埐粵省清遠城。
這里絲毫沒有受到網上熱度狂飆,或是警局緊鑼密鼓審問的影響,形成天地間的一片凈土。
大家只顧著喝酒玩樂,大腦完全不做思考。
十里紅毯將整個酒席布置的更加喜慶,遮陽棚下是一桌又一桌喝到迷糊的賓客。
畢檀早就提溜著錦旗下臺,心不甘情不愿的入座。
他總覺得這批人蹭他的名頭摟席,心里怪別扭的。
戒毒所所長為他夾了一個燒鵝瀨,又裝了一杯酒。
“畢導來來來,不醉不歸。”
“是啊,大喜日子,快快,就差你沒喝了。”
“前兩次進組可都沒有逮到你,這回算是被我逮到了吧!”
所長一開口,周遭眾人也跟著開口。
畢檀皺皺眉,語氣稍顯嚴肅。
“你們拿我的名頭摟席,讓粉絲看到了,豈不會說我越來越飄了?我今天就算是餓死,從這里跳下……誒誒,熱芭你干嘛啊?你住手,我自己來嘛,嗚……”
他正想表明一下立場。
他認為被其他明星黑跟自己擺流水席,那是兩個概念。
之前被黑上熱搜,那是迫不得已,是資本盯上的緣故。
可現在發個錦旗就擺流水席,總感覺有一種自己黑自己的操作,萬一老百姓覺得他飄了,那以后風評不就差了嘛?
而且萬一造成資本沒有黑成功,反倒是自己黑自己成功的局面,不就更尷尬了嗎?
可是他話還未說完呢,熱芭夾著燒鵝瀨就往他的嘴里送。
直到他的嘴里都塞滿燒鵝瀨。
所長聽他這么一說,立即一拍大腿:“畢導,不好意思,是我們沒有考慮周到,貿然搞那么大陣仗,只會讓老百姓覺得您是在鋪張浪費,沒事,我馬上聯絡粵省公安廳,讓他們發個通告……”
他連忙將嘴里的肉咽下,立即否定道:“大可不必,本來沒有什么事的,你們要是再特地發個公告,豈不是成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哈哈大笑。
眾人話鋒一轉,興奮地開口。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還是敞開了吃喝,好好的嗨皮一天。”
“畢導,兄弟們為了禁毒片可是連軸轉啊,現在好不容易放松,您總不會讓我們難過吧?”
“對啊對啊,一起喝吧。”
“哼哼,我就不信畢導是全能的,藝術層面跟演藝圈層面的造詣的確很高,可是喝酒總不能把我們都喝趴下吧?”
“來來來。”
他還未反駁呢,卻見張志鑒、吳崗、許亞君、美院老金、各大高校院長拉著他敬酒。
酒杯那是一杯接著一杯,不一會兒,眾人臉上都開始泛紅。
不遠處,黃景余大快朵頤的啃著燒雞,看著畢檀跟那么多大佬推杯換盞,目光里流露艷羨之意。
剛才畢檀等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既然畢檀越不想“澄清”今天的流水席,他就越是要幫忙!
不然他這個臥底白做的嗎?
既然馮褲子說他沒有退路,那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早日把畢檀搞到撲街,早日回公司繼續做大咖。
于是他打開圍脖,正想匿名發布一則帖子,卻見楊蜜聲明自己是臥底的帖子。
當看到這條帖子時,他雙眼瞪大如銅鈴,似乎下一刻就要從眼眶里掉出來般。
什么?
楊蜜是臥底?
專門為資本安插的臥底?
熱芭也不是真的被辭退?
這一切都是一場戲?
可是為什么楊蜜現在要澄清一切?
難道楊蜜已經臥底成功了?
不對吧!
她臥的哪門子底?難道馮導跟曾導會撲街?
不過聯想到最近粵省抓捕的幾名du販,這讓他不由變得驚恐。
難道馮導跟曾導真的出事了?
以官方的手段,大抵應該能查的出誰在背后搞事,查出來,再安插臥底,也不是什么難事,這么想來,似乎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馮導跟曾導縱橫娛樂圈多年,打死他都不相信他們撲街。
不可能!
他趕忙撥通馮導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這讓他不由一喜。
他立即開口問好:“馮導,我看到網上楊蜜發的帖子,還以為她臥底成功了呢……”
可是他話音落下之后,對面卻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對面無比的安靜,安靜到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他瞬間變得驚恐萬狀!
如若馮導沒有出事,肯定會開口辱罵他一番,噴他鼠目寸光,膽小如鼠,區區風吹草動就能嚇成這樣。
可是,電話接通,對面卻沒有任何聲音,這就不得不引人遐想!
或許,電話壓根就不在馮導的手中!
他嚇了一跳,立即掛斷了電話,迅速將手機卡拔了出來丟了。
隨后,他又拿出另外一臺手機,開始搜索關于馮褲子與曾之威的帖子。
當按下搜索鍵的時候,彈出來的帖子,差點沒有把他嚇到昏厥!
即使警方有意封鎖消息,試圖將‘逮捕’變成馮褲子與曾之威抵京參加活動,可是卻瞞不過他的危機嗅覺。
他大膽猜想,定是馮褲子跟曾之威想要從機場跑路,可卻讓稅務局的人帶走了!
之前反貪片上映,查處了不少偷稅漏稅的明星,跑路被稅務局查倒也正常!稅務局有權利查清楚賬單,更有權利禁止失信人員出行。
雖然他沒在二人身邊,不得而知他們最近的活動行程安排。
可是稅務局制服,他可是認得出來的!
他們分明是讓稅務局的人帶走了。
再加上貼子里還有楊蜜的緣故,更讓他猜測到了什么。
原本還在質疑楊蜜的臥底任務,眼下是直接石錘了啊!
怪不得打電話過去,對面靜悄悄。
原來馮褲子的電話已不是本人在管。
定然是稅務局或者警方的人在監聽電話!
想到此處,他不由渾身冒出冷汗,雞皮疙瘩迅速遍布全身。
如今的他連吃飯都顧不上了,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下一刻倒霉的會是他。
畢竟他可是跟著馮褲子、曾之威一起黑畢導的啊!
這下馮褲子、曾之威塌房,他還能好過?
原本還指望著打敗畢導,現在只求別抓他去坐牢。
他的大腦變得空空如也,只有害怕的情緒縈繞不散。
他不由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畢導,從畢導的身上感受到即將落網的恐懼。
本來還打算發帖黑畢導,說畢導大張旗鼓,鋪張浪費,現在是什么心情都沒有了。
他陷入深深的驚恐與茫然,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