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拿起筷子招呼,“來來,二位老板,都是一些農村家常飯,不要嫌棄。”
“不會。”秦岸擺擺手,“這很好了。我看咱們村里建設得不錯。”
“還好吧,這兩年隨著政策的扶持,村里多了不少發財致富的新路子。”村長說道,“好多人家都翻蓋了房子買了汽車。”
秦岸笑著說道,“這生活好了,討老婆都容易一些,我看村口還貼著喜字呢。”
“是啊是啊,”老黃說道,“手里有錢了確實好找老婆,連我兒子年底也要結婚了。只是村長家的那個......”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村長正狠狠地盯著自己,立刻把嘴閉上了。
“老黃,”村長冷冷地說道,“要是飯還堵不上你的嘴,你就跟我滾出去!”
被村長一頓臭罵,老黃也不敢還嘴,只是低著頭繼續吃。
村長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心態,“來來,我以水代酒敬二位一杯。不知道,二位老板想在我們村里搞什么投資啊?”
“主要就是民宿農家樂之類的旅游項目。”
“好啊好啊,”村長說道,“我們這有山有水,風景不錯,適合旅游。”
“不過,”秦岸故意放慢了語速,“咱們這路況還得改善啊,我聽說前幾天還發生一起車禍。”
村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奇怪,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啊,對,這些都好說,如果到時候你們有什么改造需求,我們村里一定全力配合。”
秦岸微笑著點頭,他看了看院子里,又看了看在廚房里忙碌的村長老婆。
“村長,平時家里幾口人?怎么只看到了你和你愛人,孩子呢?不在身邊嗎?”
村長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老黃,老黃趕緊低頭繼續猛吃。
“我有一個兒子,比較調皮,不知道去哪玩了,不用管他,我給他留飯了。”
秦岸有些詫異,繼續問道:“看您這年紀,孩子得有二十多歲了吧。”
“哪啊,快三十了!”老黃忍不住插嘴道。
秦岸了然的點點頭,“這個年紀還這么愛玩,那還真是,這個,有活力啊!”
村長的表情再次變得奇怪,隨即招呼大家吃飯,“來來,動筷子,兩位老板不要客氣。”
秦岸本就無心吃飯,隨便吃了兩口,就起身說道,“村長,你家廁所在哪,我想方便一下。”
“就在后院。”村長用筷子一指,“從這出去,轉到房后,西北角就能看到。”他頓了一下,“哎呀,還是我帶你去吧。”
“沒事。”李奎勇馬上會意秦岸的意思,立刻拉住村長,“村長,他這么大人了,難道連個廁所都找不到,你坐,我還有點事情問你。”
“哦哦,好好。”村長眼看著秦岸向房后走去,又重新坐下,“李老板你說。”
......
秦岸慢慢悠悠地走到房后,這里相對于前院來說顯得略有些荒涼,地面上有些沒有及時清理的荒草,墻邊還堆積著不少的雜物。
雜物上放著幾雙正在晾曬的鞋,其中一雙綠色的膠鞋,尺碼很大。秦岸拿起來用手比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鞋底。這不是關宏壯的鞋,大概率是他兒子的。
秦岸又在后院轉了一圈,他注意到地上有一個方形鐵蓋門,外面加了一把大鎖鎖住。
他彎下腰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正要仔細查看,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喊道:“這位老板,你在干什么?”
秦岸起身一看,是關宏壯的老婆,“哦,不好意思,我想上廁所,關村長說廁所在后院。”
“在那邊。”女人往墻邊一指,“哪有廁所往地下蓋的。”
“哦哦,對對。”秦岸笑著點點頭,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那個地上的蓋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地窖。”
“哦哦,地窖我聽說過,冬暖夏涼蔬菜放進去壞不了。那為什么鎖住呢?”
“現在都有冰箱了,誰還用地窖。擔心有小孩調皮鉆進去,所以干脆就鎖上了。鎖了好幾年了,沒人動過。”女人把他領到廁所跟前,“行了,你快去吧。”
秦岸上完廁所回到桌上,他和李奎勇又隨口應付了幾句,就起身告辭離開。
二人開車走到村口,就看到幾個孩子也不在乎夏日的炎熱,拿著棍子在玩騎馬打仗的游戲。而其中一個身影特別的高大,甚至超過了成年男性的身高,這個人站在一群孩子里面顯得格格不入。
秦岸正坐在車里正在看,老黃騎著車子剛好經過,“二位老板還沒走啊?”
“正要走了。”秦岸指著遠處的那群孩子,“那個大個子是誰?”
老黃前后看看沒人,就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就是村長的傻兒子!小時候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他腦子缺氧生下來就成了這樣。這家伙只能跟小孩玩,跟他一個年紀的別說大姑娘了,連小伙子都不愿意搭理他,傻乎乎的。”
“村長家就這一個孩子嗎?”秦岸問道。
“對,就這一個。”老黃擦擦頭上的汗,“天太熱了,我先回家了。”
“好,黃師傅再見。”
秦岸和李奎勇再次回到那片玉米地,李奎勇一邊在地上搜索著,一邊問道:“秦隊,村長這家人是不是有點問題?”
秦岸也在搜索這地面,“他家那個被鎖上的地窖。他老婆說鎖上幾年沒人動過,但鎖孔沒有銹跡,鎖芯有新轉動過的摩擦痕跡。而且關宏壯的老婆對這個荒廢的地窖很緊張。”
“會不會是他們只是出于安全的考慮,不愿意讓人接近。”李奎勇問道。
秦岸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說著,他從口袋里掏了一下,捏出一根頭發,“這是我在地窖旁邊的荒草上找到的。”
李奎勇急忙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證物袋,他把頭發收集起來之后,拿在手里仔細地觀察。
秦岸在旁邊解釋道,“這根頭發狀態很新,是近期才落在這里的。而且頭發被染成了黃色。但是關宏壯的老婆是沒有染發的。這只能說明一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