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咬著牙,此刻他恨不得殺了江知念,她還敢找上門來?!他掀開簾子,正要發作,卻看到江若蓁那張乖巧無辜的小臉。
正笑盈盈地看著他,“懷安哥哥,我回去想過了,昨日是若蓁不懂事鬧脾氣。”
她上前一步,語氣更加溫柔小意,還帶著幾絲失落,“姐姐怎么說,也是懷安哥哥未婚妻,懷安哥哥關心姐姐,也是應該的……”
失落之后,是強忍的苦笑,“沒事的懷安哥哥,只要能遠遠看到懷安哥哥一眼,若蓁就滿足了。”
江若蓁這些話,確實是想了一晚上,她原本以為,沈懷安昨日會追過來安慰她,哄她。
誰知道,回了帳中,也無人過問。
擔心沈懷安從此厭惡自己,她今日一早,梳洗裝扮好了,來找沈懷安。
沈懷念臉色微變,將怒意生生壓下,語氣也好歹溫和了些,“委屈你了,若蓁。”
“懷安哥哥,那你對姐姐……”
“孤不喜歡她,娶她,也是母后的意思!若蓁,京城女子都削尖了頭想嫁給孤,她們的做派,令孤厭惡,只有你。”
“只有你,單純善良,不諳世事。”
得到沈懷安這話,江若蓁眼眸閃過欣喜,可隨即又道,“懷安哥哥,我真羨慕姐姐,我與姐姐都是父母的女兒,可為何偏偏是姐姐……”
“若是能和姐姐一樣,陪著懷安哥哥就好了。”
江若蓁語氣之中的失落,沈懷安哪里聽不出?兩個人早就暗中書信往來多日,如今說出這些話,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有被捅破了。
他們是心意相通,兩情相悅的!
眼下,江若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聽得一旁的知畫目瞪口呆,心道,二小姐怎么這樣啊,太子不都和大小姐定親了嗎?
這,這也可以?
沈懷安一想到,自己被幽禁在東宮時,都是江若蓁關心自己,他的母后只知道責問自己,江知念費盡心思來害自己,只有若蓁。
他心中一暖,所有的情愫,就在胸口呼之欲出!
“若蓁,母后的意思孤不能違背,你可愿意…做孤的側妃?”
江若蓁苦心經營,日日翹首以盼等的就是太子想要娶她的話!
她美眸之中,滿是期待,可為何,是側妃?!
江若蓁表情一滯,訥訥開口,“你說什么…”
“孤去求母后,讓她把你賜給孤做側妃,若蓁,這樣你就能一直陪孤了。”
江知念是太子妃,讓她做太子側妃?讓她當妾?!
江若蓁有些凌亂,難不成,要她一輩子都被江知念壓一頭?
憑什么?為什么?
明明她才是江府真正的嫡女啊!
江知念一個假貨,她憑什么?
察覺到江若蓁的表情有些僵硬,沈懷安問,“若蓁不愿意?”
其實,在沈懷安看來,江知念做太子妃是高攀了他,江府不過是區區尚書府。
那與江知念同為姐妹的江若蓁,做個太子側妃,也不委屈她。
事實上,的確合理。
只是江若蓁自己太過天真,以為只要博得太子的喜歡,自己就能取而代之。
面對太子的話,江若蓁微微咬了咬唇,還是強扯出一個笑來,“只要能陪著懷安哥哥,哪怕沒有名分,若蓁也愿意。”
聽了這話,沈懷安大為感動,他就知道,若蓁和那些庸俗勢力的女子根本不同!
只有江若蓁才知道,這話她說得多違心,多勉強。
可不這么說,可能連側妃都沒的做!
側妃就側妃,至少,懷安哥哥此刻表明了心意,還擔心以后不能取代江知念嗎?
只要有沈懷安的疼愛,哪怕是個側妃,也比江知念被厭惡來得好。
“孤一定不會負你。”
兩人說著,遠處的支起的高臺上,彩帶紛飛,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
比試的鼓樂響起,江若蓁一臉自信,“懷安哥哥,若蓁今日也會參加比試,你會來看嗎?”
沈懷安點頭。
江若蓁回去準備,他便去了高臺之上,帝后均已到了,皇后還有些責怪看向他,“怎么這么晚才來?”
“兒臣方才有些事情。”
接著,急促的馬蹄聲在下面響起來,一個女子一身紅衣鎧甲裝束,青絲高束,騎馬而來!
江知念是強撐著身子來的,宋慧在人群之中,遠遠就看到了她,那些世家女,以前與她一同罵江知念,如今看她被封了太子妃,都變了一副嘴臉!
居然個個都去恭維她!
如同哈巴狗一般!
宋慧見不得這種作態,眼看不遠處有人打馬而來,她冷哼一聲,德不配位,是會被反噬的!
她狠狠地推了江知念一把!將她推到了那馬兒的前面!
眾人紛紛側目,還沒有看清楚來人,就看到太子妃摔了過去!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女子也看到了,急急勒了韁繩,那馬兒前蹄躍起,幾乎騰躍在空中,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江知念面前!
宋慧眼中閃過失落,怎的,沒把江知念撞死!
“你是出來找死的?!”女子厲聲怒喝道,她好好的跑馬,此人沖出來,莫不是想要害她!
江知念原本就有些昏沉,一個踉蹌,見到了馬兒差點踩踏上自己,心中后怕之余,也忙致歉,“不好意思,方才是……是我自己沒站穩。”
她想要說是宋慧推的她,且,許多人都看到了是宋慧推的她!
可是她看這個女子一身裝扮,敢當著帝后的面,肆意縱馬,身份定不一般,過多辯解,只怕惹人不快。
“你們京中女子就是這般,個個身子羸弱得不行,連站也站不穩!日日只知道依附男子過活,當真是讓我瞧不起!”
女子趾高氣揚,語氣更是輕蔑不已。
折柳氣不過,“分明是你縱馬,怎么——”
“折柳,不可無禮!”
此刻,宋慧又來了勁兒,陰陽怪氣道,“可不興這么說,這可是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