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殿下又發了急癥,請您過去瞧瞧!”
皇后胸口因氣怒起伏不定,而老夫人也因為江若蓁的話膽戰心驚,直到這一刻,殿中安靜了下來,皇后冷眼睨著江若蓁!
好,好得很!
江若蓁此刻看起來瑟瑟發抖,可憐兮兮的模樣,可皇后心底也知道,這也許是沈懷安為了護江若蓁的緩兵之計!
可她又不得不中計!
那是她的兒子!
萬一懷安真的又病了呢?!
萬一她不去,沈懷安又如同去慎刑司一般,沖動來未央宮了呢?!
皇上降罪!他就完了!
皇后最終還是起身,拂袖離開了未央宮!
獨留江家人在這里!
此刻,江若蓁終于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江知念轉身正欲離開,江若蓁叫住她,“姐姐,懷安哥哥也是為了救我,你……別生氣。”
江知念睨她一眼,故意強調那個我字,“殿下為了救下我的妹妹,做到這個份上,我感謝還來不及呢,何至于生氣。”
“你說,是嗎?”
江若蓁得意的臉色微微一僵,扯了扯嘴角,“姐姐沒有誤會就好。”
江若蓁想讓她嫉妒吃醋?她可沒什么好吃醋的。
陳氏抱住江若蓁,“你這個孩子!你嚇死阿娘了!聽說你被帶去了慎刑司?可有受傷?”
江若蓁的注意力被陳氏拉走,她當即眼中包淚,說了這幾日在慎刑司的遭遇,陳氏心疼不已,責怪江知念沒有照顧好若蓁。
可她剛轉頭想要埋怨時,才發現江知念早就離開了未央宮。
……
皇后來到東宮,來到沈懷安榻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沈懷安的確是在裝病。
“別裝了,起來吧。”皇后淡聲。
沈懷安慢慢睜開眼,知曉什么都瞞不過自己這個精明的母后,“母后,請您寬恕兒臣和若蓁,兒臣的病,當真和若蓁無關。”
皇后原以為自己會很生氣,但此刻,她心中除了生出一絲疲憊和寒心之外,沒有旁的。
她盯著沈懷安不語,片刻后,“你為了她,不惜威脅本宮?”
“兒臣何曾!”
紅豆接過外面遞來的湯藥,將皇后心中的話說出來,“殿下,娘娘難不成看不出,您這一次是裝的?”
“無非是擔心您再抗旨出東宮,說到底也是在為殿下著想。”
“您仗著娘娘疼愛,以此要挾娘娘放過江姑娘,就不怕傷了您與娘娘的母子之情?”
沈懷安的確是這樣想的,紅豆的話他無法反駁,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母后,若蓁她什么錯都沒有,兒臣不想母后誤會她,傷害她!”
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氣,紅豆趕緊道,“殿下,娘娘不也是擔心您?”
“你去慎刑司帶她出來時,可看到掌事嬤嬤傷她分毫了?本宮不過是讓她嚇嚇那個江若蓁!”
“你再去瞧瞧慎刑司旁人,哪個身上有一塊好肉?”
可偏偏因此,讓太子違抗圣旨,瞞不瞞得下來也未可知。
由此可見,江若蓁就是變數,皇后掌控了一輩子,決不允許在她手中有什么變數!
沈懷安也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沖動,母后就是看在江知念的面子上,也不會真的把江若蓁怎么樣。
可一切都晚了……
“母后,無論怎么樣,還請您放過若蓁,她不過是跟著江知念入宮來看兒臣的,什么都沒做錯。”
長袖之中,皇后捏緊的手骨節分明,似有青筋一般,隨后她松開冷聲道,“來人,把東宮死死守住,一個人也不能出去,一個人也不許進來!”
“若是再有疏漏,本宮拿他是問!”
言畢,不再理會太子,帶著紅豆徑直離開了東宮。
回未央宮的路上,紅豆問道,“娘娘,還要處置江若蓁嗎?”
皇后的丹鳳眼微微一瞇,江若蓁最大的錯,就錯在一而再再二三害了懷安,其余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計較。
唯獨懷安,是她的逆鱗!
“若本宮強行處置她,豈不是讓懷安與本宮離心?”
紅豆頷首,江若蓁可當真是聰明,知道拿捏住太子殿下,就拿捏住了皇后娘娘。
可又聽皇后開口,“宮里面,本宮處置不了她,等她出了宮,自個兒出了意外,就怪不到本宮身上了。”
“此事奴婢去辦?”
“且先等幾日,莫叫太子起了疑心。”
“是。”
……
皇后回未央宮后,便沒再召見江家人,而是讓紅豆如同瘟疫一般將她們打發了。
臨走時,紅豆還讓江若蓁把東宮的一身行頭給換下來。
江若蓁摸了摸頭上的簪子,這些名貴得很,還有身上的蜀錦,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她有些不舍,“懷安哥哥說…這些都是贈予我的。”
紅豆眸光一冷,“江姑娘既然不想離宮,那便再回那慎刑司學幾日規矩?”
江若蓁縮了縮脖子,正想說自己沒有換的衣裳,云裁就拿了一套宮女的衣服來,“穿我的,我衣服多!”
被江若蓁瞪了一眼,又是她!
等江若蓁換下來后,人還沒走出多遠呢,陳氏等人就聽到未央宮外張羅著燃火盆。
“快,統統絞爛了丟進去,多晦氣!”
“這些首飾,拿去內務府,熔了重新做!”
聞聲,江老夫人快步更快了,這一張老臉今日算是丟完了!
比起她們,江知念好了不少,紅豆專門安排了馬車送她到江府,半夏等人早已在府門口等著她。
除此之外,江家其他人也在府門處焦急地候著,只因今日一早就被皇后娘娘召入宮中,不知所為何事。
江程見了江知念,火急火燎問道,“皇后娘娘召你祖母去宮中,究竟是為什么?”
江知念如實回答,江程臉色鐵青,江若祁被風霖扶著,一臉不可置信,“蓁蓁怎會這般不小心?她素日里聽話懂事,怎會……”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江程悲哀道,脖子后面涼涼的,險些江府都被江若蓁連累了!
可,下一瞬他便惱怒起來,顫抖著手指著江知念,“你也是!為何要偷偷帶她入宮?她才去過幾次!”
“父親您這話有些好笑,江若蓁跟著我入宮,你與江夫人當真一點也不知曉嗎?”
如果說祖母不知道,她還信,陳氏日日里恨不得貼在江若蓁身上,怎會一點風聲也不知道?
還不是因為,陳氏希望江若蓁跟著她去宮中,沾點光,讓娘娘也喜歡江若蓁!
“江夫人一片愛女之心,我豈有不成全的道理?”
江府的馬車也在此時停下,江老夫人被扶著下馬車時,正巧聽到了這話,當即厲聲問責陳氏,看她那心虛的眼神,便知道果真如此!
江老夫人被陳氏氣得再也撐不住,整個人暈了過去!
“老夫人!”
“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