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默默的走進來。
督察組聽到南紅紅的稱呼,忽然問,“你就是陸建國?你之前是不是在煤礦上當過會計?”
陸建國嗯了一聲,有些莫名其妙,“我就當了一個多月,后來就自己買車跑長途了。”
督察組恍然大悟,“原來就是你啊,李成貪污公款,和你有逃不開的關系,是你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給李成簽了名,下一個就要去抓你呢,正好你來了,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陸建國瞬間慌了,眼淚直接飆出來,“你們肯定是弄錯了,我上班的時候兢兢業業,什么壞事都沒做,我連給自己多一分錢都沒有過,我怎么可能做你們說的那種事呢,我什么都不知道……”
督查組不聽這些有的沒的,直接開口說,“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一下,如果你是冤枉的,我們會調查清楚之后還你一個清白。”
陸建國的雙腿瞬間就軟了,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去過警察局,一聽到這些局那些局的渾身都發麻,“我我我三叔是營長……”
督查組好笑的說,“不管你有多厲害的親戚,不管你親戚是什么,今天你必須要跟我們走一趟,你如果不配合,那我們就可以實行強制措施了。”
陸建國被帶走了。
走的時候一臉惶恐,“紅紅,你趕緊去軍屬院找三叔,告訴三叔我現在的處境,讓三叔來救我……”
南紅紅連忙點頭。
但是等陸建國走了之后,南紅紅卻一動沒動。
李成被抓了。
陸建國也被抓了。
是不是說明,自己就自由了?
南紅紅咬了咬唇瓣,心里作出了一個決定,她不會幫陸建國澄清。
陸建國被抓的事情是在三天之后傳到南青青的耳朵里的。
是因為南紅紅的服裝店關門了。
有顧客來這邊聊天。
無意間就說起了南紅紅夫妻兩人的事情。
南青青這才知道。
就在這時候。
陸小月忽然登門了。
南青青翻了個白眼。
陸小月臉色匆匆的上前,“三嬸,我求求你,你和三叔要幫幫我哥哥,你們要是不幫我割,我哥就要在監獄里過一輩子了,我求你們了……”
陸小月恨不得給南青青跪下。
南青青皺著眉頭后退,“你先把話說清楚。”
陸小月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南紅紅就是一個掃把星,這個騷貨早就和李成有一腿了,李成給她花了那么多錢,可是那些錢……那些錢都是公款,李成之所以能拿到那些錢,是因為我哥曾經在礦上做會計的時候幫他簽了很多名。
現在貪污公款的事情爆了出來,我哥也沒有辦法逃脫,我今天去了一趟警察局,警察局里的警察說我哥可能會被判五年以上,我哥還那么年輕,要是真的被判了刑,后半輩子要怎么過!
我知道三叔很厲害,三叔是營長,一定會有辦法救救我哥哥的,我們都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我們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陸小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南青青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犯法的人自然會有法律制裁,你來找我我也沒有辦法,就算是你三叔出馬,也不可能讓你哥哥平安無事的從監獄里走出來。
你是念過書的人,你應該知道法律是做什么的,你也應該知道你哥哥犯的這件事情根本不是想撈就能撈出來的,貪污公款。而且那么多,你哥哥算是從犯也算是幫兇……”
陸小月掩面而泣,“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哥哥……”
南青青沒說話。
陸小月失望的離開了。
但是陸小月沒放棄。
她去了軍屬院。
——
晚上。
孩子們在寫作業。
南青青在院子里收衣服。
陸白楊從外面回來,擦干凈手就幫南青青。
南青青便站在陸白楊身旁指揮著,“今天陸小月來找你了?”
陸白楊看了南青青一眼,“神機妙算?”
南青青笑了笑,“我知道那丫頭在我那里碰壁之后肯定要來找你的,那你怎么看這件事?”
陸白楊無奈的開口說,“這件事情實實在在的,是陸建國做錯了人證物證都在別說我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辦法把陸建國救出來,只能希望陸建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將自己做的事情全部交代出來,不要幫人背黑鍋,希望法律能少判幾年。”
南青青點了點頭。“我也這樣覺得,但你們家里人似乎……”
陸白楊從身旁攔住了南青青的腰,按在自己懷里,“我家里人是你們,我們才是一家四口。”
南青青說,“現在希望事情傳到老家的時候,你母親不會太難過。”
陸白楊手指在南青青的臉上蹭了蹭,“你不用掛心這件事。”
南青青仰起頭說好。
陸白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頭在南青青的唇瓣上親了一下,“乖。”
南青青第二天到店。
就看到了陸老二夫妻兩人。
南青青深吸一口氣之后才走上前。
夫妻兩人連忙就要給南青青下跪。
南青青一巴掌拍在額頭上,“你們別這樣,該說的昨天我已經和小月說了。”
陸二嫂拉著南青青的手,“我知道之前是我們家對不住你,是我們老兩口對不住你,也是建國對不住你啊,我給你道歉……
我求求你讓白楊救一救我們家建國吧,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還年輕,要是年紀輕輕就在監獄里住上這幾年,你說,他出來以后該怎么辦呀?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嗎?咱們好歹都是一家人,算我求你們了……”
南青青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等會兒和閔雪商量一下,這兩天自己還是不要過來店里了。
南青青為了不影響店里的生意,將兩人帶到了屋后面,“陸建國是犯法,別說是陸白楊,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可能把他救出來,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待。
希望陸建國能夠坦白從寬,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部說給警察,才能爭取到少判幾年的機會,這件事情我們真的無能為力……”
陸二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白楊不是營長嗎?營長這么大的官,連個人都救不出來嗎?”
南青青:“……”
她說道,“來求我,你們還不如去找南紅紅,讓南紅紅把自己手里所有的贓款全部拿出來賠償,說不定能減少刑罰。”
南青青說完就走了。
只是不多時。
南紅紅臉色蒼白的跑了過來,“南青青,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你是不是唯恐我過得比你好?你什么意思呀?你讓陸建國他爸媽來找我拿錢?憑什么來找我拿錢啊?公款什么的我又不知道,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你要是在后面亂說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南青青這時候覺得他們全家都是傻逼。
南青青好笑的搖了搖頭,“法律本來就是這樣規定,你們愛遵循不遵循關我屁事?我只是出個主意而已,你們不想履行那也不關我的事,你們一家人誰再來打擾我,那我只好報警了。”
說完。
南青青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真是的。
一個兩個的都有什么毛病?
第二天。
陸小月又來了。
但是南青青早就有準備,沒出現在店里。
可是誰能想到。
陸小月竟然一個人找到了軍區。
在軍區門外。
陸小月叫出警衛員,說自己是陸白楊的親侄女,現在來找陸白楊有要緊的事情,人命關天。
警衛員聽到這話,瞬間也是被嚇一跳,覺得事情重要,
趕緊去軍區通知了陸白楊。
誰知道陸白楊正在訓練。
沒有時間。
警衛員就直接去了軍屬院。
將事情告知了南青青。
南青青正在給楊紅棉幫忙,聽到警衛員說話,就知道是誰了。
南青青實在是沒忍住,重重的嘆息一聲,說道,“紅棉姐,你先忙,我去應付一下。”
楊紅棉看出南青青的心不甘情不愿,“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應付,那我就代替你過去,就說你不在家。”
南青青搖搖頭,“就算我今天不見面,他明天還是要來的,今天是一個人來的,明天就不一定了,正好今天陸白楊不在,我就去會會,要是明天過來了,遇上了陸白楊,估計陸白楊就要被纏上了。”
楊紅棉點點頭,說道,“這話也是,那你就去吧。”
南青青跟著警衛員走到門外。
就看見了一臉著急的陸小月。
南青青重重的嘆息一聲。
對方看見南青青。
甚至皺眉。
對警衛員說道,“我要找的是我小叔,不是南青青。”
警衛員說道,“這是我們陸營長的媳婦,陸營長現在有很重要的訓練,沒時間停下來見你,同志。”
但是陸小月知道,南青青是不會答應自己任何事情的。
南青青走到陸小月身邊。
忍不住說道,“你還沒死心、”
陸小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道,“小嬸,說實話,我也不想管這個爛攤子,但是我哥哥年年紀輕輕,我家里人知道了這件事情,我父母的身體都快要不行了,你就行行好吧。”
南青青反問道,“你這樣說是想讓我們做什么?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也是念過書的知識分子,您應該知道什么叫做法律,你哥哥就是違反法律了。”
陸小月哭著說道,“我小叔不是很厲害嗎……”
南青青已經不想說話了。
說來數去。
又繞回來了。
但是陸小月還帶來另外一個消息,“我去見過我哥了,我哥說從來沒見過錢,也不知道自己給李成弄了多少錢,李成是經常請我哥吃飯,但是僅僅是吃飯,那一點飯錢根本不足為道。”
南青青提醒說道,“你哥哥和你嫂子是夫妻,夫妻是一體的,你嫂子的店是怎么開的,你哥哥的車是怎么買的?”
陸小月愣住,“我哥哥說車的錢,是借的李成的、”
南青青問,“那你們有借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