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懸空,夜空中星光點點,燕國盛京皇宮中的宮燈早已點燃,璀璨的宛如天上星辰。
宮院內,角落中,紅色宮裝的趙皇后,立在墻跟前,環(huán)顧四周后,她美眸驚慌,瞧著眼前頭戴雙耳烏紗,身穿紅色官服的丞相李垣。
“你找死?這個時候,還敢來找本宮?”趙皇后怒道:“你忘記了上回?長公主慕容雪帶著夜羽軍將咱們抓個正著!”
丞相李垣一臉笑意:“娘娘莫急!若非有要緊的事情,臣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找您。”
“快說何事!”趙皇后說道。
丞相李垣,嘆了一聲,不急不慢地說道:“是這樣的。靈州慕容恪眼線的消息來報,說是長公主慕容雪,已經安排夜羽軍增援靈州。甚至有眼線說,長公主早已秘密離京,前往靈州,準備親自坐鎮(zhèn)指揮!”
唰!
趙皇后美眸慌亂,若是慕容雪親自坐鎮(zhèn),夜羽軍勢必軍心大振,而且夜羽軍本就實力不俗,到時候計劃完全被破壞,西夏軍必定大敗,趙皇后還如何顛覆燕國的權柄。
趙皇后美眸一凝:“你的意思是?”
丞相環(huán)伺四周,然后耐心尋味一笑,手掌在脖子間一橫:“繼續(xù)派人刺殺前往晉陽的長公主慕容雪,不相信成功不了。而且,這回派出的是西夏一品堂的兩大高手。而且,我已經派人去了……”
“就連刺殺大唐李墨,我都派去了人手,這回是他們一品堂的堂主,王婉瑩帶隊!”
頓時!
李墨心里一提,合著王婉瑩是真名啊?嘖嘖,這丞相李垣,真是不殺我和雪兒不罷休??!
李墨忙將視角拉回晉陽!
晉陽。
王宮主殿檐角的銅鈴在夜風中發(fā)出清越聲響。
三十六盞蟠鳳紋燭臺燃著精貴的鮫人油,暖黃燭火將蟠龍金柱上的云紋照得忽明忽暗,與殿外呼嘯的狂風形成鮮明對比……
燕國寧安長公主慕容雪立于青玉階前,明黃鳳袍如流動的熔金,在燭火間流轉著瑰麗的光暈。
金線繡就的九鳳朝陽紋自衣擺蜿蜒至肩頭,每一只鳳凰都鑲嵌著碎鉆般的夜明珠,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閃爍,仿佛隨時都會沖破綢緞,翱翔天際。
頭頂?shù)慕鹕P冠足有三寸高,東珠垂旒隨著她的動作輕晃,在冷白的面龐投下細碎光影,眉間一點丹砂痣愈發(fā)醒目,襯得她眼神似淬了寒冰,透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她兩丈長的鳳袍拖尾在漢白玉地面鋪展,邊緣綴著的孔雀藍暗紋如潮水漫過玄色地磚,當她邁出第一步時,拖尾上繡著的銀線云紋與地面摩擦,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仿佛有靈物在低語。
慕容雪抬手撫過鳳冠上的點翠鳳凰,指尖在冰涼的翠羽上頓了頓,轉頭望向階下肅立的夜羽軍統(tǒng)領們。
“各位聽著!”
“本宮來晉陽的事,乃是秘密,你們不得聲張?!?/p>
“還有,靈州遭受西夏,和商國聯(lián)軍攻擊,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咱們近期定要解決此事?!?/p>
“今日起,咱們要發(fā)兵靈州!!”
四大統(tǒng)領身披玄鐵重甲,肩甲上鑲嵌的狼牙在燭火中泛著森冷光澤,八大副統(tǒng)則身著烏金軟甲,腰間彎刀在陰影里若隱若現(xiàn)。
慕容雪說話間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如同淬了霜的利劍:“靈州乃燕國北疆門戶,若有失,我燕國子民將生靈涂炭。你們皆是夜羽軍精銳,今夜便即刻清點糧草軍械,明日寅時出發(fā),務必在三日內抵達靈州。”
“末將領命?。。 闭R的應答聲震得殿頂浮塵簌簌而落。
慕容雪微微頷首,轉身時鳳袍拖尾帶起一陣勁風,燭火猛地明滅。
剎那間!
那兩丈長的明黃綢緞如驚鴻展翅,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拋物線,拖尾末端的珍珠流蘇相互撞擊,發(fā)出清越的聲響。
統(tǒng)領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金色弧線,只見慕容雪立于殿門處,明黃身影與殿外紛飛的白雪形成刺目對比。
她俏首金色鳳飾因風而顫,身后是那兩丈長的華麗鳳袍拖尾。
她抬手攏緊領口的明黃鳳袍領襟,玉色指尖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此去若有人敢懈怠退縮,軍法處置!”
話音未落!
她已踏進殿外的風中,明黃鳳袍,頭戴金色鳳冠的她,兩丈長鳳袍拖尾,因風狂舞,背影十分美艷。
“是??!”諸人盯著她背影抱拳,高吼道。
“都去忙吧!”慕容雪嗓音威嚴。
諸人很快褪去,而頭戴金色鳳冠,身穿明黃鳳袍的慕容雪,則是拖著兩丈長的鳳袍拖尾,重回殿中,她瞧著月璃……
“且去歇息吧!”
“并且,讓宮院中的人,都且去歇息,本宮還自個清靜清靜——”
月璃聞言,有些奇怪,但是既然是長公主慕容雪的命令,月璃不敢不從。
“是,殿下!”
皎潔的月光下,月璃帶著一些護衛(wèi),和婢女們,皆是離開此地……
而李墨也十分好奇,不解雪兒這是為何,然后就見寬肥明黃鳳袍,頭戴金色鳳冠的慕容雪,拖著兩丈長的鳳袍拖尾,倏地朝墻上掛著的長劍走去。
“哼!皇嫂,丞相,就你們有眼線嗎?你們以為你們派刺客來,我慕容雪不知?既然如此,我就給那些刺客一個方便,我身邊若沒護衛(wèi),相信他們很快就會露頭吧?”
一襲明黃鳳袍,頭戴金色鳳冠的慕容雪,身后有著兩丈長鳳袍拖尾的她凝立在墻壁前,盯著繡著鳳凰的劍柄,自言自語地說著……
李墨瞬間心里恍然,原來,雪兒是想引君入甕啊,嘖嘖,高明,嘿嘿,我娘子就是聰明啊?。?/p>
這時候。
頭戴金色鳳冠的慕容雪、寬肥明黃的修長身影,拖著兩丈長的鳳袍拖尾,來到殿中鎏金鳳椅前坐下,她潔白玉手,輕輕端起木幾前茶盞。
這時候,旁邊鳳紋燭臺上的火苗竄動!
她櫻桃小嘴輕品幾口香茗,從容不迫地說道:“既然來都來了,為何還不現(xiàn)身呢?”
話音剛落,外面降下兩個男子身影,都是穿著黑袍,手里握著尚未出鞘的長劍,朝此走著……
“長公主,您不會覺得咱們殺不了你吧?還特意撤出防衛(wèi)?”其中一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