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我都聽你的,你可千萬拿穩了,別走火。”
這家伙像個螃蟹一樣,從炕上一點一點下來,全程抬著雙手。
“名字。”張寶山的槍口微微放低,神色冷峻至極。
“我叫黃大志,兄弟,你們是來吃皮子的吧?”
他把張寶山和李德當成同行,今晚過來是來占他的地方的。
看到二人不回答。
黃大志接著說:“都好說,看上我這里的任何東西,隨便拿!”他緊張兮兮,又略顯期待地看著張寶山。
并沒有意識到對方二人是來剿滅自己的。
張寶山的視線稍微偏移:“李哥,那兒!”
后者快步走過去,一把抄起一桿步槍。
長長的槍身,上方打有鋼印:明治三十八年……
還有特別顯眼的大大的防塵蓋。
拉開槍膛看了看,里面還有五發子彈。
李德看著張寶山微微點頭。
后者面無表情地繼續盯著黃大志:“這姑娘哪來的?”
“是兄弟下山砸窯的時候碼來的。”
“兄弟你若是喜歡,帶走就行。”
張寶山的眼睛微微瞇起:“她的爹媽呢?”
“嗐,兄弟,都是道上的人,要是你,你會留活口嗎?”
“放心,她現在是孤家寡人,你把她帶回去,隨便享受。”
“沒人會來找你的麻煩。”
黃大志放松些許,越發覺得對方不會開槍打死自己。
“兄弟,我看就你們兩個人就有這么好的身手,不如咱們扯個連旗。”
“現在我這里的東西雖然不多,可都是值錢的好玩意兒。”
說著他指向旁邊的一間耳室:“不信,我帶你們過去瞅瞅。”
說著他徑直轉身往那邊走。
他還想營造出一個有實力,有胸襟的大當家形象。
張寶山和李德一言不發地跟在后面。
油燈點亮這邊的小耳室。
雜七雜八的放置一些實木家具,墻根上貼著一輛自行車。
槍口頂在黃大志的腦袋上,張寶山冷笑:“你覺得我們兄弟倆不識貨,拿這些東西忽悠。”
“別著急呀。”黃大志絲毫不再慌張。
他走到柜子邊,嘎吱一聲拉開,里面有三層隔板。
最上面放著六根金條,中間擺放著一些瓷器古董最下面則是一些布料。
即便只有微弱的燈光,這些布料依舊閃動著柔滑如水的光澤。
李德兩眼放光,他以前見過這種布料,好像是絲綢!
“喲呵,還真能搜刮到好東西。”他也不由得發出感嘆。
“那是,兄弟我以前也是窮棒子,提了槍上了山,這才明白什么叫祖師爺賞飯吃。”
“咱別的沒有,就是運氣好。”
“每次下山,都能找到好玩意。”
“你們也別想崩了我,把這些東西占為己有,凡事都得看得長遠些。”
“留著我,咱們大家伙一起發財!”
黃大志舉著大拇指繼續吹噓。
絲毫沒注意到張寶山和李德的眼神已經隱隱透出殺意。
對方能搶來這么多好東西,首先證明肯定搶過很多地方。
“咋樣,”黃大志走到張寶山面前,“合作一把?”
張寶山心里雖然已經有答案,但還是習慣性地詢問。
“你手上沾過多少血?”
“哈哈哈,別瞧不起兄弟我,我可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結果連個雞都不敢殺的人。”
“實話告訴你,死在老子手里的人至少十個。”
“而且我告訴你們,我在各個村各行都有活窯,嘿嘿嘿,四處行走,特別方便。”
張寶山眉毛一挑:“是嗎,你在各村都有認識的人,勢力不小啊。”
“那當然,勢力小了,也干不了大掌柜呀。”黃大志呲著牙笑。
“可我聽說,你們都是黃家溝里出來的一批人。”張寶山毫不猶豫地戳穿他。
“到處流竄,干著打家劫舍的勾當。”
黃大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誰告訴你的?”
“他媽的!”李德上去一腳踹在他的腹部。
“就幾個泥腿子,還把自己當山大王。”
“說清楚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
黃大志捂著肚子,眼神中泛出一股兇狠,但立刻隱藏下去。
“一家一家搶的唄。”
“少他媽放屁,現在這年月,就這十里八鄉的,誰家里能有金條和絲綢?!”李德咬牙切齒。
黃大志眼眸低垂,知道瞞不過去,悶聲悶氣說實話:“前天闖了一處黑市。”
“當時正好有個人偷偷摸摸的在換東西。”
“他分了地主家的房子,從地窖里找著了這些金條和絲綢。”
李德和張寶山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冷笑一聲。
“咋處理他?”
張寶山眨動眼睛:“剛才這位大當家自己說了,不留活口。”
黃大志猛然抬起頭:“你們要殺我!?”
話音剛落,一聲槍響,子彈穿透他的腦袋。
張寶山放下槍,和李德一起把他的尸體拖到墻根。
“那這些東西?”李德靠在柜門邊。
“先留在這里吧,咱們拿著也燙手。”
李德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這這么多好東西,根本沒有辦法出手。
所謂的黑市,其實也并沒有傳說中的那么保密。
更何況是這么多的好玩意。
而且黑市被闖,估計肯定有人在找這批黃金和絲綢。
現在拿在手里,那就等于自尋死路。
“唉,真是可惜了。”李德搖了搖頭,和他一起出去。
床上,那個姑娘嚇得瑟瑟發抖,裹著被子一動都不敢動。
看到兩個人過來,她連哭帶喊:“哪位大哥別殺我,我什么都聽你的。”
“剛才那個混蛋還沒有碰我,別嫌棄我。”
張寶山和李德一陣苦笑。
“閨女,別害怕,”李德坐在床邊,“我們不是土匪,是來救你的。”
“真的?”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不過你得答應我們,回去之后不要把這里的事情說出去,就說是你自己逃回去的。”
姑娘連連點頭:“好,快帶我走吧。”
兩人帶著她走出洞口,看了看被綁著的那兩個家伙。
張寶山詢問這個女孩:“這兩個人殺過人嗎?”
她眼眶泛紅,情極為痛苦:“就是他們兩個,和里面那個混蛋一起殺了我爹娘!”
躺在地上的這兩個家伙連連搖頭,驚恐地看著張寶山。
回應他們的只有兩顆子彈。
槍聲回蕩在山中,張寶山一行人護著姑娘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