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都有誰在這夜釣?”秦岸問道。
男人想了一下,“這我可不知道了,反正我沒在。要不您再問問其他人?”
“好,謝謝了。”
秦岸找到了附近釣魚的所有人,只有一個是在昨晚來過的,但也在距此將近一公里的下游位置。
李奎勇看著自己記錄的信息,“秦隊,現在怎么辦?沒人見過魯山。”
秦岸往上游的方向看了看,“走,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此時的案發現場,勘察工作已經完成,但警戒帶還在。
秦岸和李奎勇撩開警戒帶走進去。在地面上還殘留著堆放材料留下的痕跡。
就想剛才那個男人說的,這個位置原本根本過不來。看來魯山覺得這里是一個很好的釣魚位置,所以才會一清理出來就迫不及待的來夜釣了。
秦岸站在岸邊環視周圍,河道的一側就是坪山的位置。
對面河道上面的山坡上有不少的房子,有的人家已經升起了裊裊的炊煙。
“對面哪個村子?”秦岸問道。
李奎勇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樹平村。”
“樹平村?”秦岸忽然覺得這個村名有些耳熟,他仔細想了一下,忽然之前在修理廠老童跟他講的那段經歷。
秦岸心里不由得暗忖,“都是樹平村?是巧合,還是其中有什么聯系?”他現在也說不準,但心里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走吧,先撤吧。”
......
秦岸下班回家,卻看到馬顏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拿著手機打游戲。
“馬顏?”秦岸詫異地問道,“怎么?你這是打算在我家入伙啦?”
“對啊。”馬顏頭也沒抬的說道,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說道,“秦岸哥哥,以后我就在你家吃了。我以后就是你家的人了。”
秦岸頓時一怔,“你,這孩子,別瞎說,什么叫我家的人!”
“嗯,你家的人。”馬顏聚精會神地操縱著著手機,“你那我當妹妹也行,當女朋友也行,我不怕吃虧。”
秦岸被她說得臉都有點紅了,“你個大姑娘家家的別亂說,讓別人覺得好像我把你怎么著了一樣,你再讓馬叔聽見誤會了!他不得跟我拼命啊!”
“他哪顧得上管我啊!”馬顏盯著手機說道,“到現在也不回家。”
“馬叔還沒下班嗎?”
馬顏盯著手機眉頭緊鎖,雙手一個勁地按著什么。
秦岸看她沒有說話,就又問了一遍,“馬叔還沒回來嗎?問你呢!”
馬顏突然把手機往腿上一扔,噘著嘴說道:“又輸了,都怪你!在這叨叨叨,叨叨叨。煩死了,不在你家入伙了!”
秦岸一笑,“那我巴不得呢!”
“你!”
奶奶端著一盤葡萄從屋里出來,“你倆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他!”馬顏一指秦岸,“奶奶,他說我,說我煩,不愿意讓我在這。”
“啊?”秦岸瞬間無語,“見過顛倒黑白的,沒見過顛倒得這么徹底的!”
奶奶假裝嗔怪秦岸,“你這孩子,不許說我們馬顏!”
“奶奶,你別聽她的,我沒說她。”
“行了。”奶奶拿起一串葡萄遞給他,“馬顏鑰匙鎖屋了,他爸爸又還沒下班回來,所以我就讓她在這等著。”說完就轉頭對馬顏說道,“飯馬上就好,一會兒就在這吃吧。”
“行,奶奶。”
幾個人正說著,馬叔下班回來了。他路過院子的時候,一眼看到了正在吃葡萄的馬顏,“哎,你怎么在這呢?”
“還說呢!”馬顏斜了父親一眼,“爸,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我廠里開會嘛。”
“下班了還開會啊!”馬顏不滿地說道。
“安全會議,挺重要的。”
聽到這里,秦岸想來了,“哎,馬叔,你們廠失蹤的女工找到了嗎?”
“沒有啊。”馬叔也是面帶擔憂,“這么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前兩天女工家里人都去廠里鬧了。這不廠里又開了一次安全會議,保衛科分班,每天在出入廠區的路上巡邏。確保上下班工人,尤其是女工的安全。”
“派出所那邊呢?”秦岸問道,“他們也沒有什么消息嗎?”
馬叔搖了搖頭,“用他們的話說,這是有人在預備犯罪。所以,派出所每天晚上都有民警在我們廠區駐點,小秦,什么叫預備犯罪啊?”
“意思是就是這種跟蹤尾隨是為了實施其他的犯罪行為所做的準備。”秦岸解釋道,“派出所這么說,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線索?”
“我聽說是,有被跟蹤尾隨過的女工反應,跟蹤者的手里好像拿著一把兇器。”
“兇器?什么兇器?”
“好像是一把錘子。”
“錘子!”
“對。”
秦岸的腦海中思緒突然翻涌起來。
馬叔看到他突然間沉思不語,疑惑地問道:“小秦,你怎么了?沒事吧?”
秦岸此時還不便多說,只是擺了擺手,“哦,沒事,馬叔。”
“哦哦,這就好。”馬叔朝著奶奶笑道,“嬸子,麻煩你了。”
“街里街坊的,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奶奶站起身,“吃了沒有,沒吃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馬叔拍了拍車子前面的塑料袋,“我買飯了。”
“奶奶再見。秦岸哥哥再見。”馬顏打了個招呼,就跟著馬叔回去了。
......
吃過晚飯,秦岸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開始梳理目前的案情。
此時的他忽然意識到,從老童開車遇怪事,到女工被尾隨,再到魯山遇襲,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有著某種聯系。只是這種聯系具體是什么,他暫時還沒有找到。
第二天一早,秦岸到了隊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給北莊派出所撥打了電話。
“喂,許所。”
“秦隊,這么早有什么事?”
“我想問一些關于海東重工的女工失蹤案的信息。”
許所聽了有些意外,“秦隊對這個案子有興趣?”
“興趣談不上,”秦岸說道,“我只覺得這個案子跟我現在的案子好像有些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