了句回宿舍,我就知道問題大了去了。”
杜鵑皺眉。
宋江趕緊說道,“人家小夫妻的事情,你可別跟著瞎摻和,人家床頭吵床尾和,要是你插手了,人家到時候好了,你就成罪人了。”
聞言。
杜鵑只是狠狠地瞪了宋江一眼。
就回家去了。
看見宋美枝的洋車,杜鵑忽然就更生氣了,“你說的給我買的洋車呢?”
宋江用力地咳嗽,說道,“給你買了洋車,你就要到處跑,我回家都找不到你,怪想你的。”
杜鵑:“……”
隔壁。
陸白楊回到家,很沉默。
南青青去廚房里看了一眼中藥。
陸白楊沒話找話說道,“給元寶煮的藥嗎?”
南青青也沒回答。
進進出出。
一直將陸白楊當成空氣。
陸白楊抿唇。
他一個人去陸小良一直住的西屋收拾床鋪。
南青青向后仰著身子,往西屋看了一眼,看見陸白楊艱難地彎腰,在幫陸小良疊衣服。
陸小良自己睡一屋。
衣服弄得到處都是。
床上還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具。
哪怕是外面撿回來的直挺挺的小樹桿子,也被當成好東西,洗的干干凈凈,把毛糙全部打磨光滑,放在床上,和自己一起睡覺。
還有各種形狀的小石頭,
總之滿滿當當。
看著陸白楊將陸小良的額各種小東西都撿起來,每一次彎腰的時候,陸白楊的動作都很緩慢,好像是扯到了傷口。
南青青心臟似乎被一個拳頭輕輕地錘了一下。
麻麻的,酸酸的,還有點疼。
她無意識的戳著門板。
忽然。
南青青深吸一口氣。
氣沖沖的走進去。
一把將陸白楊手里的衣服搶過來。
陸白楊手下一空。
靜靜地看著南青青。
南青青默默地將自己手上的孩子的衣服都疊起來。
陸白楊微微動了下,說道,“謝謝,麻煩了。”
南青青忽然抬眸。
狠狠地瞪了陸白楊一眼,很郁悶的出去了。
將衣服放在自己的房間之后,又返回來,手里多了一個紙箱子,南青青將陸小良所有的有的沒的寶貝都收了進去。
然后給陸小良放在了了墻角。
又扯陸小良的被單,換上了一張新的。
做好這一切,南青青頭也不回的轉身出去了。
陸白楊才微微地皺眉,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傷口,坐在了床板上。
看著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床鋪。
陸白楊的手指在被單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
就有人來探望陸白楊。
該做的面子活還是要做的。
南青青揚起唇角的一絲假笑,開始接待客人。
政委坐在板凳上。
他顯示警告的看了一眼陸白楊,然后對南青青說道,“南同志,接下來陸營長的恢復情況,就麻煩你了。”
聞言。
南青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政委,您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不會讓您失望,不會讓組織上失望的。”
政委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好笑的說道,“你們是夫妻,哪里用得著不讓我失望?要是你照顧不好陸營長,我還能相信誰能照顧好陸營長,你說是不是?”
南青青品得出來。
政委的這句話。
不過是讓自己不要因為陸白楊之前執意要去宿舍而對陸白楊產生芥蒂。
畢竟陸白楊回到家中。
他各個方面都需要人幫忙,還是需要自己的。
明人不說暗話。
南青青頷首,說道,“政委,我明白了。”
眼看著政委沒有離開的意思,明明都沒話說了。
南青青便知道,政委是想要單獨和陸白楊說。
于是。
南青青起身,一臉抱歉的說道,“政委,讓陸白楊陪您說說話,孩子馬上就回來了,我的去做飯了。”
政委滿口答應。
他笑呵呵的說道,“去吧去吧,不能耽誤了孩子們吃飯,都是長個子的時候。”
南青青點點頭。
就出去了。
政委看著南青青的身影消失。
才壓低聲音說道,“抱歉,這次因為那邊出現了間諜,行動產生了失誤,那邊還沒處理好,你們的褒獎會,只能暫時取消了。”
陸白楊聲音凝重地說道,“我們不需要褒獎,但是老孫和歐陽,必須屬于烈士,必須拿到烈士應有的一切待遇,他們的家屬一定要做好安撫工作。”
政委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這邊會規劃好一切。”
陸白楊想了想,繼續說道,“最好能給他們的遺孀安排一份鐵飯碗的工作,據我所知,老孫和歐陽都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他們走了,妻子就是家中的頂梁柱,”
政委頷首,“這一點我也想到的,你就放心吧,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養病,你感覺怎么樣?”
陸白楊垂眸瞬間。
無所謂的說道,“都是微不足道的皮外傷。”
政委哼了一聲,“我親眼看見了你的傷口,皮肉外翻,你管這叫皮外傷?你被稱為硬漢是不假,但是畢竟你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你不是真的鋼鐵造的,你也要考慮考慮家里的媳婦和孩子。”
陸白楊點頭。
很謙遜。
是謹遵教誨的樣子。
政委看的滿意,說道,“正好,趁著你在家里修養的這一段時間,你打好結婚報告給我,我給你批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