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隨手彈落指尖碎屑,挑眉道:“我說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沙袋練手。”
蘇萬里解下腰間青銅虎符按在案上,金屬與玉石碰撞的脆響讓全場肅靜。
“經皇室內閣決議,今日特設鎮國戰神尊位。”
他身后暗衛捧出玄鐵匣,匣開瞬間龍吟聲震得梁柱微顫。
鎏金牌符懸浮空中,正面“如朕親臨”四字泛著血芒,背面卻是現代科技的量子防偽紋。
沈靖安伸手抓取時,牌符突然化作流光沒入其掌心,在他手背凝成游龍圖騰。
“現在起,你的功勛將直接對接天基武器系統。”
蘇萬里單膝觸地剎那,整座建筑的重力場突然紊亂,所有電子設備同時投射出赤金盤龍徽記。
若將這震撼場景實時播送,必將引發舉國沸騰。
可惜授勛儀式僅在總督府議事廳低調舉行。
但明日朝陽升起時,權貴階層都會知曉,龍國誕生了當代唯一戰神。
當沈靖安將玄鐵戰符收入懷中,蘇萬里等人方才恭敬起身。
這位戰部元老撫須笑道:“從此刻起,你便是龍國軍界最高象征,連我這把老骨頭也得仰視了。”
沈靖安低頭摩挲著戰符紋路,心底暗自嘀咕:“虛名何用?”不過那鎏金戰符在掌中流轉的微光,倒確實頗有氣勢。
宴席開場時,蘇萬里特意挨著年輕戰神落座。
酒過三巡,沈靖安托付道:“我即將遠行,家中姑姑與舊部弟兄……”
“只要老夫尚在廟堂,定護他們周全。”
不待說完,蘇萬里已拍案立誓。
他清楚這枚戰符背后,是青年孤身迎戰三百異域強者的功績。
沈靖安從懷中取出青玉丹瓶,將梁武秘藏的靈元丹均分贈予二人。
老鷹捧著丹藥指尖微顫,蘇萬里則鄭重納入內襟,這份饋贈足以讓武道中人瘋狂。
暮色漸沉,沈靖安悄然來到城西舊宅。
推開門只見姑姑獨坐廳中,茶幾上溫著解酒湯。
見著侄兒,婦人急忙起身:“小安怎么又瘦了?”
望著姑姑鬢角新生華發,沈靖安喉頭微動。
恰逢姑父與表妹外出未歸,倒省去諸多煩擾。
當提及白氏集團風波,沈夢茹直接按住侄兒手背:“是他們利欲熏心,你做得對。”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青年將領連日征戰的疲憊忽然消散大半。
窗欞透進的夕照為戰符鍍上金邊,卻不及這份溫情讓人心安。
暖色燈光下,青年將暗紋金卡放入中年女子掌心。
“云姑,這是我在海外市場的分紅,就當是侄兒的一點心意。”
沈靖安指尖輕點卡面,“您知道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數字后面跟著的零。”
沈夢茹剛要推辭,青年已握住她的手:“當年您把嫁妝錢塞給我創業時,可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玄關處突然傳來電子鎖聲響,白家兄妹裹著夜風闖入客廳。
余清珠染成酒紅的卷發隨著尖銳嗓音顫動:“大嫂!你那忘恩負義的侄子居然真的……”
空氣驟然凝固,余清珠的高跟鞋在地磚上打滑。
她撞見沙發上面若寒霜的青年,像被按了靜音鍵的鸚鵡僵在原地。
沈靖安慢條斯理起身,西裝袖扣在燈光下閃過冷芒。
他踱步至姑母面前,皮鞋與大理石地面的敲擊聲讓余清珠不自覺后退。
“三年前白氏資金鏈斷裂時,是誰連夜帶著公章來求我擔保?”青年修長手指輕叩茶幾,水晶煙灰缸發出令人心顫的震動。
余忠剛要開口,卻被寒刃般的眼神釘在原地。
沈靖安轉向姑姑時目光瞬間回暖:“云姑,謝華總助隨時待命。
若有人讓您受半點委屈……”
他忽然抓起果盤里的瑞士軍刀,刀尖擦著余清珠耳畔沒入墻面裝飾畫。
女人精心打理的鬢發散落幾縷,昂貴真絲襯衫被冷汗浸透。
離開前,沈靖安將特制黑卡放在玄關柜上。
那是全球僅三張的運通至尊卡,此刻卻像普通超市會員卡般隨意擱置。
處理完家事,沈靖安在君臨大廈頂樓見到等候多時的顧北武。
這個曾經的財務總監如今掌舵萬億帝國,見到他卻仍像初見時那樣鄭重起身。
褚州君臨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我攥著季度報表的手指節發白。
沈靖安斜倚在真皮座椅上,鎏金鋼筆在指尖轉出殘影,目光始終停留在窗外飄散的云絮。
當我第三次提到渠道優化方案時,他終于側過臉:“按老規矩辦。”
話音未落便抓起風衣大步流星走向專屬電梯,黑色衣擺掃過金屬感應門時帶起細微電流聲。
當我追出大廈旋轉門,霓虹燈牌已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沈靖安的邁巴赫正碾過滿地銀杏葉駛向跨江大橋,車尾燈在江霧里拖曳出猩紅軌跡。
據調度中心傳來的航線圖顯示,他的私人飛機將在四十七分鐘后沖破云層,航向直指禁墟腹地。
子夜時分,當沈靖安的戰靴踏碎戰龍殿廣場的薄霜,十二盞青銅夔紋燈同時燃起幽藍火焰。
朱鷹雪扯開繃帶露出新愈的刀傷,在眾人簇擁中率先發問:“殿主,羽化劍宗那幫老頑固……”話音未落便被沈靖安抬手截斷,玄鐵扳指與大理石立柱相撞迸出火星。
“澹臺輕羽的事已了。”
沈靖安解開染血的披風甩給侍從,目光掃過空蕩的東側席位。
本該坐著齊德發的紫檀椅積了層薄灰,沐晴常執的羊脂玉茶盞也不見蹤影。
朱鷹雪見狀摸出塊留影石注入真氣,皇甫紅裳的虛影頓時浮現:“此去諸圣地拜入天音谷,待我習得九霄驚鴻訣……”全息影像在說到“配得上你”時突然扭曲成光斑。
次日卯時三刻,沈靖安駐足在禁地石室前。
青銅門內溢出的真氣凝成冰花,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虹暈。
奉命值守的秦南遞上修煉日志:“老殿主七日之內竟連續突破三個小境界。”
羊皮卷某頁潦草記載著某夜子時,齊德發獨闖葬龍淵取回半截斷劍的驚險記錄。
“殿主修為突飛猛進,該不會有什么隱患吧?”
秦南憂心忡忡地搓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