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對其好感又多了一分,“江姑娘與其他女子,的確是不一樣。”
何皎皎對此話認同,“自然是不一樣。”否則她也不會只愛找江知念玩,不過這句話,倒叫她聽出幾分玄機來,她忽然湊近何昱,問道,“阿兄,你可是覺得念念長得美便罷了,又精通各藝?雖說射箭確實是比不過我,不過其他方面,我也比不過她。”
何昱有些好笑,寵溺地看著妹妹,“小女娘,好勝心別那么強,怎么總是比來比去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長處。”
“自然是要比的,若是我優于念念的地方,她便可以向我學,她好于我的,我就可以向她討教,這有什么不好的?”
這便是他妹妹天真之處了,她雖愛比較,可其實沒什么壞心思,自小被寵著長大,頂多有些驕縱,可她依舊明善惡,知是非。
“你不會對念念有好感吧?”何皎皎看四下無人,便打趣起自己的兄長來。
何昱臉色變了,“何皎皎,誰教你這般口無遮攔的?這種話若叫旁人傳起來,于我是小事,可于人家女子,那便是天大的事,何況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京城甚之,比不得你在潼門關無拘無束,這種渾話以后不能再說了!”
“知道了知道了。”何皎皎被兄長兇了,有些委屈,“我也是隨口說說,誰若是敢傳,得問問本小姐的鞭子同不同意!”
何昱見她不知悔改,臉色更加嚴肅,何皎皎當即被嚇到了,立刻認錯,保證再也不說了,還在一旁小聲嘀咕,“不說就不說,你就是真喜歡,也輪不上你呀,人家是皇后欽定的太子妃,只差成婚了……”
“有什么你便直說,別在那里嘀嘀咕咕,像是我欺負你一般。”何昱無奈,自己這個妹妹,是被家里寵壞了。
何皎皎忘性大,何況親兄妹哪有見仇的?于是又和好了,湊過去道,“我是替念念不值,阿兄,你來得晚只怕是不知,我跟你說……”
何皎皎把太子與江知念的親妹妹搞在一處的事情,說給了何昱聽,何昱表情嚴肅,心中的確不是滋味,第一眼見到江知念,他就覺得如同見到仙女一般,氣質清雅出塵,矜貴不凡。
這般女子,誰能娶到那時福氣,為何還有這種遭遇?太子是眼瞎了不成?不過這話,他也只能想想,不敢冒犯太子。
“我雖沒見過念念的妹妹,可與自己姐夫勾搭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只可惜念念,已經訂婚,抽不得身。”
“未必。”何昱忽然道,“只要未成婚,便有諸多法子阻止,只看如何行事。”
見何皎皎來了興趣,何昱卻打斷她,“只是,這都不是你一個未婚的女子該談論的事情,以后莫再提了,你云英未嫁,怎好把這些事掛在嘴邊?”
何皎皎住了嘴,阿兄當真是奇怪得很,又要她說,又不許她說,方才還和和氣氣的,現在又要來教訓她!要不是想要阿兄給她獵小獸做披風,她一輩子也不想理阿兄了!
正生著氣。江知念換了一身便于騎行的衣裳來了,她又瞬間換了一副表情,笑瞇瞇地迎了上去,當作什么也沒發生一般,她不好在念念面前生氣,等回了潼門關再同阿兄好好鬧脾氣。
三人帶各自還帶了下人出發,去了一天,直到下午,快到了傍晚才回來,有何昱在,自然是收獲滿滿。
不僅獵到了皎皎想要的狐貍,還有老鷹三只,兔子若干,再多的便送去了專門做膳食的地方。
狐貍要給皎皎做披風,何昱準備用老鷹的羽毛扎個風箏,“聽聞京城乞巧節會踏青游園,江姑娘可以帶上這個風箏。”
江知念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能憑白收人東西?
何皎皎勸道,“這些都是我們一起圍獵的,我拿了最珍貴的狐貍毛,你若是連這個風箏都不收,我可要給你銀錢買下來了。”
“自是不必。”江知念活了兩世,雖然已經沒有了這般童心,但畢竟也是一份珍貴的禮物,便收了下來。
三人說好后便散了,江知念回帳時,折柳已經做好了飯,圍場中素菜可是新鮮東西,因著自己身份的原因,她日日都吃得上。只是吃到一半,攬月來了,手中還呈著重重的,雪白的東西。
攬月行禮,“江姑娘,這是世子給您的白狐毛做的披風。”
狐貍難獵,白狐更是稀有,今日她與皎皎獵到的狐貍是黃棕色的,就是要做披風,也得拼上許多兔毛才夠。
可眼下陸君硯送來的披風,通體都是白狐毛,價格昂貴是其次,主要是稀有難得。
“眼下料峭春寒已經過去,也用不上這披風了,世子是何意?”
攬月,“世子說,鎮國公府有的,榮安侯府也有,東宮有的,榮安侯府未嘗沒有,江姑娘若是需要什么,盡管遣人告知世子便是。”
江知念沉默片刻,她便知道,陸君硯表面看上去平淡柔和的謙謙君子,實則內里最是霸道小氣,有些無語,但又不知作何回復。
擔心她會拒絕,攬月放下東西就請退了,不等江知念反應。
折柳走上前去,提起那披風,“這披風又暖和又輕盈,最適合小姐不過了。”
江知念無奈,讓折柳好生存放著,先過來吃飯。
接下來的日子,只要何家送了什么東西過來,陸君硯必定要送更好的過來,江知念帳內都快放不下了,只怕回京時還要再雇一輛馬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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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蒐到了尾聲,眾人其實對圍獵已然沒有了什么興趣,又期待起回京的生活。
回京城之前,便會公布參與圍獵之人所獵到的數量,排出第一奪得彩頭。
已經有兩年都是太子奪了彩頭,今年算下來,何昱是第一,何昱來得晚,卻比旁人獵得多,皇帝毫不吝嗇地夸贊了他,更是問他想要什么獎賞。
此刻眾人齊聚,雖是夜晚,但火光與月光足以照亮席間。被問到的何昱,似乎有一個想要的獎賞,可是理智卻告訴他,此話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