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周海生露出一抹獰笑:“陳默,為了少爺的病,你那點骨髓,可由不得你不獻!”
次日清晨,顧婉怡踮著腳,胳膊肘死死抵住貨架,吭哧吭哧往頂端摞泡面箱。
超市玻璃門突然“叮鈴”一響,穿花襯衫的寸頭男大搖大擺跨進來,懷里紅漆木箱裹著褪色紅綢,邊角磨得發亮,看著倒像那么回事兒。
“老板娘,來盒軟中華。”
寸頭男把木箱“咚”地砸在收銀臺上,震得掃碼槍都蹦了一下。
顧婉怡余光掃過木箱,心里犯嘀咕,但還是麻利遞煙。
男人接過煙叼在嘴里,轉身像逛自家后院似的,去冰柜扒拉飲料,塑料袋里塞了七八罐紅牛,又順了包檳榔,嚼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一共 98。”
顧婉怡掃碼結賬,收銀機“滴”的一聲響。
寸頭男摸出張皺巴巴百元鈔,隨手往臺上一扔,抓著塑料袋扭頭就走,紅箱子孤零零杵在收銀臺,跟個定時炸彈似的。
“哎!您箱子!”
顧婉怡抱著箱子追出門,塑料拖鞋在水泥地上拍得“啪嗒啪嗒”響。
剛跨下臺階,手里木箱突然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就跟被雷劈了似的裂成兩半,里頭青花瓷碗骨碌碌滾到路牙子上,“啪”地摔成八瓣,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她當場傻在原地,耳邊炸開寸頭男殺豬般的嚎啕!
“我祖宗傳了八代的宣德青花!五百萬啊!”
男人眼眶瞬間紅了,一把揪住她衣領,煙味混著口臭噴她臉上。
“今天不賠錢,我砸了你這黑店!”
眨眼間,超市門口涌出七八個紋身大漢,大金鏈子晃得人眼暈,個個兇神惡煞。
“鄉巴佬敢碰瓷?”
臟話混著推搡聲,貨架上的泡面箱被撞得稀里嘩啦往下掉,顧婉怡被擠在角落里,臉色煞白,眼眶泛起淚花。
“住手!”
陳默怒吼一聲,扒拉開人群沖進來,身后跟著拎著菜刀的陸小甜、攥著電棍的江雁翎。
陳默一把將顧婉怡護在身后,摸到手機立刻撥給肖戰天,聲音冷得能結冰:“帶人來!我小媽讓人堵超市了!”
十分鐘后,馬路上傳來齊刷刷的腳步聲。
二十多個肌肉男撞開超市門,領頭的肖戰天赤著膀子,渾身汗津津的,麒麟臂上汗珠還在往下滾,兇神惡煞地吼:“哪個孫子在這兒撒野?”
他身后壯漢們齊刷刷擼袖子,健身房練出來的腱子肉在晨光下泛著油光,壓迫感拉滿。
寸頭男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卻還梗著脖子嚷嚷道:“有話好說!”
“剛才是誰不想好好說話的?”
陳默冷冷道。
這話出,肖戰天等人立馬湊了過來!
一個個眼神更是彪悍!粗大的臂膀肌肉都故意露了出來!
巨大的威懾力下,那毛寸男子立馬有些怕了,身后十幾名手下也不敢亂說話了。
“你,你們想干什么,摔了東西就要賠償!你們敢耍賴,咱們就去法院說理!”
毛寸男子瞪眼道。
但這話出來,陳默就冷冷笑了,“你當我們都是蠢貨嗎,你拿個箱子故意放在超市收銀臺,還故意撇下,不就是為了釣我小媽上當,但你想得美!”
“你才想得美呢,摔了東西還想耍賴,沒門!”
毛寸男瞪眼道。
“別在這里廢話,我給你兩條路,一條咱們現在就等捕快過來,第二條咱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怎么處理。”
陳默瞇眼道。
他將磐石內氣釋放出來,周身浮動一種微弱卻攝人的氣勢。
毛寸男原本看不上他,但此刻卻禁不住有了幾分懼怕。
他只能被迫點頭,“好,我給你一個面子,咱們換個地方聊會。”
“走。”
陳默說完,讓肖戰天領人朝外走去。
而他則走到了顧婉怡的身邊,趕緊安慰道:“小媽別怕,對方肯定是過來找茬的,一切交給我處理就行。”
“小默,你可別出事,否則我對不起你爸媽的。”
顧婉怡因為害怕眼眶都紅了。
看到這一幕,陳默對于毛寸男一行人更是怒火燃燒。
敢讓自己小媽眼眶紅,他就要讓對方身上紅!
“放心小媽,不會的,我跟他們好好聊聊,這是法治社會,他們也不敢亂來的。”
陳默說完,這才快步跟上去,很快一群人就在路人的圍觀之中朝一處人少的公園而去。
周圍的路人街坊指指點點,大多數都知道陳默身體不咋樣,有先天心臟病。
現在他為顧婉怡強出頭,怕是要倒霉了。
而顧婉怡在陳默走后,更是慌了神,淚水都奪眶而出了。
“小默不會出事吧,都怪我不小心……”
“顧姐姐,你放心吧,小默哥哥現在本事很大的,肖戰天那么厲害的人,也甘愿當他小弟了。”
江雁翎趕緊過來道。
陸小甜也點頭,“對的,顧姐姐放心吧,等會小默哥哥就能讓那家伙服服帖帖!”
顧婉怡聽著這些話,非但沒有緩解內心的焦灼,反倒更緊張了。
她跟陳默形影不離生活了數年,什么時候見過陳默發威?
他怎么可能是那群地痞的對手呢。
另一邊,肖戰天領路,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兩條街道之外的一個公園。
這個公園叫做林萌公園,平時人比較少。
肖戰天以前跟人約架,就喜歡來這邊。
公園中間有一處開闊地帶,彼此幾十號人展開對峙之后,陳默從后面走到了前面,眼神冷冷看向了毛寸男!
“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吧,誰派你來的,是不是周海生?”
陳默不傻,一猜就知小媽是被人算計了。
但小媽顧婉怡行事溫柔,也沒得罪什么人。
所以陳默略微分析,就鎖定了周海生。
陳家人為了給陳飛龍換骨髓,真是無不用其極,居然欺負到了小媽身上。
毛寸男一聽就有些慌了!
但他眼神閃爍之下,卻鼓起勇氣搖頭道:“你說的是誰,我不認識,我只知道我的傳家寶瓷器不能白白被摔了!”
“所以,你拒絕承認是不是?”
陳默這句話出口,眼神頃刻變得更冷了!
既然對方還冥頑不靈,那他只能讓對方吃點苦頭了!
頃刻之中,陳默一動,掌如驚雷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