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冉還要開口,被王麗娟打斷,“這件事情你別再插手,你不是要去書店里借書嗎?趕緊去吧!”
李冉:“……”
眼看著媽媽態度堅決,李冉只能跺了跺腳,轉身出了門。
王麗娟把政委叫回了家。
夫妻兩人一起商討了這件事情。
政委一只手揉了揉眉心,“雖然說現在有證人,可是完全不知道南青青同志這樣做的動機。平日里南青青同志滕元寶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為什么要把元寶推下池塘?為什么想要害死元寶?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王麗娟皺眉,“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南青青同志想要嫁給陸營長,只是陸營長遲遲不肯打結婚報告,南青青覺得這和兩個孩子有關?”
政委不贊同,“所以就想殺了孩子?這簡直太荒謬了,正常人怎么能想到這里?我覺得暫時還不能這么莽撞的定罪,雖然有證人,但是最要緊的證人是元寶本人,如果元寶能夠醒過來,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王麗娟說,“現在重要的不是元寶昏迷不醒嗎?元寶昏迷一天,南青青就要多在軍屬院待一天,那些軍嫂們都有意見了。”
政委隨口說道,“誰有意見就讓他們來找我,我親自給他們解釋。”
王麗娟忍不住說道,“你說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
頓了頓。
王麗娟撇了撇嘴,“陸營長也是,一點都不懷疑南青青……”
政委忽然笑了,“對啊,陸白楊都覺得南青青同志不會做出這種事。”
王麗娟強調,“知人知面不知心。”
政委說,“你怎么知道陸白楊不知心?”
王麗娟:“……”
王麗娟隨手把手上的抹布一丟,“行吧,這件事情我不管了,我就說我生病了,沒辦法出門,我就把軍屬院婦女主任這個稱號暫時讓給你幾天,等你處理完這件事情,再還給我。”
政委無奈的嘆息。
就在王麗娟以為政委會推辭的時候,政委忽然點了下頭。
王麗娟哼了一聲,“那你就做,我看著你做,一做一個不吱聲!”
政委笑著說道,“我要是干的比你好,你可別生氣。”
王麗娟直接將手里的抹布甩到政委的身上,“我沒那么小氣,你去干吧。”
政委起身離開了家。
一行人趕到阿公家,阿公卻又糊涂了。
一個人窩在墻角的小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搪瓷缸,安在自己頭上,神色惶恐的求饒,“求求你,求求你們不要給我剃頭,你們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不要給我剃頭,我兒子回來找不到我……”
阿婆邁著小腳從廚房里走出來。
看見南青青的瞬間,無奈的笑了笑,之后就看到了被周淮抱在手中的元寶。
阿婆愣了一下。
南青青上前將事情簡單的解釋了一番。
阿婆著急的說,“那怎么辦呀?老頭子今天一大早就又犯病了,先是在門外面又哭又鬧,鄰居幫我把他帶進家里來之后,就一個人躲在那里,嘴里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南青青深吸一口氣,“我去和阿公聊聊天。”
阿婆擔心的說,“他一犯病,就六親不認,你過去,小心受傷。”
南青青搖頭,“沒關系。”
南青青欲要上前,陸白楊立刻追上去,“我和你一起。”
南青青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阿公面前。
阿公看到陌生人,隨手拿起自己身邊的任何工具,不管大的小的,沉得輕的,都用力的往兩人身上砸。
一塊半斤重的石頭被他扔過來,陸白楊臉色一變,迅速護住南青青。
石頭從陸白楊的肩膀上落下。
南青青從陸白楊的懷中出來,“阿公,是我,我是青青。”
阿公依舊不肯和南青青對視。
南青青在阿公面前蹲下,“阿公,我認識你,你是那個很厲害的中醫。”
阿公搖頭,“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中醫,我不會看病,我沒念過書,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青青緊緊的握住阿公的一只手,“是你,你是醫生,救死扶傷,你救了好多人的命,你幫助了好多人家,你是值得尊敬和被人崇拜的,你作為醫生的職責不就是要祛除沉疴舊疾嗎?那十年,是我們華國生病了,難道一個病人在你面前,你不去給他醫治嗎?你肯定是想讓他早點好起來,健健康康活蹦亂跳,對不對?”
阿公點點頭。
南青青的聲音愈發溫柔,“我們的國家也好起來了,病除了沉疴舊疾,我們現在健健康康的,正在一步一步穩步的生長,阿公,你生了一場病,我們大家也都生了一場病,現在痊愈了,就不要總想著被病痛折磨的時候,你不是要等大哥回來嗎?那你一定要活得長長久久,你想啊,是一個對生命積極向上的人能活得久,還是一個被困在往日的疼痛中,沒法脫身的人活得久?”
阿公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南青青繼續說,“所以,要好起來嗎?”
阿公慢慢的點點頭。
把頭上的搪瓷缸拿下來,遞給了南青青。
他踉踉蹌蹌的扶著墻站起來,“國家都好起來了,我也得好起來,病好了,就不再去疼了,你說的對,你說的很對……”
南青青喜極而泣,“阿公,小元寶被壞人推到水里,在醫院里被搶救了好久,現在還是昏迷不醒。”
“小元寶……”
“小元寶怎么了?快送進來讓我看看!”
南青青看了陸白楊一眼,然后就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阿公進去堂屋。
陸白楊趕緊讓周淮把孩子抱了進去。
元寶被放在平日里針灸的小床上,阿公手指顫巍巍的拿出自己的醫藥箱,從里面找出針灸包,“我看看。”
阿公一只手摸著元寶身上的穴位,另一只手拿著銀針,手指雖然顫顫巍巍,但是刺下去的瞬間卻十分堅定。
周淮在南青青耳邊低聲說,“我從小跟著我姑姑在中醫院長大,看到過不少專家施針的畫面,阿公真的有些本事在身上。”
不一會兒,元寶身上就被扎滿了銀針。
阿公松了口氣,“慢慢等,不要著急,這孩子是把水嗆進肺里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元寶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阿公開始拔針了。
華安哇的一聲哭了,“阿公爺爺,你這是干什么?你不要拔啊,是不是元寶沒救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