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日頭高照,冰消雪融,陽光普照在大地之上,讓人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嬴佑抓起一塊烤好的人肉干放進嘴里咀嚼,連日以來一直在吃這東西,此刻他總算是適應了胃部的不適,其余的秦軍也都和他一個樣子,咀嚼著嘴里人肉。
“老百將,你說我們是人還是鬼?”嬴佑一邊咀嚼著嘴里的人肉,一邊側頭朝著老百將一笑,“吃習慣了人肉,我們還是人嗎?”
“嘿嘿,對我來說,你們都是人,是我秦國的棒小伙子!”老百將笑了一聲,出聲朝嬴佑說道,接著扭頭朝身后看了一眼,“可是對于匈奴人來說,我希望你們是鬼,最兇最兇的惡鬼!”
聽到老百將的話,連同嬴佑在內的所有老字營秦軍都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下一刻齊齊調轉馬頭,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因為他們的不遠處,有一支人數不小的匈奴騎兵追上來了。
“臭小子,真不打算讓人帶著你跑?”老百將扭頭朝著嬴佑笑了一聲,指了指此刻秦軍身后的方向,“只要往那里跑,要不了半天,你就能見到秦軍了,我們會為你攔住匈奴人的。”
嬴佑聽著老百將的言語,微微一笑,卻是并未開口作答,如今冰消雪融,秦軍也已經出現在了河南地上,馬上就要完成對匈奴人的包圍,昨日老字營派去周圍打探的斥候已經掌握了秦軍的位置。
半天,只需要再過半天,那他們就可以徹底完成對匈奴人的包圍,然后全力殲滅這一支秦國做夢都想殲滅的匈奴主力,老字營也需要再拖住半天。
如今他們的屁股后面再次追上了一支匈奴騎兵,這是匈奴人的最后一次機會,也是老字營要面對的最后一次挑戰,可這一次,老字營不打算再跑了...
嬴佑也不打算再跑了。
此刻少年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淡淡說道:“還欠您一顆頭曼的腦袋呢,不好食言!”
“哈哈哈!”老百將聞言狂笑一聲,接著縱馬來到秦軍身前,做著此戰最后一次的激勵,“臭小子們,如今我們還有四千人,而我們的對面是匈奴人的主力,這群野狗又追上來了...”
“被他們追了這么久,你們應該煩了,老子也煩了,現在老子不打算再帶著你們跑了,你們當如何?”
這番話剛一說完,下一刻老字營秦軍齊齊爆發出一個吼聲,“死戰!”
老百將聽著老字營秦軍震耳欲聾的吼聲,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下一刻拔出鞘中秦劍,朗聲喝道:“那咱們就走!”
話音落下,老百將一騎沖出,嬴佑隨即跟上,接著越來越多的秦軍開始跟上,四千人擺出了一個鋒矢陣型,直朝著追上來的那支匈奴騎兵沖了過去。
陣型之中,老百將持劍提矛位居正中,身邊是嬴佑,許七,王嶺,他們四人沖在了最前面,而在他們四人身后,每一個秦軍都是雙目血紅,這一戰打的他們實在是太憋屈了,也實在是死了太多兄弟了。
所以此刻每一個老字營秦軍都是徹底紅了眼,他們要宰了這幫該死的匈奴人,要用手中的秦劍告訴匈奴人一個道理,你秦軍爺爺,永遠是你秦軍爺爺!
即便是嬴佑這位大秦長孫,此刻也是做此想,去他的什么長孫,去他的什么秦國未來繼承人,他現在就是老字營的一個兵,此刻嬴佑和老字營的想法一樣,就是要殺匈奴人報仇,至于自己會不會死?
把匈奴人殺個干干凈凈就自然不會了!
跟在老字營秦軍屁股后面的那支匈奴騎兵人數在五千上下,一人三馬的配置,此刻看著朝他們沖過來的老字營秦軍,每個人也都面露猙獰。
他們也知道了其余的秦軍到達他們周圍的消息,他們知道自己走不掉了,所以此刻這群野狗們露出了最后的獠牙,野狗急了也會咬人的。
四千老字營騎兵和五千匈奴騎兵開始在河南地的草地上對沖,此刻冰消雪融,故而雙方的速度均是極快,在一輪箭矢互換之后,便立刻碰撞在了一起。
老字營的擺出的鋒矢陣型像是一把長矛,直接捅穿了匈奴人的騎兵陣型,毫不留情地穿了過去,嬴佑用長矛刺死一名匈奴騎兵,又用秦劍砍死一名匈奴騎兵,無傷而過。
在這一輪交鋒之后,匈奴人被駭的肝膽欲裂,因為此刻在雙方交鋒的戰場之上,躺滿了匈奴人的尸體,只是一輪交鋒,老字營帶給他們的傷亡,便超過了半數。
他們即便是因為需要拖延匈奴人,不得已傷亡過半,但此刻卻是完全放開了手腳,用匈奴人的鮮血宣告了一個事實,即便是到了此刻,即便他們的人數少了一半還多,匈奴人照樣是他們秦軍的孫子!
一輪對沖之后,老字營調轉馬頭便要再沖,可這一次匈奴人卻是不敢了,只一次對沖就殺了他們將近一般人,此刻他們已經被這群可怕的秦軍嚇破了膽,哪里還有先前要拼死一戰的架勢?
野狗急了會咬人?那說明還是打的野狗不夠疼,這便是老字營的道理了。
這支匈奴騎兵喪失了戰斗的欲望,于是等待他們的便是一場屠殺,跑?要是能讓他們跑得掉,那老字營豈不是白死這么多人了?
今日留在河南地和秦軍作戰的匈奴人,無論什么身份,無論數量多少,統統都要留下,統統都要死在這片河南地上。
嬴佑咬牙忍著肩膀上的疼痛開始張弓搭箭,瞄準一名正在逃竄的匈奴騎兵直接就射,箭矢離弦飛出,下一刻直射在那名匈奴騎兵的后心之上,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匈奴騎兵的身上。
這群喪失了斗志的匈奴騎兵,此刻對于老字營而言,無非是會動的活靶子而已,雙方距離很近,不過四十步,此刻老字營像是在打獵一樣,追在屁股后面獵殺著草原上的這群野狗。
從與這支匈奴騎兵接敵到擊潰,老字營只用了一次沖鋒,而把他們全部殲滅,老字營也只用了一刻鐘,戰力無比彪悍,此刻他們終于不用再束手束腳了,因為那群狗娘養的匈奴人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頭曼所率領的匈奴人主力也來到了此處戰場,看著滿地的匈奴人尸體,再看著不遠處那伙熟悉的秦軍,還有那張令他無比痛恨的臉,頭曼忍不住大聲咆哮道:“嬴佑!”
“頭曼老狗!”嬴佑不甘示弱地縱馬一步踏出,來到眾位秦軍之前,與頭曼遙相對立,這位少年此刻和頭曼一樣,赤紅了雙眸,狀若瘋魔,“頭曼老狗!你不是要殺我嗎?來!”
“與我嬴佑分個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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