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宗敏也沒想到趙暮云身手如此了得,而且用的拳腳招數千奇百怪,超乎侯宗敏想象。
比如哪知踢下陰的狠辣手段,侯宗敏一般也只是在自己危急的時候才用出來保命。
可趙暮云十次進攻,至少五次狠狠攻擊他的襠部、肋下、小腿內側等薄弱地方。
他怎么也沒想到,趙暮云怎么說也是一方將帥之人,為何還用如此陰狠手段。
不過不得不說,每每都讓侯宗敏一身冷汗,忙于應付。
好幾次險些被擊中。
加上趙暮云手中握有三棱刺,侯宗敏看起來與趙暮云斗個旗鼓相當,實則卻是險象環生。
此時!
侯宗敏的人終于策馬跑進了他們的射程范圍,當他們能拿起弓箭對射的時候,已經傷亡超過了十來人。
而唐延海那些手持連弩的手下又獲得了攻擊射程。
真是一寸長一寸強!
這在戰場也同樣的道理,你的弓箭射程遠,那就更有話語權。
侯宗敏的人能開弓射箭的時候,唐延海的斥候營手中連弩發出一陣陣清脆的弓弦響,朝著沖到前面的叛軍射去。
連弩雖然沒有復合弓的威力大,但強在它的連續攻擊性上。
頓時有三個叛軍騎士身上連中好幾支箭,慘叫著從馬背上摔倒下來。
他們急忙左右躲閃。
張洪自從大聲提醒侯宗敏,雙方打起來后,便躲在一旁想辦法弄開自己的鐐銬。
可那鐵鐐又怎么能輕易弄離開。
他只能朝后方奔跑,逃離激戰中心。
但雙方騎士互相沖鋒,箭矢來往,讓他無處可去,只好朝山坡一旁跑去。
轟!
就在這時,山坡的樹林中一陣躁動,喊殺聲大起,人頭攢動,紛紛冒了出來。
張洪眼睛一亮,激動寫滿臉上。
原來侯宗敏早就在一旁埋伏了人,以防萬一。
人蜂擁而來,唐延海對著趙暮云大喊:“趙頭,柱子已經安全,撤!”
正在和侯宗敏酣戰的趙暮云,并沒有只集中注意力在他和侯宗敏的單打獨斗。
整個沙灘上的形勢也是一目了然。
如果侯宗敏埋伏的人出現再晚一炷香,趙暮云等唐延海等人過來,就有機會擊殺侯宗敏。
只可惜,侯宗敏埋伏的人還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趙暮云果斷放棄進攻。
侯宗敏的人頭,晚點再拿不遲,可不能將自己也搭了進去。
趙暮云突然發力猛刺,將侯宗敏逼退數步之后,扭頭就走。
侯宗敏愣了一下,馬上要追,隨即想到自己手無寸鐵,硬生生剎住腳步。
不過,即便他去追也追不了。
唐延海的人將連弩對準了他,接二連三的箭矢射了過來,侯宗敏連連避讓。
趙暮云迅速跨上唐延海牽著過來的戰馬,眾人立馬掉轉馬頭撤退。
侯宗敏的騎兵要追,卻被箭矢逼退,不得向前。
唐延海等人如一陣風一般似的離開,就連那一堆三千斤的細鹽,也不顧了。
當那些從樹林里殺出來的人和侯宗敏的侍衛齊齊趕到侯宗敏身邊的時候,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上前:
“大哥,干嘛不讓我們追啊!”
“老二,不是讓你們等我信號再殺出來呢?”侯宗敏沒有對這個老二一點好臉色,“你們出來太早,把他們都嚇跑了!”
原來侯宗敏之前當山賊的時候,就喜歡黑吃黑。
即便沒有張洪那一嗓子,他也會看情況動手。
不過,他是打算讓手下的侍衛與趙暮云帶來的人纏住,視情況再讓埋伏的老二出現。
現在好了,趙暮云等人沒有纏住,就被老二殺出來給嚇跑了。
侯宗敏驚詫于趙暮云那犀利的身手,但更為剛才錯失將趙暮云圍殺在殺虎口而遺憾。
“二哥不是擔心大哥吃虧嘛!”張洪急忙出來打圓場。
老二似乎并不領張洪的情:“老三,要不是因為救你,大哥和我才不會親自來這里,在夏州喝酒吃肉聽曲,豈能不快活。”
要換以前,張洪早就發作。
可現在他被俘虜關進官府大牢數月,手下的親信走的走死的死,早已沒了底氣。
面對現在兵強馬壯的老二,他只能憋著。
“老二,你這是什么話?我們義結金蘭,同生共死,現在能把老三救回來,是一件好事,大家不要互相埋怨。”
侯宗敏知道自家這個老二脾氣古怪,說話有些尖酸刻薄,平時跟老三不太對付。
見他這個時候還在說這等風涼話,于是怒斥老二。
老二扁扁嘴,不再說什么。
“好了,雖然沒能抓住趙暮云,但終究老三也安全回來!”侯宗敏點點頭。
“大哥,他們不是還帶來了三千斤細鹽嘛?走,我們把它們帶走。”
老二興致勃勃,當即讓手下的人去查看趙暮云他們留下的細鹽。
夏州這邊,一直以來吃的都是粗鹽。
自從銀州這邊的細鹽出現后,夏州的叛軍頓時覺得粗鹽不香了。
然而,他們雖然霸占夏州,但銀州的細鹽并沒有慣著他們。
夏州這邊想要買到細鹽,得付出很高昂的價格。
因而,這一次換人,侯宗敏只打算用王鐵柱換回張洪,是老二提出追加三千細鹽的條件。
“二當家,您快來看!”
就在這時,跑去查看的人在遠處揮手大喊,聲音很是焦急。
老二一愣,飛快跑了過去。
只見一個嘍啰打開袋子,說道:“二當家,里面不是細鹽,是沙子!”
什么!
老二的臉頓時青一陣紅一陣,他抽出腰刀,朝其他幾個布袋揮砍。
口袋被他砍出一道道口子,里面無一例外,流出的都是沙子。
“趙暮云,你這個奸商!”
老二咬牙切齒吼道。
......
“趙大人,王統領他被暴曬多日,身體嚴重虛脫,需要靜養一段應該方能恢復。”
“不過,王統領最大的問題不在這里,而是...”
琉璃山北邊,金城。
延州南邊的一座小城。
趙暮云和唐延海兩人將王鐵柱從殺虎口安全回來后,便在金城叫來了大夫給一直昏迷的王鐵柱治療。
大夫把脈診斷一番后,臉色嚴峻,起身將趙暮云拉到一邊。
趙暮云皺起眉頭:“大夫,有什么話就直說。”
大夫緩緩道:“趙大人,你沒注意到,王統領腳筋被人挑斷,今后估計不能下地行走了。”
什么?
趙暮云聞聲臉色一寒:“侯宗敏他做出這種事,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老唐,童固、武尚志、田慶、石勇、杜威他們的兵馬都到哪里了?”
“趙頭,他們都在外面,等著您下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