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趙暮云和麾下將士在三個月前修筑的,并在此以正面硬剛的方式打敗了折蘭王麾下的悍將窩闊托一千騎兵的銀州城內(nèi),兵馬調(diào)動頻繁。
韓忠將駐守銀州的三千兵馬進行了調(diào)整,從中抽調(diào)出一千作為機動部隊,即將投入對奚川草原上出現(xiàn)的鐵木爾部作戰(zhàn)。
其余兵馬,也在加強銀州城的工事,防范其他的韃子兵馬。
雖然奚川草原上只出現(xiàn)鐵木爾的一千人,但并不代表不會還有韃子出現(xiàn)。
畢竟在草原上,以韃子騎兵的機動性,從折蘭王的根據(jù)地云州,經(jīng)過野狼湖抵達奚川南部,頂多三到四天時間!
“魁叔,你們都準備好了沒有?”
城內(nèi)一處,五百多騎聚集在一起,等待命令。
他們正是武尚志的騎兵營中的二百多騎烏丸騎兵。
另外三百多騎,便是從戈壁中鹽湖運輸曬干粗鹽到銀州的細鹽作坊的烏丸馬隊。
當初將細鹽作坊放在銀州,其一是趙暮云上任銀州都尉,細鹽又是他剛剛起步的重要經(jīng)濟支柱,必須放在眼皮底下。
其二,粗鹽提純細鹽需要大量的淡水進行溶解,萃取雜質(zhì)。而從銀州城旁邊流淌過去的清水河正好能解決這一需求。
其三,趙暮云從來就是不會把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里。
更何況,雖然趙暮云對烏丸人坦誠相待,但韓忠、唐延海等人卻認為還是要對烏丸人有所防范。
因此,便有了曬粗鹽在戈壁灘中,細鹽作坊在蘭州,中間的運輸環(huán)節(jié),便由烏丸人組成的馬隊來完成。
“好了,好了,武都尉!”魁叔急忙說道,“隨時都可以出發(fā)。”
“那這一趟有勞魁叔了,殲滅鐵木爾,烏丸兄弟居功至偉。”武尚志掃了一圈烏丸馬隊,滿意點點頭。
二百烏丸騎兵將盔甲遮擋起來,復(fù)合弓也全部藏起來,外面穿上了烏丸馬隊的衣服。
“很好!魁叔,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距離,只要將鐵木爾引入指定位置,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韓忠在一旁說道。
“韓都尉放心,鐵木爾殺了我們族長,將我們從束勒川驅(qū)趕,我們便發(fā)誓要殺了此獠報仇。”
魁叔眼神堅定,“現(xiàn)在機會來了,我們?nèi)逡欢ㄅ浜夏銈儯蚝眠@一仗!”
韓忠不放心又問道:“鹽湖里的兄弟都通知了嗎?”
“早已經(jīng)通知,一旦有韃子闖入,大家立即分散進入戈壁藏身,讓韃子撲了個空。”魁叔一臉肯定。
“那就好,出發(fā)吧!全靠你們了!”
韓忠頷首道,“武都尉的騎兵在五里之外潛行,如果情況不對,你們發(fā)出信號,便會及時現(xiàn)身。”
“那豈不是壞了趙大人的誘敵大計。”魁叔搖搖頭,“韓都尉放心好了,我們不會讓趙大人失望的。”
“事不宜遲,出發(fā)吧!”
韓忠一揮手,五百余人組成的馬隊,浩浩蕩蕩從銀州城出發(fā),沿著大河邊而上,進入奚川草原。
......
奚川草原邊緣與戈壁接壤處,一個身披銀甲的韃子將領(lǐng)勒馬凝望茫茫無際的戈壁。
在他身后幾百米處,一支一人雙馬的千人韃子騎兵如烏云一般聚集。
胯下的戰(zhàn)馬打著響鼻,在悠閑啃著綠草。
而這些騎士,有的取下水囊喝著水,有的啃著干糧,有的趁著寶貴的時間在馬背上打盹。
銀甲韃子的左右,有十來個身披銅甲的軍官簇擁。
一個身披鐵甲的韃子斥候,正在向他匯報:
“千長大人,渾骨都百長,大致就是在這一片戈壁中失蹤的。”
“我們在這附近找到了好幾具尸骨,初步確定是這里沒錯。”
“不過,這一片的水草比其他地方的草更綠更茂盛,就不知是何種原因了!”
銀甲千長揮揮手,面無表情道:“再探,務(wù)必找到渾骨都被殺死的地方。”
斥候行禮,上馬走遠。
“各位,你們怎么看?”
銀甲千長并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扭頭左顧右盼問手下人的意見。
“千長大人,屬下認為,這里應(yīng)該就是渾骨都追擊趙暮云一行進入戈壁的入口。”
一個百長搶先說道,“我們在這里搜尋多日,就是這里最可疑。”
“何以見得?”銀甲千長不動聲色。
“大人你看著戈壁與草原交界之處,按說長的草應(yīng)該比草原上要稀松一些。”
這個百長一指不遠處,“可從這里開始往南,交界處的水草卻比草原上的茂盛,比北邊也濃密。”
“因此,我覺得一定是有什么東西撒了這一路才會如此。既然是有東西撒在地上,那便是人為,說明從這里往南有人來往!”
“蓋倫百長,不愧是我們部落讀過書的人,見多識廣,很有道理。”
聽到這個百長的分析,銀甲千長點點頭,表示肯定,然后對另外一個百長吩咐道,“祖安,你帶你部,沿著這里深入戈壁搜尋,沿途做好記號!”
“遵命!”祖安百長當即彎腰行禮領(lǐng)命,然后發(fā)出一聲尖銳呼哨。
那一千人騎兵之中,馬上分出一百騎過來。
祖安讓他們檢查水囊還有裝備,隨即便帶著這一百騎,縱馬朝戈壁中馳騁而去。
“我們過去看看,這些草為什么長得這么好!”銀州千長也來了好奇。
十多騎往南邊跑了過去,來到青草茂盛的地方,眾人打算放馬吃草。
這么旺盛的青草,不吃可惜了!
銀州千長跳下馬,其他人也下馬跟在后面,一路走過去,而戰(zhàn)馬也交給兩人去放養(yǎng)吃草。
可是他們走了一陣,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大人,這也太奇怪了,這些馬放著這么好的青草不吃,全去舔石頭。”
就在這時,放馬的兩人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銀甲千長眉毛一揚,急忙飛奔過去。
只見他們的戰(zhàn)馬正在茂盛的青草旁邊的一堆石頭上貪婪舔著,似乎嘗到了什么美味。
“你去拿幾個石頭過來!”
馬上有兩人去撿來戰(zhàn)馬舔著的石頭,遞了過來。
銀甲千長端詳一陣,然后交給旁邊的蓋倫:“你舔舔看!”
看著上面還有戰(zhàn)馬舔過后殘留的唾沫,蓋倫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他強忍干嘔,伸出舌頭舔了起來。
蓋倫認真舔了兩口,忽然眼睛一亮:“咦,怎么是咸的,而且還很咸!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鹽礦石嗎?”
什么?
鹽礦石!
銀甲韃子等人差點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