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青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孕吐終于好些了。
最起碼不會一邊吃著一邊吐,反正南青青已經徹底滿足了。
偶爾還能送孩子們去趟學校,偶爾還能去店里看看一看生意。
這天。
南青青送完兩個孩子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悠哉悠哉的逛悠著去了店里。
方圓很遠看見南青青,趕緊上前攙扶,南青青笑著拍了拍方圓的手,“我又不是不能動了,你別惹我笑。”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進店里。
一店只有方圓一個人。
南青青問道,“你小雪姐今天也沒來嗎?”
方圓笑了笑。
南青青好奇的問,“這是怎么了?”
方圓小聲說,“小雪姐也懷孕了。”
南青青震驚,方圓笑著說道,“昨天去醫院檢查出來的,小雪姐都沒有什么反應,只是昨天有個顧客在店里突然來例假了,弄臟了咱們家的衣服,就把咱家的衣服給買走了,等人家走了之后,小雪姐忽然想起來自己推遲了一個多月沒來姨媽了,瞬間覺得不太對勁,趕緊去醫院查了查,沒想到還真的查出來了。”
南青青忍俊不禁,“華安和元寶是小閨蜜,那我肚子里的這個和小雪肚子里的那個估計也是小閨蜜了。”
方圓說,“也有可能是小兄弟呢。”
南青青笑,“其實我還是喜歡小閨女,軟嫩嫩的小朋友,稀罕死了。”
方圓湊近南青青,手掌在南青青的肚子上摸了摸,“不瞞你說,我也喜歡小閨女,嘿嘿。”
南青青說,“誰見我們家元寶不喜歡呀。”
進去店里。
方圓趕緊搬過來一個小板凳,在小板凳上面墊了一層墊子,才敢讓南青青坐下來。
一邊還嘮叨著說道,“說實話,青青我都不敢讓你過來,你家陸營長寶貝你的那個樣子,我唯恐我哪里做的不到位,讓陸營長記住我了。”
南青青失笑。
來了客人。
方圓趕緊去招呼。
南青青坐在小板凳上盯著,偶爾悠哉悠哉的算算賬,日子過得歲月靜好。
下午。
賣完燒賣的杜鵑過來了,“你怎么來了?”
南青青嘿嘿笑,“我一個人在家里躺了將近三個月,躺的渾身都麻木了。”
杜鵑問。“最近感覺怎么樣?我最近忙的要死,也沒來得及去你們家問問,那天我問小雅,小雅跟我說你好多了,可把我高興壞了。”
南青青點頭,“最近能吃點東西了,胃口還蠻大的呢。”
杜鵑說,“你可不能為了保持瘦,就不太敢多吃東西,你現在是一個身子兩個人你得吃兩張嘴的東西呢,你覺得餓就一直吃,一直吃到飽為止。”
南青青笑著說好。
杜鵑聊了兩句,忽然聊起一件事兒,“我跟你說,我最近租的店面不是剛好在南紅紅的理發店對面嗎?我發現錢月娥竟然也在里面打工。”
南青青笑了笑,其實早就知道她們兩個人合在一起了。
杜鵑繼續小聲說,“還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南青青笑起來,“嫂子你這樣一說,那我可就必須要知道了。”
杜鵑忍俊不禁,“那我就偷偷跟你說兩嘴,我發現他們開的那個理發店,和平時我們店的理發店不同,我偶爾生意不忙的時候也會盯著看兩眼,我發現他們給女人剪頭發,女人進去之后就直接坐在那里剪。
但是偶爾有男人進去,他們會讓男人去后面剪,而且給女人剪頭發,大概十幾分鐘就剪完一個,男人一般進去之后要很久才出來,總覺得不太對勁,”
南青青意味深長。
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邊感慨一邊覺得……南紅紅簡直是喪心病狂,這樣的事情也敢做。
錢月娥也是。
真的為了賺錢,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鋌而走險。
這種事情在這個年代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設想。
南青青笑了笑,忽然想起了當初自己被她們兩人合伙舉報的時候,既然如此,那也到一報還一報的時候了。
但是南青青并沒有像當初的錢月娥一樣,沒有任何證據就直接空口白牙的寫一封舉報信,將人給舉報了。
南青青竟然要做,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
而證據怎么樣才能主動走到南青青身邊?
南青青想到了蕭劍。
一個正義的記者。
一個每天都在挖掘時事新聞的記者。
第二天。
南青青就找到了蕭劍,肖劍連忙跑過來,“元寶媽媽,你怎么來了,我聽小花說你懷孕了,身子蠻辛苦的……你在這里站了多久了?趕緊進來坐。”
蕭劍小心翼翼地帶著南青青進去了報社,跑前跑后的給南青青倒了水,還拿了兩個小餅干給南青青。
蕭劍坐在南青青對面,“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南青青說,“有個新聞給你,看你要不要。”
蕭劍眼睛一亮,“最近正愁著沒什么新聞呢,趕緊跟我說說。”
南青青壓低聲音,和蕭劍說了。
蕭劍瞬間瞪大眼睛,“真的呀?”
南青青噓了一聲,“低調低調。”
蕭劍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的同事,也壓低了聲音,“好,我親自跟這件事情,我去當臥底,如果是真的,這將是一個巨大的新聞,足夠震驚到整個南城了。”
南青青點了點頭,“你自己心中有數。而且我覺得他們既然敢干,應該有比較堅實的后盾,或者是身邊有不要命的人,所以你去查的時候,也要保護自己的安全,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新聞什么時候都有,可命就只有一條。”
男陪笑著說知道了。
南青青正要走,蕭劍忽然喊住她,“還有一件事情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我不知道小花有沒有和你說。”
“小花?小花怎么了?”
“之前你被舉報,不是被關進市監局了嗎?有一天晚上小花一直在店里等消息,回家的比較晚,一個人打著手電筒回軍屬院的時候,正好遇上兩個醉漢。”
南青青的臉色忽然變了,雙手捏在一起,“然后呢?”
蕭劍趕緊說,“你先別著急,聽我說,那兩個醉漢的確是想要欺負小花來著,但是正好我從那邊經過,把兩個人給揍了。”
南青青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但是這件事情小花也沒跟我說。”
蕭劍嘆了口氣,“小姑娘估計也是怕你擔心,后面我送了她幾天,發現那兩個人沒有來找事兒,也隨著夏天慢慢要到了,天長了,往往晚上店里關門的時候,天還大亮著,光天化日之下,也沒人敢做什么,小花就沒讓我送了。”
南青青看著蕭劍,滿臉都是感激,“蕭記者,真的特別感謝你,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蕭劍連忙搖頭,“我跟你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
“而且這段時間小花一直在上夜校,我竟然也沒有想到讓陸白楊去接她。”
“我也聽說了,不過好像夜校班里一個小姑娘的家離軍區不遠,小花和那小姑娘一直是一起走的,那小姑娘到家之后,小花沒走兩步也就進軍區了。”
“……”
南青青忽然覺得不對勁。
剛開始的時候還沒發覺,但是聽著蕭劍說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好像自己都不知道的小花的事情,蕭劍都知道。
南青青盯著蕭劍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蕭劍撓了撓后腦勺,漸漸咳嗽了一聲,“我就是……和小花是朋友。”
南青青哦了一聲,然后笑了笑,“其實……小花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我之所以把小花帶到南城來,就是因為家里人要給小花說對象,我不想要小花一輩子待在農村,并不是說農村不好,也沒有說農村人不好的意思,我自己就是農村人,但是小花是一個上進的小姑娘,還喜歡看書,喜歡學習,我想給她一個向上的機會,如果她自己爭氣能抓住,再好不過。”
南青青說這番話的目的也是旁敲側擊的告訴蕭劍,即便是談戀愛,小花也不會停下學習、向前的腳步。
蕭劍忽然紅了臉,“我……我的確對小花有一些好感,但是我……暫時還沒有往深處想,這件事情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南同志,你要替我保密。”
南青青笑著點頭。
蕭劍的動作很快。
三天后。
蕭劍就帶著自己的一個同事,換了身簡單的打扮,進去了南紅紅的理發店。
五分鐘之后。
兩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蕭劍直接去報警。
警察馬上到,警察沖進去,還抓住了兩個,正在進行中……
一時間。
場面亂七八糟。
正在進行中,光著屁股就往外跑,甚至有兩個已經跑出去了,在大街上辣眼睛。
而店在對面的杜鵑,卻將所有的事情盡收眼底。
最后。
所有人都被警察帶走。
只有南紅紅跑了。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天晚上。
整個軍屬院,就知道了錢月娥被警察抓走的事情。
雖然南紅紅和錢月娥是組織者,兩個人應該不會自甘墮落去做那種事。
可畢竟警察去他們的理發店抓的就是那種事,兩人又是女人,就難免被人朝著那個方向造了謠,可偏偏兩個當事人不在,也沒人能給她們辟謠。
一傳十十傳百。
慢慢的,大家都知道,錢月娥是做了那種事情,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