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微澀,“沒事蓁蓁,阿兄今年一定帶你去看。”
江若蓁這才扯了一個笑出來,江若祁看了,只覺得妹妹是在安慰他。
他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江知念把欠蓁蓁的都還回來!
等江若祁離開后,江若蓁把小桃叫了進來,看著小桃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模樣,她語氣為難,“小桃,方才是我不好。”
“你知道,我回來才不久,總是擔心惹了爹爹和阿兄不高興,才沒有出言維護你。”
小桃怔然看向江若蓁,她的臉長得與大夫人足足五分像,精致小巧,眼眶一紅就讓人忍不住哄她,心疼她。
自己一個做婢女的,也沒有生主子氣的道理,小桃自然也把心中的疑慮打消了。
“小姐折煞奴婢了,本來…也是奴婢做的不好。”
江若蓁瞧著小桃,瞧著瞧著就笑了。這樣就是過去了,她放下心來,開始吩咐,“聽阿兄說姐姐這些日子都往府外跑,你去幫我打聽打聽,她是出去做什么?見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情,越詳細越好!”
小桃疑惑,“小姐知道這些做什么?大小姐總是欺負您,您管她做什么?”
“我與姐姐日后還要做姐妹的,自然要處好關系。如果知道姐姐喜歡什么,也好買來給她賠罪……這些話你以后可別再說了,原本姐姐就不大喜歡我。”
大小姐這樣對小姐,她還想著與大小姐賠罪,小桃覺得小姐當真是太善良了,便沒有再多問,且辦起事來,也更利索了。
她經(jīng)常轉(zhuǎn)悠在琳瑯閣附近,與一些灑掃的婢女打聽。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她打聽到了!
小桃將得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江若蓁。
“那徐先生,根本不是大小姐請來的!他們原來是白鹿書院同一個夫子的學生,小翠親耳聽到大小姐稱徐先生為師兄!”
“什么?”江若蓁聲音拔高幾個度,有些不信,可看小桃的模樣,又不能不信。
若是徐聞璟和江知念認識,那爹爹付的一千兩診金又算什么?
為何要當著大家的面裝作不熟的樣子?
小桃并未說完,“小姐,不止如此,還有人說,這幾日大小姐借口出去看看鋪子上的生意,實際是去與徐先生私會!”
她給江若蓁倒了一杯茶,繼續(xù)道,“大小姐入宮抄經(jīng)書那段時日,早就將鋪子莊子都給了大夫人,哪里還有什么鋪子要她去看?我呸!還是皇后娘娘看上的太子妃呢……原來這么不檢點!”
小桃話說得重,江知念總是欺負她家小姐,她哪里會有好感?
江若蓁半信半疑,她雖然叫小桃去探聽情況,也只是為了知曉,江知念是不是與太子有聯(lián)系。
不太信江知念會做這種事情。
小桃見小姐不信,“小翠說,元宵燈會時,大小姐與那徐先生,就約在一品樓的天香包廂!大公子不是說要帶小姐去看燈會?是或者不是,帶大公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若蓁輕輕咬著嘴唇,小桃說得對,是或者不是,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如果當真如小桃所說!自然也不能讓祖母、皇后娘娘和懷安都蒙在鼓里,特別皇后娘娘,得讓她看清楚江知念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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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燈會當日,天還沒黑就有許多人來逛街了。
地段好的酒樓二樓包廂也早早地定了出去,江知念選的天香廂房是位置最好的,可以看到臨街的花燈,天一黑下來,整條街盡收眼底。
江知念到時,徐聞璟已經(jīng)在包廂中等了。
“聞璟師兄,久等了。”
徐聞璟沒有點菜,桌上正是她送去侯府的,從郭姨娘那里得到的香料。
江知念拿起來想要放在鼻尖上聞,被徐聞璟打掉,“什么都聞,只會害了你。”
“這就是我在江府聞到的味道,這香料被麝香水泡過,雖然被桑菃花的異香所掩蓋,但味道太過復雜,很少有香料會這樣做,故而我生了疑。”
“仔細聞過后,察覺里面含有麝香。”
江知念眸光一沉,看來她猜的沒錯,郭姨娘這么多年未曾有孕全是拜江母所賜。
可是,就如同郭氏所說,她房中一應擺設,都是江母所賜。
這么多年來,江母也從未因為她被江程所喜愛而刁難。
很難讓人相信,江母會大費周章地去害郭氏。
徐聞璟對此并不太關心,只是一想到江府形式如此復雜,還有師妹之前手上的傷,就開始擔心她。
“師妹,你若是需要幫助,一定要同我說。”
可對于這些事情,江知念閉口不提,他也不知道如何幫到江知念。
“師兄,我沒事。”
“當真沒事?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臉又是怎么傷的?還有,那日我到江府,為何你那兄長對你如此粗暴無禮?完全沒有作為一個兄長對于妹妹的愛護。”
他這個師妹,在書院時性子就好強,可她到底只是個女子。
江知念面對這一系列的問題,眸光飄向窗外的街景,屋檐上還有積雪,街道上人潮涌動,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不禁讓她想起前世臨死前,好像也是這么個場景。
眼眶只紅了一瞬,隨即她坦然道,“師兄,我并非江家真正的嫡女,江若蓁才是。我是江家在十六年前抱錯的。”
徐聞璟手中添茶的茶壺掉在桌上,茶水濕了桌布,他當即反應過來,喊了小廝來收拾。
他實在沒想到,真相原來是這樣!
“就算是如此,難道你與江家十幾年的親情,都是假的嗎?”
“他還動手,簡直是仇人一般!”
江知念垂眸,這也是她難以理解,難以接受的。可眼下她不想再說這件事,只是囑咐徐聞璟。
“還要勞煩師兄暫時替我保守秘密。”
徐聞璟點頭,“若是日后你想離開江府,還可以來找我,或是老師。”
想到前世自己死得凄慘,可聞璟師兄與老師永遠也無法知道,不知道也好,江家人給她按的惡名,倒是污了他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