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念心中一跳,嫁去東宮的江若蓁,手段越來越狠毒!
“半夏,將二公子撈起來。”
半夏跳進池中,一把抓起江楓,那婢女不認識江知念,趾高氣昂道,“二公子弄丟了蓁良媛的耳環,正在池子里找著,將功抵過!”
“誒——誰讓你把他撈起來的?”
“這可是蓁良媛——”
“啪——”
江知念冷著臉,一個巴掌扇了過去,霎時間,這個婢女的臉上便顯現出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是她允許你謀殺江府公子的?可要我當面去問問,看她敢不敢認!”
霞光臉上火辣辣地疼,捂著臉怒意騰騰!她可是東宮的婢女,就代表是東宮的人,哪怕這里是尚書府,也不該如此對她!
江知念的話問得她啞口無言,倘若當著眾人的面詢問良媛,她自然不可能說自己要下殺手。
江楓被撈起來后,嗆了兩口水,半夏拍著他的背,仔細詢問,“二公子,你沒事吧?”
也不只是冷的還是嚇得渾身顫抖,小孩兒經不起事,當即哭了起來,卻在聽到江知念的聲音后,爬起來抱住江知念。
“大姐姐!嗚嗚嗚,大姐姐……我沒有,我沒有!”
江知念將其護在懷中,用手帕替他擦干臉上的水,緩和聲音道,“我知道,楓兒沒有。沒事了。”
霞光冷哼,“方才因他沖撞,才導致良媛的耳墜遺失,今日無論如何,他也必須將良媛的耳墜找到了才走!”
方才還溫和的眼神,在抬眼一瞬間,化為冰冷刺去!
“江若蓁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你拿著雞毛當令箭,在這里大呼小叫,看來東宮的人,也沒什么規矩!”
聞言,霞光被江知念的氣勢唬得半退一步,心中有些忐忑,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提起東宮,沒有半分懼意?
不等她想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她已經被半夏扣住,江知念吩咐折柳帶江楓去換身衣服,恰好就把她帶來的新衣裳換上。
而霞光便被扣去了正廳。
既然江若蓁回門都不安分,她也不介意來江府找點事做!
江若蓁在正廳之中儼然拿出了太子良媛的姿態,出嫁那日發生的事情,她還耿耿于懷,“阿娘,殿下說他去勇毅侯府坐會兒就來……今日阿娘氣色不對,可是這日頭太毒了?”
雖說低頭喝茶,可余光全落在陳氏臉上,倒是江程的神色沒什么異樣。
陳氏敷衍著應了兩句,便不怎么說話了,感受到冷落,江若蓁立刻就紅著眼,“阿娘這是怎么了?高紅玉的那些胡話,阿娘都當真了不成?”
江程皺了皺眉,“蓁兒,大喜日子說這些做什么?”
陳氏也道,“你都嫁人了,還這般喜歡掉眼淚,趕緊擦擦。”她嘆氣道,“無論如何,你都是阿娘身上掉下來的肉,豈有不理你的道理。”
這件事就如眼中沙,肉中刺,叫她心中不舒服。
江若蓁還是她的女兒,可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江雪寧先去祠堂祭拜了白氏,才剛來正廳,便想著找個什么由頭去看看弟弟,還未開口,只見正廳出現幾個身影。
接著,霞光便被半夏扔在了地上。
霞光見了江若蓁,當即慘兮兮地求道,“良媛要為奴婢做主啊!”
江若蓁沒看她,反而是看向來人江知念,她不是離開江府了,怎么在這里?
便皮笑肉不笑道,“姐姐今日怎么回來了?還將我的奴婢扣到此處,是不是忘了姐姐已經不是太子妃了?”
原本一臉疲態的陳氏眼中有了光彩,“知念,你,你回來了?”
對此江若蓁心中不悅,但暫且壓下不提。
江知念置若罔聞,就事論事道,“要不是我今日來看祖母,怎知你的婢女想置楓兒于死地?”
聞言,江雪寧忽然起身,她渾身顫抖地朝著江知念看去,半夏道,“良媛放心,二公子沒有大礙,折柳帶她下去換衣裳了。”
江若蓁臉色一沉,“姐姐你怎么血口噴人?我一直在此處,如何置楓兒于死地?”
“哦?你沒有,所以就是這個婢女擅自作主?既如此,半夏,拖到府門處去殺了便是!”
“等等!”江若蓁當即出聲,臉色不大好看,“她怎么說也是我從東宮帶出來的婢女,是太子殿下的人,豈由你做決定?就是她當真犯了錯,也該由我帶回東宮處置。”
聽到江若蓁維護自己,霞光立刻開始狡辯,“良媛,奴婢沒有!方才二公子沖撞到了您,奴婢只是教了兩句規矩,豈料二公子不僅不聽,自己跑開了,不小心掉入水里,卻誣陷奴婢說是奴婢推的!”
“奴婢冤枉啊!”
霞光言罷還哭了起來,就像是江知念真的冤枉了她!
江雪寧當即出聲,“楓兒一向懂事,他一直都住在江府,怎會不小心掉入水中?分明就是你!”
江若蓁不同意,“孩子小,什么可能沒有?”
她轉眼看向江知念,“何況,楓兒不是沒事?沒事便用不著這般興師動眾。父親,您說是吧?”
大房從來不在意二房,更沒必要為了二房,惹了太子良媛不快。
“姐姐,您不是離開江府了嗎?江府的事情,你也要管?”
霞光看這局面,覺得穩贏不敗,甚至想要直接起身站到江若蓁身邊了,半夏一腳踢在她的腿上,“我家小姐沒讓你起來,你就好好跪著!”
江知念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我是離了江府,可誰叫你還喚我一聲姐姐,楓兒也喚我一聲姐姐。”
“她推楓兒下水,是我親眼瞧見!”
“姐姐,僅憑你一面之言,我——”
江知念打斷她,“什么一面兩面?我說她推了,她就是推了!”
她擲地有聲,正廳中的人竟然無話敢駁!直至太監稟告,太子來了,江若蓁便起身,抽抽嗒嗒地朝太子而去,“殿下,您終于來了……”
沈懷安剛進來,看著眼前霞光跪趴在地,頓感不妙,再抬眼,便看到廳中立著的那抹倩影,他近來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