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楊元白的聲音有些低啞,“前段時間國外有一個尋求肝臟的訂單,價格給得非常高。可那個時候我們沒有合適的來源,情急之下我就讓人到找了一個流浪漢。”
“繼續說!”
“我找人把流浪漢迷暈帶到黑診所里。本來一直都很順利,可是剛剛把肝臟摘出來,大概是由于麻藥的劑量不夠的原因,流浪漢突然醒了。”
“流浪漢掙扎得太厲害了,慌亂間手術刀刺傷了醫生的手。我們重新把流浪漢麻醉之后,那個醫生卻不能繼續進行了,沒辦法只能我來進行縫合。”
秦岸點點頭,這樣一來基本就都對上了。
他看著面前的楊元白心里的感覺很復雜,既有清除犯罪團伙后的成就感,也有對人性黑暗的深深嘆息。
楊元白此時的表情既絕望又恐懼,既慌亂又悔恨。他嘴唇翕動,試圖再說些什么,卻最終只是發出無力的低吟。
可令秦岸意難平的是,楊元白的悔恨只是對罪行被發現的懊悔,卻沒有對于自己罪行的懺悔。
這樣一個人的墮落,讓秦岸無法想象貪婪與欲望能將人推向何等深淵。
秦岸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法律會給你應有的懲罰。”他站起身,目光如刀,“但愿你能在死之前找到真正的悔悟。”
楊元白癱坐在椅子上,淚水混著汗水滑落,昔日的囂張早已蕩然無存。
審訊室外,陽光透過窗欞灑落,映照出一片寧靜,卻無法驅散屋內的陰霾。
這次的案子非常的轟動,不僅驚動了市局,甚至省廳乃至公安部外事辦以及國際刑警駐本國中心局。
由于涉及跨國犯罪,案件資料迅速被整理上報。各級部門高度重視,國際合作隨即展開。
隨著調查深入,更多受害者浮出水面,跨國犯罪網絡逐漸清晰。
這次案件由于海東市城北區分局刑偵大隊的敏銳的洞察力和快速反應的破案能力,一舉摧毀楊元白團伙,不僅彰顯了我國警方的高效執法,也為全球打擊跨國犯罪樹立了典范。案件的成功告破,不僅是對受害者及其家屬的告慰,更是對社會正義的有力維護。
鑒于此情況,海東市公安局報省廳審批,城北區刑偵大隊榮立集體二等功。
秦岸把案件材料報送完畢,回到刑偵大隊,剛一推開門就看到程杰帶著其他人站在辦公室里。
程杰率先鼓起了掌,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鼓掌,臉上洋溢著敬佩與釋然。
程杰笑道:“秦岸,這次這么大的一個案子能夠這么順利的告破,你的功勞是最大的。”
秦岸連連擺手,“不能這么說,這是大家的功勞,我一個人絕對做不到,這是咱們刑偵大隊共同的榮譽!”
“那既然是這樣。”韓菲菲手拿起兩瓶汽水,遞給秦岸一瓶,“咱們就以汽水代酒干一杯,慶祝一下。”
“好!”秦岸接過汽水,與眾人輕輕碰瓶,清脆的聲響在辦公室內回蕩。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心中卻明白,這只是正義之路上的一個小小里程碑。
清涼的汽水劃過喉嚨,全身瞬間暢爽無比,“嚯!真夠涼的,爽!”
“那可不。”李奎勇說道,“程隊出資購買冰鎮汽水一箱,大家隨意喝。”
“哎!”韓菲菲在旁邊不樂意了,“你們怎么這樣啊,也沒人幫我開下汽水。”
大家看到她身前吊著的胳膊這才反應過來。
秦岸急忙上前一步,輕聲道歉:“真是疏忽了。”他為韓菲菲擰開瓶蓋,“為咱們英勇無畏,因公受傷的隊花,干一杯。”
“好!”
原本緊張嚴肅的刑偵隊,少有的飄出了一陣陣歡笑......
楊元白的案情完結之后,刑偵隊少有的“清閑”了一段時間。
當然說是清閑,并非真的清閑,只是相比之前處理大案要案的緊張忙碌,日常的巡視以及案件處理要相對輕松一些。
夏日的夕陽灑在辦公室的窗臺上,金黃的光芒映照出一片寧靜。
秦岸把案卷整理完畢,提交了今天的工作日志之后,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下班了。”
秦岸把騎上電動車,駛出分局大門剛好看到韓菲菲正站在路邊。
“菲菲,你站這干嘛?怎么不回家呢?”
韓菲菲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身前的胳膊,“我怎么回家?我現在又開不了車,你送我啊?”
“沒問題啊!”秦岸拍了拍自己電動車的后座,“上車,我送你。”
韓菲菲猶豫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媽應該快到了。”
“哦,阿姨來接你啊。那肯定比我這小破電動車強。”秦岸笑了笑,坐上電動車,“那我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韓菲菲撇了撇嘴,“虛讓。”
“怎么會呢!”秦岸戴上頭盔,“哪天要是阿姨沒時間,我保證送你回家,這行了吧。”
“一言為定!”
秦岸發動電動車,緩緩駛離。韓菲菲目送他遠去,嘴角微微上揚。
秦岸剛剛走過一個路口,手機忽然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的名字竟然是李丹溪。
“喂,李姐。”
“秦警官,啊不是,秦岸。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關系,李姐,有什么事嗎?”
“我單位這邊突然出了點急事,一時半會兒回不去。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幼兒園接下孩子。”
沒等秦岸說話,李丹溪就又接著說道:“我,我知道這非常的冒昧。但,我父母這兩天回老家了,讓其他人去接我實在不放心,思來想去我最放心的就是請你這警官幫忙,實在是不好意思。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沒關系......”
秦岸笑了起來,“李姐,你別這么客氣。沒問題,我現在就去。”
“那太好了,太感謝了。”李丹溪繼續說道,“你就幫我把孩子帶回家就行了,我女兒叫小柔,一會兒我給他們老師打個電話。”
“好的,我明白了。你告訴我是哪家幼兒園?”
樂知國際幼兒園距離分局不算太遠,十幾分鐘之后,秦岸到達了幼兒園門口。
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帶著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姑娘正站在那里等待著,小姑娘有些焦急,時不時地四處張望。
秦岸把車停到跟前,“你好,我是來接小柔的。”
“哦,”女老師微笑著打量了他一下,“不好意思,請問您怎么稱呼?”
秦岸明白這是必要的身份核實環節,幼兒園這樣做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叫秦岸,是刑偵大隊的民警,是小柔的媽媽李丹溪讓我過來的。”說著,他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女老師看了一下之后,把小柔的手交給了秦岸,“好的秦警官。”
從秦岸一露面,小柔就瞪著一雙大眼睛一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