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情急之下,直接從江若祁手中搶過江奕抱在懷里,還緊張地查看著江奕身上有沒有傷,“奕兒沒事吧?”
奕兒還那么小,江若祁動手,奕兒不知會被打成什么樣!
原本不死心,還在等著一個答案的陳氏,此刻仿什么都懂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后知后覺的江程轉頭看向陳氏,心道不好!他忙放開江奕,去扶還在地上的陳氏,“慧蘭,我是擔心祁兒若是沖動動手,對他也會有影響。”
陳氏拂開江程的手,指著江奕質問他,“你是擔心祁兒還是擔心他!”
“慧蘭,有什么等生辰宴結束了我再同你仔細說……”
“現在賓客都還在…”他壓低了聲音。
陳氏只是無聲地看著江程,任由自己被江若祁扶起來。
生辰宴,他也知道這是她的生辰宴!
竟然送她這樣一份大禮!
江程在外,居然有私生子!
“母親,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江若祁陰冷地瞥了江奕一眼,他不管這個小孩兒與父親是什么關系,敢推母親,將母親變成京城的談資。
他不會讓這個小屁孩兒好過的!
賓客們交頭接耳,對江奕的身份有了猜測,江老夫人也沒料到除了梁淇,這場生辰宴,還會有別的事故!
老夫人沉著臉吩咐朱嬤嬤,“讓府上的管事去查一下他的身份…還有,這個孩子是怎么進了江府的!”
朱嬤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前廳。
陳氏臉上毫無血色,她只是盯著江程,等著江程給自己一個交代。
“慧蘭……”
江老夫人一瞧江程這副樣子,就知道他還沒編出借口,起身招呼賓客,“叫大家看笑話了,定是府上哪個嬤嬤把她的小孫子帶來了。來人,將他帶回松鶴院,是誰家的,晚些自己來領回去。”
眾人心想,這老夫人,內心也太強大了,那小孩兒都對著江程喊爹了!
還能假裝什么也沒有一般,編出個謊來主持大局。
老夫人叫的人就聰明些,從江奕背后拎起,隨后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叫他再亂說出什么話來!
江程剛想阻止,被江老夫的一個眼神殺回來,她已經在幫他擦屁股了!
他要是還敢節外生枝,就別怪她翻臉!
一想到方才老夫人所說,把奕兒帶去松鶴院,他稍稍放下心來,老夫人這是在同他保證,不會讓人傷了這個孩子。
場面這么容易就被控制下來了?
江知念將眼前的酒換成了清茶,斂下的眼眸遮蓋住幾分失落。
這些盡數落入沈懷安眼里,他的手忽然放到了江知念的茶杯上,阻止江知念喝茶。
“是你?”
江知念佯裝疑惑,“什么是我?”隨之一笑,“殿下莫不是喝醉了?”
沈懷安探究地看著江知念,良久后,他收回了手。
應該是他想多了,將江程外室公諸于眾,對她也沒有半點好處,何況江知念和她的婢女都好好地在前廳。
那邊,不等人把江奕抱出去,外面又沖進來一個婦人,她猛地撞在那家丁身后,趁他不注意把江奕奪了回來!
“你們做什么!為何要綁走我的孩子!”
女人發絲微微凌亂,把江奕緊緊地抱在懷里,情緒激動地掃過前廳中的人。
“嗚嗚嗚,阿娘,阿娘你終于來了…”
陳氏正要撇開的眼,在女人沖進來后,死死地盯著這個女人,又看了一眼江程!
江程背對著女人的身子一僵!
“奕兒別怕,阿娘在,阿娘在……”
“阿娘,我找到爹爹了!”江奕從女人懷中出來,拉著她往江程那里走,才走到一半,女人仿佛意識到什么,抱起江奕就往外跑!
江老夫人的臉徹底黑了下來,睇了江程一眼,你干的好事!
她圓了謊,甭管別人信不信,面子上總圓回來了,卻在下一刻被打了老臉!
老夫人悄悄派人去把這對母子一同帶去松鶴院。
至于眼下這場生辰宴,只怕是沒有人再有心思吃下去。
賓客陸陸續續地開始離開江府,江老夫人只能周到地將人一一送出去。
陳氏索性也不想再裝,將筷子一放便匆匆離開了前廳。
云初朝江知念走過來,“江姑娘,世子讓我向您告辭。”
“我送送你們。”江知念起身,帶著云初和陸君硯出府。
一路上,陸君硯與江知念并排走,云初跟在后面。
“今日江府招待不周,還望陸世子海涵。”
陸君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繼續接話,江知念不以為意,她本來也只是客氣一下,走到轉角時需要下臺階,陸君硯沒有察覺,踩空下去!
好在江知念眼疾手快,“陸世子,當心腳下!”
她伸手,陸君硯扶了一把江知念的手臂,才沒摔倒。
云初快步走來,“世子,你沒事吧?”
“無礙。”
江知念當真是嚇了一跳,若是陸君硯在她這里見了傷,指不定要惹出什么風波來。
豈料,這一幕剛好落入了沈懷安的眼里,江若蓁借口送送沈懷安,剛好跟在后面不遠處。
“姐姐…你與世子殿下,你們……”
江知念打斷江若蓁,“方才世子殿下險些摔倒,我便扶了一把。妹妹放心,若有一天你的眼睛也看不見了,我也會扶你一把。”
江若蓁微微抿唇,“我自然是信姐姐的…但不知懷安哥哥怎么想?”
江知念看向沈懷安,他一雙黑眸似有深意地盯著江知念,“既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言行舉止更為妥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