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鳳也很是意外,因為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楊承志。
“我來給公司安電話。”
楊承志如實回答。
李云鳳謝芳一愣,只聽謝芳一臉諷刺的說道:“安電話?我聽說你那服裝加工廠不是挺賺錢的嗎,咋又到電話局當(dāng)小工了呢?”
一提到安電話,謝芳第一時間想到的并不是這家公司是楊承志的,而是楊承志到電話局打工。
“謝芳,我之前就跟你說了,那服裝加工廠不可能那么賺錢,攤子鋪的太大了,估計是快堅持不住了,只能出來打零工維持。”
李云鳳掃了楊承志一眼,話語中透著幾分輕佻。
與謝芳一樣,上次在知青點被楊承志打臉后,李云鳳就不敢明面上給楊承志使絆子了。
對于服裝廠的事,她也逃避性的不去了解。
只是聽說最近生產(chǎn)規(guī)模挺大的,十里八村不少人都排隊來應(yīng)聘。
但具體能賺多少錢,李云鳳潛意識里不想去了解,因為一旦得知楊承志賺的多了,她就會嫉妒,就會抓狂。
因此才索性選擇無視,心里會舒服一些。
這會兒她的想法也與謝芳一樣,并沒把建筑公司與楊承志聯(lián)系在一起,以為對方是服裝加工快堅持不住了,所以才被迫出來打零工的。
“你錯了,電話局可是正式編制的鐵飯碗,我可沒資格給電話局干活。”
楊承志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想跟著兩個女人多說廢話。
“這話說對了,正式編制的鐵飯碗可不是誰都能干的,想不到你這盲流子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聽了楊承志的話,謝芳不由得揚揚下巴,透出幾分傲然。
她雖然只是供銷社的售貨員,那也是正式有編制的鐵飯碗。
想到這些,謝芳頓時找到了幾分自信,繼續(xù)對楊承志問道:“既然你不是給電話局干活,來這安什么電話?這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進(jìn)出的,像你這種盲流子沒事別往這瞎溜達(dá),礙眼!你以為自己也跟我倆一樣是這里的客戶嗎?”
楊承志眉頭一挑,用異樣的眼光掃視了謝芳一眼,說道:“難道,我來給我自己的公司安電話也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不成?”
此話一出,李云鳳謝芳的目光頓時一凝,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甚至有點認(rèn)為自己是聽錯了。
只聽謝芳問道:“你自己的公司?我說盲流子你在這吹什么牛皮呢?”
“你的意思是這家建筑公司是你的?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你跟別人吹牛皮也就罷了,跟我倆你也敢吹?咱都一個屯住著誰不知道誰啊!”
“就你連服裝加工廠都整不明白呢,咋可能有這么大的建筑公司,開什么國際玩笑呢!”
李云鳳也滿臉諷刺的笑起來,對著謝芳說道:“謝芳,你別跟這盲流子一般見識了,這建筑公司這么有實力哪是普通人能開得起的?”
“這盲流子是想在咱倆面前找找優(yōu)越感罷了,如果這公司真是他開的,那咱們屯子咋沒人知道呢?”
謝芳瞪了楊承志一眼,點頭說道:“是啊,我真搞不明白這盲流子是咋想的,就他那樣這輩子恐怕也開不起這么大的建筑公司。”
楊承志懶得理會這兩個愚蠢的女人。
這時,那之前招呼李云鳳謝芳的的女性工作人員剛忙完其他事兒,抬頭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楊承志。
急忙走過來打招呼:“總經(jīng)理好!”
長勝建筑公司成立之后,楊承志不僅是法人,還擔(dān)任建筑公司的總經(jīng)理。
公司的所有員工也都這么稱呼他。
“這幾天挺忙的,你們都辛苦了哈。”
楊承志對著那女性工作人員說道。
由于生意的持續(xù)火爆,建筑公司的營業(yè)時間都有所推遲,每天都要額外加班兩個小時。
楊承志心里著實過意不去。
“不辛苦不辛苦,咱公司的效益好我們作為員工也跟著高興。”
那女性工作人員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她是南方人,畢業(yè)于冰城某本科院校,現(xiàn)在在長勝建筑公司做文職工作。
每天8小時,每周5天工作日,每個月有36塊錢的工資,年底還有獎金分紅。
這種待遇已經(jīng)超過了絕大多數(shù)國營大廠。
因此她相當(dāng)知足,對于楊承志也非常的尊敬。
“嗯,之前忘跟你們說了,咱公司加班按小時工資的雙倍計算,節(jié)假日三倍工資,這個月的加班比較多,等開工資的時候錢數(shù)就會有所體現(xiàn)。”
楊承志笑著點頭。
他前世的創(chuàng)業(yè)就算再難,也從來沒克扣過員工的一分錢工資。
在同等行業(yè)中,他公司的薪資待遇往往是最優(yōu)厚的。
這一世也同樣如此,楊承志不想自己賺錢而苦了員工,秉承一個共同致富的理念。
只有這樣,員工才能用心工作,真正把公司的事當(dāng)成自己家的事來做。
短期看可能會付出更多的薪資待遇,可這卻是一筆長期投資,將來對公司的好處肯定不是眼前這點工資能衡量的。
“謝謝總經(jīng)理!”
見楊承志如此說,那女性工作人員一臉的驚喜,干勁更足了。
“這是什么情況?”
兩人的對話完全落在了李云鳳與謝芳兩人眼中,頓時讓她們的神色徹底凝固在了原地。
總經(jīng)理?
這個盲流子竟然是這家建筑公司的總經(jīng)理?!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這盲流子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
要知道,最近一段時間,這家建筑公司可謂是相當(dāng)火爆。
幾乎壟斷了東風(fēng)鎮(zhèn)周邊村屯絕大部分的民房建設(shè)訂單。
而楊承志卻是這家公司的總經(jīng)理,這意味著整個公司都是他的!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更重要的是,之前長勝大隊的人根本沒有得到楊承志組建建筑公司的消息。
等于是楊承志就那么悄無聲息的便成為了這么火爆的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
李云鳳謝芳震驚的同時,嫉妒的不要不要的。
謝芳實在忍不住了,對著那女性工作人員問道:“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他就是我們屯的一個盲流子而已,什么時候成了建筑公司總經(jīng)理了?”
李云鳳也豎起了耳朵,心中還抱有最后一絲希望。
那女性工作人員聽到謝芳這么稱呼楊承志,立刻收回了之前的熱情,臉色陰沉下來,說道:“他不僅是我們公司的總經(jīng)理,還是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加法人,這位同志,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
此話一出,李云鳳謝芳的神色徹底垮了下來,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
這家建筑公司真的是楊承志的。
可笑她們之前還對楊承志各種嘲諷侮辱。
認(rèn)為對方是因為服裝加工廠經(jīng)營不善,去電話局當(dāng)小工了。
如今想想自己之前所說的話竟都是那般的可笑。
“說說吧,你們兩個來我公司干什么?”
楊承志問道。
“總經(jīng)理,她們是來咨詢建房的事情的。”
那女性工作人員說道。
李云鳳的臉色極其難看。
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一心向往的建筑公司,居然是楊承志開的。
而此時,排在她們前頭的客戶也基本都完成了簽單。
李云鳳坐在沙發(fā)上,也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
見長勝建筑公司給出的低廉報價以及優(yōu)秀的服務(wù),李云鳳心中無比眼饞。
如果自己家那房子也讓長勝建筑公司來干,至少能省兩千塊。
不僅省時省力省錢,而且建筑質(zhì)量上還更有保障。
只是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家公司屬于楊承志。
于是她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對謝芳說道:“謝芳,我們走!”
謝芳神色一愣,問道:“走?你家房子不蓋了嗎?你上哪找人去?”
“我上哪兒不能找人?就算用誰,我也不會用這個盲流子!”
李云鳳咬牙切齒的說道。
留下這句話后,便快步朝著屋外走去,不想讓楊承志看自己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