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念騎術(shù)尚可,但射箭的確不是她的強(qiáng)項,只是勉強(qiáng)過了書院的考核罷了。
但對于何皎皎來說,手到擒來。
沒到半天的功夫,天上的飛禽,地上的走兔,都叫她獵了個遍!
而江知念獵到的獵物卻很少,自然沒少被沈懷安的人嘲笑!
沈懷安跟著嗤笑,沒有半分維護(hù)她的意思,下面的人都是看他臉色的,越是這般,他們說的話越難聽!
何皎皎正欲替江知念說話,有人驚呼,“鹿!前面有只梅花鹿!”
何皎皎眸光一亮,與其與人爭辯,不如用實力說話,她眼尖,瞧見了江知念手上有傷,于是揚言,“江姑娘等著瞧,本姑娘一個人也能贏過那些酒囊飯袋!”
接著,她揚鞭追了過去。
都快看不到何皎皎的背影后,五皇子才像是想起什么,急道,“糟了!那個地方是懸崖峭壁,去不得啊!”
聞言,所有人都緊張地看過去,卻無人動身去追何皎皎,江知念蹙眉,來不及多思考,騎馬追了上去!
正如何皎皎所說,這些王公貴族,不過是養(yǎng)廢了的酒囊飯袋!
何家滿門忠義之輩,何家的嫡女,身處危險境地,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著去提醒一下!
她與何皎皎昨日雖有爭執(zhí),但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可江知念不知道的是,她剛動身去追,沈懷安盯著她的背影,冷冷地勾起了嘴角,忽然奪過五皇子手中的弓箭,直指江知念!
他這一箭射過去,江知念安有命活?誰叫她擋了若蓁的路,手上還握著他的把柄?
獵場本就危險重重,隨時有可能喪命!
她自己命不好,撞到了箭上,能怪的了誰?
到時候,母后就是想要江知念做太子妃,也沒有用了!
五皇子被奪了箭,看著太子箭指的方向,也不是獵物,而是太子妃時,臉色煞白!
“皇兄,不可——”
江知念去追何皎皎,終于在樹林一側(cè)看到她的身影,她出聲,“何姑娘,此處危險,有懸崖!”
何皎皎聞聲,停住腳步,仔細(xì)一看,不遠(yuǎn)處果然就是斷崖!
只差一點就掉下去了!
可江知念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沈懷安所在的方位有聲音穿來,她一下子警惕起來,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一支箭正朝她飛來,這個位置,剛好正中她的眉心!
江知念心臟驟停——
“叮——!”
她猛地側(cè)頭,卻依舊沒能完全躲過!這箭,射到了她束發(fā)的冠上,銀制的冠裂開來!
她的一頭及腰長發(fā)也在半空中完全散開!
五皇子及所有人都看呆了,心頭都是一緊,胸口起伏難定!
原本以為是血濺當(dāng)場!沒想到江知念居然躲過了!
她的馬兒驚得退了兩步。
沈懷安瞇了瞇眼,江知念的命,果然大!
接著,不等江知念喘氣,沈懷安第二支箭已在弦上!這一次,他對準(zhǔn)的是江知念所騎的馬!
五皇子忙道,“皇兄!她畢竟是你的太子妃!”
沈懷安卻咬牙警告他,“閉嘴!剛才若不是你突然出聲,她怎么能躲得掉?”
下一刻,第二支箭射出,從馬身上擦過,刺破了皮!馬受了驚!急奔出去!
江知念用力勒住韁繩卻無果!
她若放手,就會被馬甩下去,摔死在路上,她要是不放手,馬受驚不知道會往哪里跑,前面就是斷崖!
剎那間,江知念不得不作出選擇,她眼看馬兒往斷崖沖去,立刻放開了手,整個人被馬甩飛出去!
江知念重重地摔在地上,地上嶙峋的石頭,率先刺傷了她,接著,五臟內(nèi)腹就如同爆裂一般疼痛!江知念胸口如同巨石一沉,喉頭一腥,鮮血涌出!
“江姑娘!”
何皎皎驚呼,迅速趕去!翻身下馬,查看江知念的情況,可她剛蹲下身,脖頸處便遭到重?fù)簦≌麄€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她的身后,是沈懷安的人,沈懷安騎著馬不慌不忙過來,冷眼俯視倒在地上的江知念。
五皇子渾身顫抖,江知念,死了?
雖然此事與他無關(guān),可是太子殺人用的弓箭是他的!
若是有人追究起來,他難道能逃過一劫?
皇后會大義滅親還他清白?!
當(dāng)然不可能!
想到這里,五皇子便坐也坐不穩(wěn)了,他哆哆嗦嗦下馬,語氣哀求誠懇,“皇兄,把太子妃帶回去吧,興許,興許還能救……”
沈懷安眸光一冷,“皇弟,孤若是你,便把此事爛在肚子里,除了你我,誰也不知!”
“何姑娘方才的位置,看不見是誰射的箭,等她醒了,就說不知是誰的箭誤傷了,此事就此結(jié)束!”
“可是……”
五皇子心中沉痛,腦子里是江知念一顰一笑,一個活生生的人……
皇兄怎么能說殺就殺了?
沈懷安語氣越發(fā)陰冷,“皇弟,莫要節(jié)外生枝!”
“還不趕緊把何姑娘帶回營地,她可是鎮(zhèn)國公府的嫡女,若有閃失,才當(dāng)真是得罪不起!江知念……呵,江府的人都不拿她當(dāng)回事!”
“少了一根頭發(fā),鎮(zhèn)國公都唯你是問!”
在沈懷安的威懾之下,五皇子沒有別的選擇,他將何皎皎扶上了馬,跟著沈懷安回去。
馬蹄聲漸遠(yuǎn),原本暈了過去的江知念,緩緩睜開了眼眸。
連沈懷安都知道,江府的人拿她不當(dāng)回事,任人將她當(dāng)作草芥一般欺凌。
前世的她卻看不出。
江府眾人,還覺得毫無偏頗!
江知念的四肢百骸疼得劇烈,只能艱難地支撐起身子,盯著沈懷安離開的方向,眸光冰冷。
好在,她就知道沈懷安定不會輕易放過她,在騎裝里面還穿了一層軟甲!
半夏從一旁沖了出來,“小姐!小姐你怎么樣?”
“沒什么大事,歇一歇我們便回去。”
江知念早就安排半夏暗中跟著她,半夏在身邊,沈懷安可能不會貿(mào)然出手,急了,恐怕對半夏不利。
半夏心疼地替江知念擦著嘴角的血跡,眼中對沈懷安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小姐,您吩咐奴婢辦的事情,都辦妥了。只等今夜,奴婢就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