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張凡走到近前，老者突然睜開眼。
“又來一個送死的。”老者聲音沙啞道：“小子，想好了？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張凡點頭道：“想好了。”
老者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道：“變數之力？有點意思。你是這百萬年來，第二個帶著變數之力來這里的人。”
第二個？張凡心頭一跳道：“第一個是誰？”
老者眼神變得悠遠道：“一個叫雷帝的小子。他進去了，出來了，然后成了原始界最強的帝君。”
雷帝？！
張凡心臟狂跳。
雷帝也進過生死門？他得到了什么？
老者擺擺手道：“進去吧。記住，生死門里，考驗的不是實力，是意志。撐過去，你得到一切。撐不過，你失去一切。”
張凡深吸一口氣，握緊雷帝劍，一步跨入光幕。
眼前一黑，隨即大亮。
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空無一物。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白色長裙，背對著他。
張凡瞳孔驟縮，聲音顫抖道：“瑤兒？”
女人轉過身，確實是詩瑤。但她眼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殺意。
“張凡，你騙我。”她一字一句道“你說會回家，可你永遠回不去了。”
她抬手，一掌拍向張凡！
張凡想躲，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轟！”
一掌拍在胸口，他倒飛出去，大口吐血！
“這是幻覺？”
他咬牙，閉上眼，再次睜開。
詩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冥。
黑冥渾身是血，胸口有個大洞，看著他，慘然一笑：“凡哥，你為什么不救我？”
“黑冥......”張凡眼眶泛紅。
“我為你而死，你卻連替我報仇都做不到。”黑冥的聲音越來越冷道：“廢物。”
張凡渾身顫抖。
他知道這是幻覺，但那種心痛，卻是真實的。
不，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幻覺，這是直指本心的考驗！
“生死門......考驗意志......”張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道：“既然是考驗，那就來吧。”
他睜開眼，眼神變得清明。
“黑冥，瑤兒，都是假的。”他低聲道：“但他們在我心里的位置，是真的。正因為是真的，我才更要活著出去，完成對他們的承諾！
“轟！”
周圍景象破碎。
張凡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祭壇上，祭壇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光球里，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盤坐。
“百萬年了，終于有人走到這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道：“小子，你叫什么？”
張凡抬頭道：“在下張凡，前輩是誰？”
“我？我就是雷帝。”那蒼老聲音回應道。
張凡盯著光球中那道盤坐的人影，震驚不已。
雷帝？他還活著？
“別看了，這只是我留下的一縷殘魂。”雷帝的聲音帶著笑意道：“真正的我，早就死了。”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抱拳行禮道：“晚輩見過雷帝前輩。”
“不必多禮。”雷帝的殘魂擺擺手道：“你能走到這里，說明已經通過生死門的意志考驗。百萬年來，你是第二個。”
張凡心中一動道：“第一個是前輩您嗎？”
“對。”雷帝點頭道：“當年我也是道級，你們現在叫天道境六重，我那時誤打誤撞進了生死門。差點死在里面，最后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勁，硬撐過來了。”
他打量著張凡，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道：“你比我還狠。我當年只撐了一炷香，你撐了三炷香。幻境中那兩人，都是你最重要的人吧？能在至親的幻象中保持清醒，不容易。”
張凡沉默點頭，其中痛楚確實不足與外人道。
“前輩，生死門到底是什么？”他問。
雷帝的殘魂抬頭說道：
“生死門，是一位超越原始境的強者，留下的傳承之地。那位強者自稱生死之主，據說已經觸摸到了更高層次，混沌境的門檻。”
混沌境？張凡瞳孔一縮。原始境之上，還有混沌境？
“別驚訝，修煉之路無窮盡。”雷帝笑道，“當年我得知這個消息時，也跟你一樣。不過，我進來之后，得到的不只是傳承，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雷帝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原始界，是個牢籠。”
張凡心頭劇震！
“九大帝君，你以為他們是原始界的主人？錯了。他們只是獄卒。”雷帝冷笑道：“真正的掌控者，在混沌境。他們每隔百萬年，就會從原始界挑選一批天才，送入混沌戰場，成為炮灰。”
混沌戰場？炮灰？
張凡眉頭緊鎖道：“前輩的意思是......”
“我也是后來才查到真相。”雷帝眼神變得深邃道：“當年我得到生死門傳承，突破到原始境巔峰，成為原始界第一人。然后，有人找上門了。”
“誰？”
“混沌境的使者。”雷帝一字一句，道：“他讓我選擇，要么去混沌戰場，當他們的打手；要么死。”
張凡沉默。
雷帝繼續道：“我選了第三條路，反抗。我聯合了三位志同道合的帝君，準備沖破牢籠。結果，呵呵，還沒行動，消息就走漏了。那三位帝君被混沌境強者當場抹殺，我拼死逃回原始界，但也中了暗算，最終隕落。”
他看向張凡，眼神復雜道：“我那三個朋友，就是焚天、玄冰、萬劍三宮的老祖。你以為他們是被我殺的？放屁！他們是跟我一起死的，卻被栽贓成我殺的。九大帝君為了掩蓋真相，編造了雷帝弒殺三帝的謊言。”
張凡恍然大悟！
難怪三宮對他恨之入骨，原來是被蒙蔽了百萬年！
“前輩，您的劍......”
“雷帝劍是我留下的信物。”雷帝道：“本來想等有緣人來取，順便替我洗清冤屈。結果等了一百萬年，只等到你一個。”
他盯著張凡，突然笑了，說道：“小子，你怕不怕？”
張凡搖頭道：“不怕。”
“為什么？”
“因為我也有要保護的人。”張凡一字一句道：“如果混沌境要傷害他們，我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雷帝愣住，隨即大笑！
“好！好一個拉幾個墊背的！就沖你這句話，我的傳承，全給你！”
他抬手，光球炸開，化作了無數的光點涌入了張凡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