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想過,如果只是把一封信寄回去,雖然即便在信里會點名,是讓小花過來,但是老陸家二房受到大房的壓迫太久了,如果他們非讓小月來,恐怕二房掙扎一會兒之后,也會妥協(xié)。
所以就干脆讓在鎮(zhèn)政府上班的陸白楊的戰(zhàn)友直接過去。
無論是哪個年代。
老百姓總是害怕畏懼當(dāng)官的,當(dāng)官的把話捎到了,老百姓就不敢胡亂更改了。
陸白楊捏了捏南青青的小臉,“你早就想到主意了?”
南青青笑了笑,“這不是要征求一家之主的同意嗎?”
陸白楊聲音纏綿繾綣,“我們家的一家之主……難道不是我們的婦女主任嗎?”
南青青:“……”
南青青在他肩膀上用力戳了一下,“你今天就是故意說話臊我。”
陸白楊連聲說著不敢。
南青青哼了一聲。
轉(zhuǎn)身就要走出去。
被陸白楊拉住了手腕。
南青青剛轉(zhuǎn)眸。
陸白楊的吻就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
南青青只能仰起頭,承受著,回應(yīng)著。
出門的時候。
菜都已經(jīng)涼了。
元寶坐在門口,拿著一個小棍兒敲著門,“今天的菜菜是不是不聽話?爸爸媽媽做了好久呀。”
南青青輕輕咳嗽一聲,“今天你爸炒的菜,你爸不熟練。”
元寶看了陸白楊一眼,一本正經(jīng)的小奶音說,“爸爸你要經(jīng)常炒菜,老師說熟能生巧。”
陸白楊一只手端著菜走過去,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爸爸知道了。”
南青青牽著元寶的小手。
一家四口在桌子前面坐了下來。
飯吃到一半。
許春香就來了。
南青青愣了一下,有些懷疑,“我不是讓你明天來找我嗎?”
許春香站在門口。
兩只手緊緊的捏在一起,死死的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哼哼一樣,若是不仔細聽都聽不到她在說什么,“我今天晚上睡不著了,我不打擾你們吃飯,你們慢慢的吃就是,我在院子里等著。”
說完就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院子里。
說站著就站著。
直挺挺的,像根竹竿。
南青青看了陸小良一眼。
陸小良搬著板凳走出去,“阿姨你坐一下吧。”
許春香點點頭,沖著陸小良笑了笑。
陸小良才回去吃飯。
半個小時之后。
陸白楊帶著兩個孩子去逛逛,也是給南青青留下處理問題的空間。
等父子三人離開,南青青才說,“嫂子你進來吧。”
許春香抿了抿唇,慢慢的走進去,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學(xué)生一樣,似乎都不敢抬頭去看南青青一眼,“你還愿意叫我一聲嫂子啊。”
南青青好笑的說,“你又沒和連長離婚,你當(dāng)然是嫂子。”
許春香輕輕咳嗽了一聲,“元寶媽媽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怎么處置我你讓我心里有個數(shù),你要是今天不給我說,今天晚上我一晚上都要睡不著了,不管怎么樣我都認了,我就求求你,跟我知會一聲。”
南青青讓許春香坐下。
許春香搖搖頭,“我不配坐下,我還是站著吧,你有話直說吧。”
南青青坐下來。
抬頭看著許春香。
忍不住說道,“要不你還是坐下吧,你站著我還要抬頭看你,脖子疼。”
聽到了這話。
許春香只好坐下來。
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著。
眼巴巴的看著南青青。
南青青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吐出來,“其實我能看出來,這次你是真怕了,應(yīng)該也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誤了吧。”
許春香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不瞞你說,我在軍區(qū)里,在這個大院里,我自己也承認,做了不少缺德的事,但是這一次是真的知錯了。”
南青青盯著許春香。
南青青也知道許春香的眼淚里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許春香偷偷的看了南青青一眼,“其實你應(yīng)該也知道,我這次只是被人當(dāng)做了槍使,那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將我怎么樣,而是你。
嫂子去給兒媳婦伺候月子之后就把暫時婦女主任的位置交給了你,其實你本來在外面開著店就很忙了,所以說某些人以為婦女主任這個頭銜一定會落在自己身上。板上釘釘了呢。
結(jié)果沒想到嫂子還是給了你,所以那人心里便不憤,在我面前不止一次的提起過這件事情,但是我總不能出頭去說我?guī)退趺丛趺礃樱铱隙ㄗ霾坏桨。乙悄茏龅剑菋D女主任豈不就是我了。
我也想不出什么辦法,只能安慰她,但是好像并沒有什么用,后面某些人就旁敲側(cè)擊的說起了菠菜的事情,我也是為了在別人面前邀功,也是為了讓我男人能夠早日提升成為副營長,所以才走錯了一步。
其實說一千到一萬,不過是你現(xiàn)在的光芒太盛,讓別人嫉妒了而已,別人就是不想你穩(wěn)穩(wěn)的當(dāng)好這個臨時婦女主任就是想讓你在任的這段時間給你創(chuàng)造。有的沒的問題讓你應(yīng)接不暇,甚至解決不了。
讓大家都看看嫂子,把暫時婦女主任的位置給了你,這個決定是錯誤的事情,讓大家覺得你德不配位,讓大家覺得只有她才是接替婦女主任的唯一人選。”
許春香一連串的說了很多,甚至有些義憤填膺。
反觀南青青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靜靜的等待著許春香說完,南青青就問了一句,“如果你這次計劃成功,你還會站在這里說這些話嗎?”
許春香瞬間愣住。
南青青站起身,走到許春香面前,“藏在你背后的那個人的確壞,但你也不光是蠢,你也一樣壞,只不過這次被我抓到把柄,如果被你逃脫,下一次你依舊會幫助那人繼續(xù)想方設(shè)法的來對付我,讓我臉面掃地,讓我做不好這個婦女主任。”
許春香沒有辯解,因為南青青說的對。
許春香閉了閉眼睛,“事情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幫自己辯解了,那些事情的確是我一個人做的,我也拿不出證據(jù)證明別人唆使我,所以,你想怎么處置我,我都接受了,但是我只有一個請求,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我一個人做的這件事情,不要牽扯到我丈夫。”
南青青說道,“本來想明天再告訴你,但是既然今天你來了,我就一并跟你說了吧,許春香,按照政委的新規(guī)定,這一次我給你記一個大錯,暫時繼續(xù)將你留在軍屬院,看你后續(xù)的表現(xiàn),如果你后續(xù)再犯一次錯,不用走政委那邊,我就直接讓你搬出去。”
許春祥瞪大眼睛,“你真的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南青青笑了笑,“跟我沒有關(guān)系,不是我愿意給你一次機會,是政委的明文規(guī)定,你還有一次可以被考察的機會,是你唯一的機會。”
聞言。
許春香拼命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說著。
眼淚就汪汪的往下掉。
原本以為這一次就會被趕出金屬院了,沒想到還擁有了一次機會。
許春香急忙說,“我一定會好好做人,我再也不做壞事……”
南青青點了點頭,“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應(yīng)該還沒吃飯吧。”
許春香嗯了一聲。
南青青揮了揮手。
許春香立刻跑了出去。
許春香即將到家門口的時候。
看見了在路邊等待自己的錢月娥。
許春香走了過去。
錢月娥趕緊說,“是不是沒事了?”
許春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錢月娥松了一口氣,“我找虎子爸爸去求政委了。”
許春香好笑的問道,“去求政委干什么?什么時候去的。”
錢月娥皺眉,“你在懷疑我說謊話騙你嗎?”
許春香搖了搖頭,“沒有懷疑,你不一直這樣嗎?你在后面說句似是而非的話,讓我在前面為你沖鋒陷陣,最后出了事,罪則全部落在我的頭上,你自己能全身而退,就算是被趕出軍屬院,那也只是我和我兒子。”
錢月娥搖頭,“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們兩個人都賠進去了,那就沒有人能在后面跑前跑后的幫我們,你說是兩個人全部被趕出去好,還是一個人趕出去,另一個人還能幫這個人求情的好?”
許春香說,“都不好,所以我以后再也不會幫你做什么了。”
說完許春香路過錢月娥旁邊就要進屋。
錢月娥猛的轉(zhuǎn)過身盯著許春香的背影說,“你還想不想讓你男人升官了?”
許春香的腳步猛地頓住。
錢月娥勾了勾唇角。
許春香說道,“軍營不是你家開的,不是你說了算,我現(xiàn)在才明白這點,你連一個臨時婦女主任都干不過,我不信你能讓我男人升遷,之前是我鬼迷心竅了,以后我不會再受騙,不會再做你手里的刀了。”
說完。
許春香毫不猶豫的回家了。
錢月娥一個人站在原地,用力的咬了咬唇角,好啊,她就要看看,許春香在這個軍屬院還能交到朋友嗎?
錢月娥用力的跺了跺腳,轉(zhuǎn)身離開。
今天真不是一個好日子!
錢月娥剛回家,趙虎就跑了過來,“媽媽餓死了,今天吃什么呀。”
錢月娥煩躁的說,“今天沒有心思做飯了,你隨便去隔壁誰家對付一頓吧,他們都想著討好你爸爸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讓你吃。”
趙虎點了點頭,就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結(jié)果半個小時之后哭著回來,“媽媽他們都說自己已經(jīng)吃完飯了,連剩飯都沒有了,什么都不給我吃,我肚子好餓好餓好餓……”
錢月娥皺眉,只好起身去給趙虎做飯。
心里多少有些生氣。
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就是會拜高踩低。
看著南青青現(xiàn)在做了婦女主任了,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碰捧南青的大臭腚,真是惡心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