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若是哄好了老夫人,若蓁也能分到些老夫人手里的東西。
據她所知,老夫人可沒少給江知念好東西!
二來,學了這些,日后若蓁嫁了人,也能把自己的產業打理得很好。
想到這里,哪怕知道江老夫人也許會說些不好聽的話,她也硬著頭皮過去了。
江老夫人聽說江母送元宵來了,嘆了一口氣,對朱嬤嬤道,“你說說,她跑來我這里費什么力?再這樣下去,江府是留不住念念了……”
前兩日的事情,江老夫人心里有數,她沒有出面,是因為江若蓁的的確確被夾到了手。
兩個女孩兒都是她的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長的,她雖疼江知念,但也不好貿然插手她們姊妹之間的事情。
“正月十五了,大夫人來孝敬婆母,也是應該的。”朱嬤嬤只能哄著老夫人。
江老夫人,“你讓她放那兒,回去吧?!?/p>
她不想見陳氏,每每和陳氏說話,說不了兩句,陳氏就會提江若蓁,話里話外都是覺得她這個做祖母的,薄待了江若蓁,整個江家也愧對江若蓁。
言下之意,不就是想讓她多補償補償江若蓁?
她還沒死呢,她的東西想給誰,他們都管不著!
朱嬤嬤把話帶到了江母面前,“大夫人,元宵給老奴就好,您請回吧,老夫人昨夜沒睡好,現在已經更衣準備休息了。”
江母知道這不過是老夫人的借口,她笑意減淡,把元宵遞給朱嬤嬤后,轉身要離開松鶴院。
朱嬤嬤松了口氣,把元宵交與一旁的丫鬟,要回去復命時,江母突然來了個回馬槍,她不顧朱嬤嬤的阻攔,快速沖了進去!
“大夫人!老夫人說了今日不見客了!”
江母溫柔了一輩子,此刻冷目對著朱嬤嬤,“你這個奴才,仗著自己是個老人,就敢攔我?我是婆母的兒媳,不是什么客人!”
小丫頭們也都上來攔江母,江母實在進不去了,才高聲道,“母親!您難道要因為一個外人,永遠不理兒媳了嗎!”
“江知念與您再親,到頭來也是別人家的女兒!她的身上,流的不是江家的血!母親,若蓁才是我們江家的女兒——”
江老夫人確實是準備休息了,可聽到陳慧蘭這些話,也氣得直接走了出來!
朱嬤嬤見老夫人出來了,身上單薄,著急地趕緊回屋子去拿厚披風。
“陳慧蘭,你當真沒有良心?十五年啊!哪怕是養個寵物也該有感情??!”老夫人氣得說完后,不停地咳嗽。
朱嬤嬤拿了趕緊將披風給老夫人披上。
“老夫人,先進去吧,這里風大!”
江母卻不肯罷休,“母親,自從知道她是當年抱錯的孩子后,兒媳與老爺日日憂愁,害怕親生的女兒在外面受了苦受了委屈,害怕就算找到了,得到的也是死訊?!?/p>
“盡管如此,我與老爺從未苛待過江知念!哪怕是若蓁回來了,她還是可以做這個尚書府的嫡女,這難道還不夠仁至義盡嗎?”
老夫人咳嗽愈發劇烈,竟有種止不住的架勢,朱嬤嬤擔心地拍著老夫人的背。
如果念念只是個普通的女孩,那陳慧蘭說得自然沒錯!
可,再大的養育之恩,江知念這些年也該還完了!
放眼整個京城,有幾個名門貴女能比得上江知念這般努力?在別人只知道玩兒的年紀,就要承擔起家族的重任!
“大夫人,您少說兩句吧,老夫人身子不好!大夫人,求求您,少說兩句吧!”
江母卻覺得自己說得絲毫沒錯,她看向朱嬤嬤,“主子說話,哪里有你一個下人插話的份?”
老夫人止住朱嬤嬤,緩上這口氣后,“陳慧蘭,你要把江若蓁當成你的寶貝疙瘩,我沒有意見,但做人要憑良心,自從江若蓁回了江家,你將她當成公主一樣養著?!?/p>
“怕是公主!也沒有她這般嬌貴!”
“作為江家當家主母,你庶務一律不必操心,自然也不用擔心府中銀帛是否夠用!而這些,都是你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女兒替你承擔起來的!”
“你那寶貝疙瘩,吃的用的穿的,哪樣沒有念念的功勞?”
說完,老夫人又咳嗽起來,咳得厲害了,腰也直不起來。
許是這幾句,喚醒了江母對江知念僅存的母愛,她沒有再反駁江母,只是聲音低低的,“可這都是她欠若蓁的啊……”
陳慧蘭不知在低語什么,朱嬤嬤勸說老夫人先回房去休息,免得傷著了身子,老夫人見陳慧蘭自己說著什么。
雖然聽不清,但她此刻也沒力氣多問,隨著朱嬤嬤回房。
“如果不是她,若蓁早就——”
“阿娘!阿娘,阿兄出事了!救救阿兄吧!”
陳氏的話被身后的趕來的江若蓁打斷。
她聞言后,心中狠狠一跳!
“若蓁,你阿兄怎么?”
“江知念害得阿兄被打了五十鞭!現在…都還沒被送回來……”江若蓁哭著道。
“什么!?”
這下,陳氏連江若蓁也顧不上了,她趕緊帶著人往江府大門走去,還沒走到一半,就見兩排黑衣侍衛一擁而上地開路。
最后面,是兩個人架著一個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人,來到陳氏面前!
“祁兒!祁兒——”
“阿兄……”
陳氏震驚地捂住了嘴,看清楚那人的臉后,她瘋了一般沖了上去!
侍衛把半死不活的江若祁扔在地上,“人給您送回來了?!?/p>
等到黑衣侍衛都走了后,陳氏又悲又怒,對著下人吼道,“都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把公子送回去房!”
“雪枝!去請大夫!”陳氏極少這樣動怒,平時都是溫和的模樣,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此刻的陳氏眸光冷得如同淬了毒一般!
府上的家丁把昏死過去的江若祁,小心抬回了他的院子,地面上赫然還留著一灘鮮紅刺眼的血跡!
她的兒?。∷钠顑?!
陳氏壓著心中的怒火,轉身問江若蓁,“今日分明是你阿兄帶你出去逛燈會,怎會和她又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