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燕紅。
在沈燕紅身旁還跟著其他幾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這些中年人有男有女,身上都帶著一股書卷氣息。
應該是沈燕紅的同事之類的。
與此同時,沈燕紅也在偶然間看到了遠處的楊承志。
似乎是見楊承志單獨與一個年輕女人在一起吃飯,她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對著那幾個中年人說了些什么,就急匆匆的來到了楊承志桌前。
“林嬸,真巧,您也來吃飯啊。”
身為晚輩,楊承志主動站起來打招呼。
可沈燕紅卻依舊沉著臉,仔細打量了一番周甜甜后,對著楊承志說道:“嗯,是挺巧的,不然也發現不了你在跟其他女人吃飯了。”
楊承志一聽有點不對勁,急忙笑著解釋:“林嬸,周姐是冰城第一機械廠的經理,我的合作伙伴,您好像誤會了。”
“哼。”
沈燕紅不是很信,心中顯然憋著一股怒氣。
但身為冰城工業大學的教授,她自然有著很好的涵養性,再加上幾個同事還在等她。
她就沒有把怒氣發泄出來,說道:“楊承志,我奉勸你老實點,曉茹才回家幾天啊,你就按耐不住了?”
“就你這樣,我還怎么放心把曉茹托付給你?別忘了,你還跟我有約定的,你要完不成的話就別想在見到曉茹了,就這樣你還有心思花天酒地呢?不如想想該怎么賺錢的好。”
留下這番話后,沈燕紅拂袖離去。
自從得知女兒與楊承志談戀愛以來,她就打心底看不起這個農村小伙了。
因此,關于楊承志的一切,她都懶得理會,與對方相關的消息,她也會自動過濾掉。
以至于,直到現在,沈燕紅還不知道楊承志的事業究竟發展到了怎樣的地步,也不知道對方現在一天能賺多少錢。
前幾天他們家老林跟她說了關于表彰大會的事,她也懶得聽,只是聽了一些只言片語而已。
因此在沈燕紅看來,她當初對楊承志提出的條件依舊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現在都快7月份了,等到今年10月,她的女兒就可以徹底回到她的懷抱中了。
誰也阻攔不了!
到時候,她在親自登門前往顧家,把女兒嫁過去,一切就都皆大歡喜了。
楊承志并不知道沈燕紅在想些什么,全當把對方當成了丈母娘對女婿的一種把關。
“你丈母娘?”
周甜甜喝了口酒,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結婚,還不算。”
楊承志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啊周姐,我也沒想到她會來這家飯店吃飯。”
“沒什么,我不在乎,第一次被別人誤會成狐貍精,我還感覺怪好玩的呢。”
周甜甜笑了笑說道。
楊承志一手扶額。
這女人是什么心理?
不愧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思維方式就是與眾不同。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被別人誤解為狐貍精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怎么,你是不是對我感到很無語?”
周甜甜笑著問道,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始終盯著楊承志,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樣。
“沒有,只是感覺周姐的想法很前衛罷了。”
楊承志苦笑著搖頭。
“哈哈,如果別人當面罵我是狐貍精,那我肯定會不高興,但一想到被別人誤認為是你的狐貍精,我不但不反感,反而還有些興奮呢,如果不是我很了解自己,還以為我喜歡上你了呢!”
周甜甜抿嘴笑著,又喝了一口酒。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三兩白酒已經下肚了,但也只是面色微紅,有些微醺罷了。
按照周甜甜所說,她在美國的時候喝的一直都是洋酒,回國以后也只是喝過一兩次白酒而已。
可看她現在的狀態,跟有好幾年酒齡人差不多,還真挺能喝的。
而對方的這一番話,又有點讓楊承志無言以對了。
不知為何,只要自己與周甜甜坐在一起說話,不出三句他就會感到對方有點撩撥他的意思。
但對方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把話圓回去,讓他都有些搞不懂這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周姐見笑了,像周姐這樣的大美人,怎么可能喜歡上我呢。”
“對了,我很好奇,你跟你這未來的丈母娘究竟有什么約定,可以告訴我嗎?”
周甜甜轉移了話題,非常好奇的問道。
楊承志感覺這事也沒啥好隱瞞的,于是就把沈燕紅要求他在燕京買房,并且買一輛代步車的事情詳細訴說了一遍。
周甜甜一聽,立刻笑了起來,說道:“你這未來的丈母娘挺有意思的,為了拆散你們兩個,她真是煞費苦心了啊。”
“可燕京一套房,外加一輛代步車,最多十幾萬塊,你現在都是可以接下千萬級別訂單的人了,我猜她應該不知道你現在能賺多少錢吧?”
楊承志淡淡搖頭:“她是冰城工業大學的在職教授,不僅學歷高,還有身份地位,哪能看得上我這樣的泥腿子,不關注我也是正常的。”
“咯咯,笑死了,你這么年輕有為的老板,竟然稱自己是泥腿子,我還是第1次見到這么年輕有為的泥腿子。”
“你這未來的丈母娘啊,還是老眼光呢,我真害怕你兌現承諾的時候,她在搞出什么幺蛾子來,到時錯過了你這樣的金龜婿,她肯定會后悔一輩子的。”
周甜甜笑道,有意無意的朝沈燕紅那桌望去。
沈燕紅似乎也在關注著楊承志這邊的動靜。
見楊承志跟周甜甜有說有笑的樣子,她被氣的渾身發抖,但面對一群同事,她也只能忍著。
“沈教授,你跟那小伙子認識嗎?”
這時,一個同事看出了一點端倪,忍不住問道。
“嗯,有些交集。”
沈燕紅點頭,縱然她一直在刻意壓制心中的怒火,但表情依舊出賣了她。
“咦?我怎么看這小伙子有些面熟呢?哦,想起來了,他好像是個私營建筑公司的老板,前幾天我在電視里看到他了,他參加了市政府的表彰大會,目前是建筑行業的紅人!”
另外一個同事的目光也落在了楊承志身上,竟直接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只見那位同事掃了沈燕紅一眼,繼續說道:“沈教授,我可是聽說這小伙子好像與你女兒關系匪淺,如果是真的,那他也算你半個女婿了,要不你把他叫過來我們一塊吃好了。”
不得不說,做教授的人文化很高,但情商不一定高。
就好比說話這位教授,眼看著楊承志正在跟其他女人一塊吃飯,他還把楊承志與林曉茹之間的關系當眾說了出來,這等于是在揭沈艷紅的傷疤。
果不其然,聽了她的話后,在場其他幾個教授都面露驚訝之色。
沈燕紅則是黑著臉搖頭說道:“吳教授,您這都是從哪聽到的啊,我女兒現在還沒談戀愛呢,與這小伙子更沒啥關系,有些事情可不能聽那些無聊的小道消息啊,要尊重事實才行。”
“哦,這樣啊,看來是我誤會了。”
那個吳教授點點頭沒再說話。
為了把這個話題轉移過去,沈艷紅費了好大力氣,并且還喝了她最不愛喝的酒才做到。
心中不由得謾罵了楊承志一百多次。
很快,楊承志與周甜甜就吃完了,臨走時,他自然跟沈燕紅打了聲招呼。
不過沈燕紅只是應了一聲,一副不愛搭理他的模樣。
楊承志也沒在乎,他知道,除了知道他跟林曉茹的事之前以外,沈燕紅對他從來都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一個小時后,沈燕紅這一桌的飯也吃完了。
今天是她做東,請一個辦公室的同事聚餐。
可當她想要結賬的時候,卻被服務員告知,這一桌的錢已經被剛才離開的那位年輕男同志結完了。
沈燕紅自然知道服務員口中說的是誰了。
不過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那個姓吳的教授又開口了:“呦,沈教授,那小伙子很不錯嘛,居然把賬提前結了,你還說只是跟他認識呢,咱這一桌子至少要好幾十塊錢,如果只是簡單的認識,那小伙子能主動為你結賬嗎?”
“要真的跟我猜測的那樣,別忘了早點兒給我們發喜糖,我們都等著喝你女兒的喜酒呢!”
話音未落,其他幾個教授也跟著附和。
沈燕紅只能尷尬的點頭,離開飯店后她越想越氣,心想著一定要早點讓女兒與那個泥腿子分開。
無論對方是否完成承諾…
如果讓女兒真的嫁給這個農村來的泥腿子,她在辦公室里肯定沒法做人了,會淪為這些同事口中的笑柄。