縨王川繼母和兒子小王在三天后醒了過來,由于王川父親去世,王家這邊的人都膈應繼母,沒有一個上前幫忙的。
繼母娘家人也沒露面,生怕攤上這么兩個累贅。
醫院那邊實在沒轍,就給吉祥村打去電話。
這件事情又落到了趙姨身上。
金媽媽是個愛湊熱鬧的人,叫上金戈跟著趙姨去了醫院。
王川繼母見趙姨進來,未等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
趙姨就站在那里看著,直到她哭得差不多,開口問:“說吧,你打電話叫我過來干啥?”
如果不是因為這份職責,趙姨說啥都不帶來的。
金媽媽和金戈站在一邊看著,王川繼母屬實挺慘。
忽地,金媽媽頭皮發麻,一股驚悚感襲擊她全身,她磕磕絆絆地開了口:“兒子,我終于知道你為啥怕那些仇家找來了。”
“你別害怕,有我在呢。”金戈知道母親看到王川繼母聯想到了自己,可是父親已經鑄成了太多犯罪事實,只能祈禱那些受害者見父親進了監獄心理能平衡一些。
“趙主任,我家親戚和王家親戚都不管我跟我兒子,你們村里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們的戶口都在你們村呢。”王川繼母此時已經沒有了前幾天的囂張氣焰。
“你有保險,看病啥的都有保險公司報銷,你們手里還有存款,特別是王川母親留下的賠償款,二十萬也夠你們生活了。”
“主任,我跟我兒子這個樣子怎么生活啊?”
“咋地?你還想讓我派人伺候你們嗎?”趙姨被她的話逗笑了:“我問過大夫了,你們要是鍛煉好,肯定還能走,生活自理應該沒問題。”
“那我們在能走之前的生活呢?”王川繼母問。
“你不是有錢嗎?花錢雇人,只要你錢到位,我肯定能給你找到洗衣做飯的人。”
趙姨不會自掏腰包雇人伺候他們,而且村里的人誰也不會義務去幫忙,哪怕再格路的人都膈應像王川繼母這樣的人。
“錢,全都是因為錢,早知道王川會下手這么狠,我肯定把二十萬給他……不對,把地也給他,保證不貪這些錢。”王川繼母這時才后悔。
“好言好語你不聽,非得讓人家動真格的,明明自己理虧,非得搶別人的東西,落得這樣的下場你一點也不虧。”
“趙主任,我都這樣了,你幫幫我們吧。”
“把你的銀行卡和存折拿出來,我會幫你處理后面的事情,你放心我不會貪你一分錢,每筆賬我都會給你打印單子。”趙姨保證道。
“好,我給。”王川繼母同意了,她也知道村里人不會免費幫她們母子倆:“王川怎么樣了?他會判死刑吧?”
“他投案自首了,具體怎么判得聽法官的。”金戈見趙姨在發消息,好心的回了王川繼母一句。
“你那天懟我好幾句。”王川繼母記得金戈。
“可你不聽。”
“……”王川繼母。
“搶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好好在醫院養病吧,后面的事情有法院處理,你等結果就行。”趙姨走到她面前:“銀行卡和存折給我,我給你們找護工。”
“在我家的被子里放著,你們自己找一下吧。”
趙姨記下:“好,我這就回去拿,你先在醫院好好配合治療。”
王川繼母感恩戴德的道了一聲謝。
這時,大夫過來查房,金戈跟大夫打聽:“她跟她兒子的傷多久能好?”
大夫看向王川繼母:“她的傷好了后,只要努力做復健,還是能恢復行走能力的,她兒子就不行了,做好一輩子坐輪椅的打算吧。”
“啊——”王川繼母嚎啕大哭:“為啥不能走的不是我啊,我還得伺候我兒子一輩子,我的一生毀啦!”
金戈聽不下去了,拉著有些失神的母親走出病房。
趙姨緊隨其后走了出來,三人一路無言地回了村子。
趙姨將所有被子拿出來,真的找出一張存折:“里面有五十萬,足夠他們母子倆把病養好。”
“去醫院嗎?”金戈問。
“不用你帶我去,村長和村支書要去慰問,我跟他們一輛車就行。”趙姨也不跟金戈客氣:“今天辛苦你了,以后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趙姨客氣了。”
金戈帶著母親往家走,見她神情萎靡安慰道:“媽,別想那么多,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可是有人傷害你了。”
“我皮糙肉厚挨幾頓打不算啥,你六十一了,他們不敢把你怎么著。”金戈遞給母親煙盒:“抽根煙解個心寬。”
“你心真大。”
“不是心大,他們找過來只要圖錢就好辦,我會努力掙錢,你也別催我結婚。”金戈笑道。
金媽媽看向帥氣的兒子,眼淚汪汪的問:“老小,你跟媽說實話,有沒有后悔投胎到咱家,原來我覺得沒啥,今天看到王川繼母,我就是……哎呀……沒法說明白。”
“有啥后悔的?你咋還多愁善感了呢?回去打麻將,贏點錢給我做好吃的。”
“行。”金媽媽終于破涕為笑。
金彪兒子的結婚照在婚禮前五天出來了,金戈親自送到金彪家,幫著擺好,然后拿著幾份請柬幫著送去。
金明看著請柬,感慨道:“我一直以為最先結婚的是大哥家的永東,沒想到被一個小屁孩兒領先了。”
“別叫人家小屁孩兒,人家也是準爸爸了。”
“也對。”金明將請柬收了起來:“老小,你點煙嗎?”
“點,不管咋說也是咱們的侄子。”金戈跟這些晚輩關系都挺好。
“花多少?”
金戈想了想:“我看你們啥想法。”
“我尋思跟你嫂子一人包兩百,我爸媽也得花錢,寫禮的話就寫五百塊,本身也是堂兄弟。”金明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金戈點了點頭:“跟我媽想的一樣,她替我爸寫五百,我再寫五百,然后我跟我媽分別包兩百塊,也就這些了。”
“對,差不多了。”金明遞給金戈一根煙:“他們本身年紀這么小,我說句不好聽的,能不能過長還不一定呢。”
金戈沒吱聲,他知道金明說的是大實話,但凡事都有可能,沒準人家小兩口能過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