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下人,紛紛朝她投來憐憫的目光。
明明她才是未來太子妃,卻被趕出門外,讓別的女人伺候。
江知念站在主殿外的連廊處,眸光淡然地平視著前方,對身后隱約可聽的聲音漠不關心。
直到江若蓁一臉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快請御醫!太子、太子突發急癥!”
沈懷安的侍從趕緊進去查看!
就見太子殿下整個人皮膚呈不健康的紅色,還有一粒一粒的小疹子,看上去如同雪中紅梅一般駭人!
江知念跟著進去后,瞧了著模樣,假裝驚嚇地退后兩步!
太子一邊撓著身上的紅疹,一面死死盯著進來的江知念,一定是她給自己下了毒,才害得自己這樣!
絕對是江知念!
因為,那日,他看到被放出來的江知念,就是這般!
江知念在報復自己?!
“你…好大的膽子!給孤把她——”
不等太子說完,江知念大步來到他眼前,唇角微勾,臉上是欣賞著沈懷安痛苦的暢快!
語氣卻擔憂不已,“殿下,您再忍忍,御醫馬上就來了!”
侍從在江知念的身后,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當太子殿下病急了,言語混亂!
“快將太子的手腳都捆起來,否則他會傷了自己!”
侍從看太子身上都被撓出血痕了,又見江知念腰間佩的皇后令牌,立刻照做!
接著道。
“江姑娘,屬下去請御醫,此處還麻煩江姑娘照應殿下一二!”
江知念笑得詭異,“快去快回,殿下這里有我。我那妹妹沒個輕重,別讓她再進來了。”
侍從出去后,不僅把東宮主殿的門給合上了,還將想要進來的江若蓁攔在外面!
目光不善,太子這病來的蹊蹺,還不知是不是這個女子害的!
殿中,只剩下江知念和沈懷安,她俯視著他,看著他渾身瘙癢難耐,卻如同沙漠中缺水的人一樣絕望!
沈懷安無論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自己的身上,如同幾千只螞蟻在同時啃咬!
他癢得精神崩潰,目眥欲裂!而江知念卻眼含嘲諷地看著他!
“殿下,這病癥感受如何?”
“是你!江知念!是你存心、存心報復孤!趕緊放開!”他用著蠻力掙著,被綁起來的地方更加如同火烤一般,癢癥加劇,到后來他只能痛吟!
江知念又不傻,怎會主動應下這件事,哪怕沈懷安心中早就有數。
可是他有什么證據?
飯是江若蓁做的,吃也是江若蓁喂的!
放也不可能放的,那日,她在東宮所受的絕望,沈懷安最好都感受一遍!
江知念輕笑出聲,“殿下,方才東宮的人看的清清楚楚,您將我趕了出去,我可……什么都沒干。”
心中怒意再大,沈懷安此刻也無心計較!
“等、等孤好了,你就,死、定、了!”
“殿下還是顧好眼下的自己吧,誰會信呢?臣女可是殿下的未婚妻。”
也不知是氣急攻心,還是難受至極,沈懷安就此暈了過去!
……
皇后緊跟著御醫就來了東宮,她剛踏進主殿,就見江知念在沈懷安身旁,不停地擦著眼淚,見皇后來了,趕緊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臣女罪該萬死!”
此刻,皇后還沒有心情追究江知念,她快步走到太子身旁,看到太子被綁得嚴嚴實實,立刻怒了,“是誰綁的太子!”
“是姐姐!都是姐姐!”在外面的江若蓁終于有機會沖了進來,她看到沈懷安被綁成這樣,心中也是一沉!
恐被牽連,趕緊推脫到江知念身上。
皇后冷眼看向江知念,后者則承認道,“是臣女,臣女也受過此癥,難耐之時會瘋狂撓癢,直到皮肉潰爛!殿下是儲君,外貌何其重要?臣女便自作主張……”
的確,若不是江知念下令捆住,懷安只怕會傷害自己!
皇后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此時,御醫也趕了過來,為沈懷安把脈。
御醫看診片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皇后怒道,“太子究竟是什么病癥?!”
“回皇后娘娘,殿下看上去像是過敏的癥狀,但……微臣不知過敏源是什么?”
宮中貴人,吃不得什么用不得什么,都是有內務府記錄在冊的,沈懷安自小就不會過敏。
皇后把目光投向沈懷安的侍從,“太子為何會這樣?你們是怎么照顧太子的?”
“殿下是吃了江姑娘帶來的飯,才發作的!”底下的人都實話實說。
江知念則轉頭看向江若蓁,“若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太子殿下吃了什么?!還不趕緊告訴皇后娘娘!”
被點到的江若蓁連連搖頭,她眼眶一下子就嚇紅了,“我,我沒有…不是我…”
她也不知為何,懷安哥哥吃了她做的飯,就突然發病,那些個密密麻麻的小疹子,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可她為什么會害懷安哥哥?
“今日送來的飯,是不是你做的?”江知念反問。
江若蓁被問住了,她下意識想要否認,可長樂宮的宮女又不會說謊。
就連太子宮里的侍從也說,那食盒是江若蓁提過來的,也是江若蓁打開了食盒,喂太子吃下的。
“江姑娘一來……就被太子趕了出去,那食盒,的確是碰也沒碰到……”
“伺候殿下進膳的,只有這個她一人。”
皇后目光冷冽,一一掃過東宮里的人,個個都如此說,難不成還能冤枉了江若蓁?!
“江若蓁,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太子!?”
江若蓁腦袋轟鳴,幾乎要暈了過去,謀害太子,那可是死罪!
她根本沒有做過啊!
江若蓁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連磕頭,“娘娘…皇后娘娘!臣女當真沒有謀害懷安哥哥!懷安哥哥可以作證——”
“放肆!”
紅豆三兩步來到她面前,狠狠抽了江若蓁一個嘴巴子!
“殿下的名諱,可是你能隨便叫的?”
“這般不懂規矩,還敢跟著江姑娘入宮!?”
皇后心中怒意大增,昨日聽江知念的話,她本來就對江若蓁有偏見,此刻還害得她的懷安病成這樣!
整個東宮都看在眼里,她還想抵賴?!
懷安就算是被幽禁了!他也是太子!
江若蓁怎么敢?!
想到這里,皇后又稍稍有了幾分理智,量江若蓁也不敢謀害太子。
可,她害得懷安病成這樣也是事實!
“來人,把江若蓁打入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