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是不是個抖M暫且不論——略微沉吟后,陳讓收下了這瓶水。
第一,他是真的渴。
第二,這么多人看著,他要不收,米萊就會徹底下不來臺。
畢竟同班同學,日后四年都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小米同學給陳總送完水后,倒也沒跟他說什么,很快搖晃腰肢、回了女生群體。
有一句說一句,米萊的腰是真細,不堪盈盈一握夸張了,但絕對當得起一句“小蠻腰”,走起路來,腰肢自然搖擺,仿佛一條妖嬈的水蛇。
王子聰湊到陳讓身邊,滿臉不爽的說:“六子,你他媽當個人吧,昨天中午兩個校花級大美女為你爭風吃醋還不夠,連米萊也不放過?求求了,六爺您高抬貴手,就把小米同學留給卑微的小王吧!”
陳讓邊喝水邊點頭:“好的,小王八。”
王大少:“……”
靠,年輕了,只知道說雞不能說巴,沒想到王字后面也不能加。
臉頰抽搐一陣后,王子聰接著問:“六子,說正經的,你他媽什么時候跟小米同學勾搭上的?”
許多男生都豎起耳朵。
米萊好歹是系花級美女,就這幾天功夫,已在班上有了不少擁躉。
論絕對顏值,小米同學沒那么高。
但她真就是那種先天騷-貨圣體。
舉手抬足,一顰一笑,總能不經意的、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嫵媚。
用后世的話說——性張力拉滿!
陳讓翻白眼:“王老五,注意一下你的用詞,什么叫勾搭,好歹九八五大學生,怎能如此粗鄙?”
王大少癟嘴:“這位同學,請正面回答問題。”
陳讓聳肩:“對不起,我沒法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小米同學為什么會給我送水。我也可以對天起誓,從來沒有‘勾搭’過她。”
“切——”王子聰表示不信,“你敢說你沒有小米同學的QQ?”
“那還真沒有。”
跟王子聰扯淡時,陳總還在忙著聊QQ。
不是跟林大美人,而是跟楊藝——兩人正在商討幾處昨天沒聊到的建站細節。
“老子才不信!”
王子聰這貨一直沒什么邊界感。
這不就趁著陳讓沒注意,一把搶過了他的手機,飛速翻看。
薛文彬和楊少杰也把腦袋湊了過來。
那幾個明確表示想追米萊的男生,也在暗戳戳偷看。
結果陳讓沒撒謊。
他的好友列表里,的確沒有米萊。
同時王子聰等人還發現——昨晚米萊給陳讓發過好友申請,但是陳讓沒同意。
眾人:“……”
他們這幾天,都在想方設法加米萊QQ,卻沒一個成功。
雖然小米同學這么做,不過是在凹人設,但她凹得很成功——成功在班上男生群體中、樹起了自己高不可攀的形象。
咱哥幾個可勁兒舔,主動加QQ而不得,米萊主動加陳讓卻被拒了。
王子聰為首,哥幾個參差感拉滿。
感覺被滋了一臉,但是沒處說理去。
陳讓又沒拿出來顯擺,而是王子聰手賤搶了他手機。
“我們舍不得騎的車,你他媽站起來蹬?”
這話放這里不恰當,但哥幾個還是有了這樣的感覺。
就很煩。
“王老五,你他媽能不能有點邊界感,手機還我——老子聊正事兒。”
陳讓邊翻白眼、邊從王子聰手機奪過手機。
“哎——”王大少突然嘆了口氣,“六子,我現在真有點服你了,要不你出本書吧,就寫怎么撩妹的!”
陳讓繼續翻白眼。
“要跟你說幾遍,我真的不會撩妹,也從來沒撩過妹!”
“是是是,你陳六子都是被妹撩,不是校花就是系花!”
“……”
陳總瞅了王子聰一眼。
心想老子也沒私底下收買你啊。
這么主動給老子當捧哏的?
從周圍班上男生的表情來看,他們都感受到了一波“陳總牌”的震撼。
“六子,說正經的——”王子聰接著開口,“你覺得米萊能當系花嗎?”
“能的吧,咱們金融系也找不出比她更好看的女生,有那么兩三個,也就跟她差不多。”
“院花有戲不?”
聽人勸,吃飽飯。
昨晚楊少杰那番話,王子聰其實是聽進去了的。
趙蘭蕤對陳讓那么主動——眼目前王大少又沒有信心能夠壓陳讓一頭——該放棄就得放棄。
他現在正式把米萊當成了目標。
以王大少的尿性,撩妹其實也是為了裝逼。
他當然希望米萊能當系花、甚至院花——如此追到手后,才會更有面子。
雖然這幾天被陳讓打擊的很慘,但王大少本質上還是很自信的——壓根沒考慮過,自己能不能追到。
“院花?”陳讓果斷搖頭,“那百分百沒戲。”
陳總當然知道王子聰心里那點小心思。
但是講道理——林靜姝也經濟學院的。
米萊就是再漂亮十倍,跟某位學神少女比,她也“開門”不起來,得下去“沉淀沉淀”。
“六子,你這么確定?我看隔壁經濟系,也沒有比米萊更好看的啊,頂天也就跟她差不多,我說六子,你能不能有點集體榮譽感?真要選院花,在條件都差不多的情況下,咱們肯定得把我們金融系的妹子捧上去啊。”
陳讓聳聳肩:“我也很想有集體榮譽感,但是客觀事實不以主觀意識而轉移,王老五,請你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你現在把米萊當院花,有多愚蠢可笑。”
王子聰開始翻白眼:“屁——哪怕經濟系真有比米萊更漂亮的,老子也懶得多看一眼,別問為什么,問就是集體榮譽感!”
班上其他男生,也都差不多表情。
在該死的集體榮譽感驅使下,午休時,男生們甚至都開始給米萊造勢了,儼然要把她捧成“經院之花”。
上午軍訓時,林大美人論外級別的美貌,為什么沒有暴露?
皮褲套棉褲,肯定有緣故。
她戴了頂遮陽帽,還把帽檐壓得極低。
這也導致了,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經濟一班有位天仙。
下午她就藏不住了。
下午集合,教官明確說了,軍訓就要有軍訓的樣子,誰都不能戴帽子。
林大美人取下遮陽帽后,率先炸鍋的是本班方陣,然后是經濟系八個班,接著朝金融系蔓延,最后浩浩蕩蕩的、席卷了整個經濟學院。
“臥槽——”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不勝涼風的嬌羞……這是一位仙女吧?”
“聽說隔壁金融系有個叫米萊的,都被吹成院花了,跟咱們經濟系這位比,提鞋都不配吧!”
“絕對不配,米萊我上午就去偷看過,倒還算漂亮,但是跟這位天仙比,她就是個類人猿!”
“米萊頂天八十五分,這位起碼九十九分!”
“為啥不是滿分,大兄弟你閾值這么高的?”
“因為她不是我女朋友!”
“……”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操場上許多方陣,也蔓延到了金融一班。
肯定是跑去偷看過了,王大少一副“我承認我很淺陋”的表情,拍著陳讓的胳膊。
“六子,你他媽先知?”
“咋啦?”
“經濟系有位天仙啊,我跟你講,要沒見過真人,你都想象不出來她有多漂亮,看過她以后,我才知道,我上午有多淺薄無知,有多孤陋寡聞……我就是蟬不知雪、井底之蛙……”
“區區米萊,也配跟她比?那是碰瓷兒!你也別不信,哪怕把趙蘭蕤和夏大美女拎過來,跟這位也有檔次上的差距!”
看著表情驚詫、仿佛“一粒蜉蝣見青天”的王子聰,陳讓挺想笑。
他憋住了。
“是不是哦?”
“騙你我食糞三斤!”
“我懷疑你又在騙吃騙喝。”
“……”
臉頰抽搐一陣后,王大少就要拽著陳讓去隔壁經濟系看天仙。
薛文彬和楊少杰也湊了過來——這倆貨顯然也去偷看過。
“六哥,老五這次還真沒吹牛,經濟系真有位天仙!”
“確實是天仙啊,那顏值、那身段、那氣質……哪怕拿著放大鏡,都挑不出任何瑕疵!六哥,你也去看看吧,相信我,絕對的不虛此行!”
陳讓擺擺手,說我就不去看了——哪怕你們說的那位真是天仙。
王子聰好奇:“為啥?”
陳讓聳肩:“不早跟你們說了,我是個臉盲。”
“靠——”
王大少覺得某人在裝逼,但是沒證據。
他一把拽住陳讓的胳膊。
“六子,那你就更得去看看了,相信我,這位天仙絕對會治好你的臉盲癥!”
哥倆正在拉扯,劉雯湊了過來,懟了王大少一頓。
“王同學,你喜歡看美女就自己去看唄,干嘛非要拉著陳讓?我說你們男生可真是無聊,看到一位稍微好看點的女生就滿臉豬哥樣,你們說的那位天仙,就算她真比小米漂亮,又能漂亮到哪兒去?”
楊少杰立馬觍著臉:“雯雯,我就不愛看什么天仙,只喜歡看你。”
劉雯翻了好大一個白眼:“那你還是去看天仙吧,我可不喜歡被你看。”
楊少杰:“……”
到現在他也不明白,劉雯對他的態度,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冷漠殘忍。
明明剛加上QQ時,跟他還聊挺好的。
王子聰笑得“庫庫庫”的:“楊老三,這下舒坦了吧,死舔狗!”
楊少杰立馬回懟:“王老五,我舔狗怎么啦?總比你好,想舔都舔不著,喜歡人家趙大美女那么多年,結果呢,人家趙大美女都不知道有你這么個人……悲哀喲。”
昨晚這兩人就卯上了,然后愈演愈烈。
這波互懟,屬于精準戳中了對方的肺管子。
“焯!”
王子聰一副要干楊少杰的架勢。
楊少杰跟著比拳。
“干嘛,讓外人笑話。”
陳總將兩人隔開。
“六子,我給你面子。”
“六哥,也就你拉著!”
兩人對視一眼后,都松開了拳頭。
倆貨也不敢真打架,有個臺階也就下了。
此時劉雯看向陳讓,眸色冰冷。
“陳讓,小米昨晚加你好友,還有今早給你送水,其實都是因為昨天的誤會,在跟你表達歉意,而不是真的對你有什么想法。”
“我希望你不要想太多,更不要把這這些、當成你在男生中炫耀的資本!”
“你這樣做,真的很惡心!”
陳總被這婆娘訓得莫名其妙。
“劉同學,我炫耀什么了?”
劉雯繼續冷笑:“呵呵,你自己清楚。”
陳總最煩這種小仙女,所以回了她三個字。
“神經病。”
“雯雯,算了……”
米萊走了過來,想拉走劉雯。
劉雯不依不饒。
“小米,你拉我干嘛,不知道他們男生怎么編排你的啊,居然說你是陳讓的舔狗,他也配?”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昨晚陳讓拒絕了米萊的好友申請,又因為王子聰沒有邊際感、搶了陳讓的手機,讓這事兒在男生群體中傳開了。
傳著傳著就變了味。
米萊終究還是好面子的。
她看向某人:“陳讓,你是很過分,我就是單純的想跟你道個歉,你卻那么編排我——”
“……”
陳總就他媽無語。
這事兒鬧的。
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正想跟米萊說清楚,突然傳來騷動。
今天下午、因為逆天顏值轟動整個操場的林靜姝,正緩步走向金融一班所在區域。
一百個人穿軍訓服,九十九個都不會好看。
穿在林靜姝身上,卻像國際頂尖裁縫,為她量身定做的款型。
此刻她臉上有些汗珠,發絲也是濕濕的,相較平時別有番風情。
許多目光隨她移動。
六零六哥仨,頭皮開始發麻。
因為他們發現,這位天仙的目光、始終定格在陳讓身上,臉上笑意盈盈,眼中含情脈脈。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